对于基尔·斯塔默而言,即使他试图做出合理判断,不知何故最终还是会在争论中两面不讨好。

西方各国不应只是提出客气的保留意见,而应该向挪威派遣最高规格的国家代表团,去恳求、甚至是哀求诺贝尔委员会将和平奖颁给唐纳德·特朗普。我们大可以共同凑个几十亿的赏金,好让这个奖项显得更具诱惑力、更值得他去争取。

如果这还不够,我们大可去游说国际足联主席詹尼·因凡蒂诺,让他把那所谓的“史上最和平总统”奖,直接拔高成“让耶稣都相形见绌”的至高荣誉。只需为特朗普打造一尊巨大的纯金雕像,便能轻易达成目的。毕竟,国际足联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资金,用来支付这笔开销绰绰有余。

然而现实却是,自从特朗普在诺贝尔和平奖的评选中被忽视之后,这位美国总统便彻底背弃了他的“和平使命”。如今,他似乎铁了心要为自己赢下一座“诺贝尔战争奖”。在绑架了委内瑞拉总统之后,特朗普又在周六悍然下令对伊朗实施轰炸。

皮特·海格塞斯随后宣称,伊朗对美国进行了一场长达四十七年的“单向战争”。想必特朗普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察觉到此事的人。这实在令人遗憾,否则,他完全可以把这场冲突,一并算入他自诩已经终结的那另外八场战争的功劳簿里。

于是,历史再次重演。我们在中东又迎来了一场毫无实质计划可言的战争,其唯一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制造破坏和颠覆政权。

尽管无人会为阿亚图拉·哈梅内伊的死而哀悼,但随着他的毙命,伊朗国内并没有出现任何明确的继任者。单纯依靠轰炸从来都无法实现真正的政权更迭,而特朗普甚至已经承认,他在行动中不慎炸死了自己属意的第二和第三顺位接班人。事已至此,徒留一声叹息。

在那里,根本没有一个崇尚民主、对美友好的精英阶层在排队等待填补权力真空。摆在眼前的,只有未来长达数年的动荡与教派仇杀。至于美国在此次卷入后将扮演何种角色?一旦特朗普对这场战争感到厌倦,美国的参与便会宣告终结。他会迅速将目光转向别处,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任由他人去收拾残局。

这一切对基尔·斯塔默而言,无疑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人们不禁对这位英国首相心生怜悯:因为哪怕他确实做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判断,不知何故,他最终还是会在各方争论中陷入两面不讨好的尴尬境地。

在周六的行动中,斯塔默选择不参与美国和以色列的联合打击。然而就在一天之后,作为对伊朗袭击塞浦路斯空军基地的回应,他宣布将允许美国使用英国的军事基地采取防御性行动,以此摧毁伊朗的导弹设施。

这次决策感觉并不像斯塔默以往那种没头苍蝇般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更像是对不断演变的局势所做出的深思熟虑的回应。如果听听左右两翼部分议员的言辞,你可能会以为他犯下了什么叛国大罪。“你让你的国家失望了,基尔。但更糟糕的是,你让你自己失望了。”

甚至在下议院正式发表关于伊朗问题的声明之前,斯塔默看起来就已经疲惫得摇摇欲坠。刚刚过去的一周犹如一场噩梦,他当下最不需要的就是另一场全球性冲突。很显然,在整个周末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熬夜接收来自中东地区的实时汇报,他口中的每一个句子,几乎都是伴随着极度的疲惫感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解释说,情况就是如此。这些决定分为两部分做出,就这么简单。没有刻意隐瞒,没有两头下注,只是一个旨在提升国家防御能力的直接选择。这里面没有任何企图滑向侵略战争的秘密计划——至少,目前还没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一个关乎国际法底线的问题。斯塔默不希望向英国军队提出任何可能令其陷入道德模糊境地的要求。最重要的是,他绝不想重蹈英国当年在伊拉克、阿富汗和利比亚行动中的覆辙。

难道我们不能至少从这些惨痛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吗?如果没有清晰明确的行动计划,就绝不盲目卷入。而眼下的现实是,根本没有任何称得上是计划的东西。那位曾经逃避兵役的美国总统之所以发动战争,仅仅是因为他刚好度过了一个空闲的周末。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你或许会认为,这一切理应毫无争议。他的解释已经足够简单明了,用词浅显易懂,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让人产生误解的空间。当然,除了凯米·巴德诺赫。不得不说,这位政客正随着自身边缘化的加剧而变得愈发歇斯底里。她把大把的时间耗费在马斯克旗下的社交平台上观看那些“让美国再次伟大”狂热分子的言论,却选择性地无视了自己在戈顿与丹顿补选中仅仅获得百分之一选票的惨淡现实。

巴德诺赫宣称,这是打击国家支持的恐怖主义的关键历史时刻。她指责英国被一个软弱无能的政府拖了后腿,使整个国家沦为国际笑柄。如果由她来担任首相,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为加入美国的军事行动开绿灯,根本不会去多看国际法一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诡异的是,这甚至还不是巴德诺赫当天疯狂表演的全部。在“政策交流”智库举办的一场午餐会上,她言之凿凿地坚称,斯塔默之所以没有把德黑兰炸个底朝天,唯一的软肋就是他被穆斯林群体的选票给绑架了。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基本常识:绝大多数英国穆斯林属于逊尼派,而伊朗则是一个由什叶派主导的神权国家。平心而论,大多数英国人压根不会因为哈梅内伊的死活而夜不能寐。在发表完这番意图让全世界都听命于英国的简短演讲后,她甚至提出了一项令人咋舌的建议:下议院最好不要对任何开战决定进行投票表决。因为议员们可能会投下反对票,而这在她的逻辑里是绝不可接受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出所料,对于那些当年曾在议会亲历过伊拉克战争的议员们来说,战争留下的伤疤依然历历在目、隐隐作痛。黛安·阿博特、约翰·麦克唐奈以及保守党议员爱德华·利齐声呼吁保持克制。爱德·戴维同样表达了审慎的态度。他甚至语带讥讽地提出,是否应该让那些居住在迪拜的海外避税者——例如理查德·泰斯的未婚妻伊莎贝尔·奥克肖特——来为英国武装部队买单,毕竟一旦局势恶化,他们将极其需要这些军队来进行撤侨救援。对此,泰斯在台下气急败坏地大喊:“懦夫。”确实如此,戴维也该做好准备,亲自去迪拜体验一下战时状态了。

在这场辩论中,奈杰尔·法拉奇却不见了踪影。在当天上午的一场活动中,他还曾公开嘲讽斯塔默“可悲”。如今,他自己却用避而不战的方式,完美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可悲。对奈杰尔而言,伊朗问题是一个巨大的烫手山芋。

他当年曾死命反对出兵伊拉克、阿富汗和利比亚,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支持对伊朗动武。究其原因?仅仅因为这是一场由他的“好朋友”所领导的战争。这种毫无原则的立场极可能会弄巧成拙。绝大多数美国民众都反对美国的入侵行径,如果发现大多数英国人也持有相同立场,你丝毫不需要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