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号,伊朗方面宣称,美国驻伊拉克北部库尔德自治区首府埃尔比勒总领馆“已被摧毁,无法使用”。在炸完总领馆后,伊朗紧接着又在3月3号炸了美军的一处指挥部。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在声明中称,他们的海军部队当天发起“真实承诺-4”第14轮攻势,向美军位于巴林的谢赫伊萨空军基地发射了20架攻击型无人机和3枚弹道导弹并“直接命中”且“完全摧毁”其主指挥楼。
怎么来看这件事?首先,伊朗这轮行动显然是经过严密战略计算的精准打击。一来,美国驻伊拉克埃尔比勒总领馆,名义上是外交机构,实际上长期承担情报指挥、人员培训、协调当地武装等多重半军事功能。打击这一目标,既在法理上可以解释为针对涉军设施,又能直接削弱美国在伊拉克的渗透与控制能力,同时向所有为美军提供便利的地区势力发出强烈警告。二来,美军驻巴林的空军基地是美国中东军事存在的核心,是第五舰队指挥中枢、波斯湾方向美军指挥与情报节点,打击这里等于直接攻击美军在中东的“大脑”,象征意义和实战意义都达到最大化。
其次,伊朗这次的反击行动,说明伊朗的军事能力与作战决心已经完成质变。在这之前,伊朗主要依靠代理人武装进行低强度袭扰,自身缺乏对美军高设防目标的有效打击手段。但这次行动证明,伊朗已经建立起一套覆盖中东全域、能够实施多方向同步打击的远程打击体系,并且这种“你打我本土,我打你核心基地” 的对等反击逻辑,彻底打破了美国在中东地区随意动武、却不必承担对等风险的霸权惯性。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直言,伊朗过去20年一直在研究美军的失败案例,美以对伊朗首都德黑兰的轰炸不会影响伊朗的战争能力。伊朗去中心化、分散式的“马赛克防御”体系使伊朗能够决定战争何时结束以及如何结束。
另外,这次伊朗能连续命中美军核心指挥设施,说明美军在中东的防空反导体系并非无懈可击,面对饱和式、多方向、低空与远程结合的打击方式,存在明显短板。长期以来,美国依靠先进反导系统、前沿部署和情报优势,在中东维持着“我能打别人,别人很难打我”的绝对优势。但现在情况显然不一样了,这就让美国陷入了一个两难境地:如果进行大规模报复,就可能被拖入一场全面战争,不仅军事代价巨大,国内政治与经济也难以承受;如果反应有限、仅做象征性打击,又会进一步暴露其威慑失效,导致中东盟友对美国的安全承诺产生深度怀疑,继而与美保持距离。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伊朗这次连续打击美国核心设施,等同于是宣告了美国在中东可以随意动武却不受惩罚的时代已经过去。未来一段时间,美伊对抗大概率会在“不直接全面开战、但持续高强度互相打击”的灰色地带持续升级,地区国家可能会被迫选边站队,霸权与反霸权博弈更加激烈。
在此背景下,我国又帮了伊朗一个忙。在3月1号至2号,王毅外长接连与俄罗斯、伊朗、阿曼、法国4国外长通电话,明确强调“大国不能凭借军事优势任意攻击他国,世界不能退回到丛林法则”“中方支持伊方捍卫主权安全、领土完整和民族尊严,支持伊方维护自身正当合法权益”。可以说,我国的表态算是给伊朗吃了一颗“定心丸”。
面对这种情况,特朗普也开始了“搬救兵”,例如,英国就已经被迫同意美军使用英国的军事基地,对伊朗进行打击。除了拉拢西方传统盟友外,特朗普还准备拉拢库尔德派系帮助美国和以色列。有外媒消息就指出,特朗普与伊拉克两个主要库尔德派系的领导人巴尔扎尼和塔拉巴尼进行了交谈,讨论库尔德人如何帮助对抗伊朗。
如果库尔德人真的被特朗普拉下场,这又将给局势带来哪些影响呢?简单说两个:第一,伊朗北部边境与伊拉克北部或将成为新前线。美国如果武装并策动伊拉克库尔德武装越境打击伊朗边境军事目标、破坏交通线与能源设施,或者在伊拉克北部为美军提供更多地面据点与情报支持,这将迫使伊朗从正面应对美军远程打击的同时,分兵防守西部边境,陷入两线作战的被动。伊朗已经明确将库尔德分离势力视为国家安全威胁,必然会以更强硬的军事手段反制,包括对伊拉克库尔德控制区实施导弹与无人机打击、支持伊拉克中央政府削弱库尔德自治权,甚至直接越境清剿,这会让伊拉克北部从相对稳定的区域,沦为美伊对抗的地面主战场。
第二,对特朗普而言,拉拢库尔德人是典型的“以代理人打消耗战”策略。库尔德武装熟悉当地地形、具备地面作战经验,且控制着关键地缘节点,可作为美军的地面耳目与突击力量,弥补美军在中东地面兵力不足的短板。同时,将库尔德人推到一线,能让美国在避免美军大规模地面伤亡的前提下,持续对伊朗施压,实现风险转嫁。不过,特朗普这样拉拢库尔德人,最直接的后果是彻底激化与北约盟国土耳其的矛盾,同时引发伊拉克、叙利亚的强烈反弹,让美国苦心构建的“反伊朗联盟”从内部瓦解,陷入“顾此失彼”的战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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