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后刚睡着,我妈非要大早上把我拉去超市。
柜台的服务员误以为我们是姐妹夸赞了几句。
我妈笑着解释我们是母女。
服务员瞪大了双眼,语气复杂道。
「你看着更像女儿...」
我瞬间僵住,转头望着镜子里的两张脸。
妈妈皮肤紧致像个二十岁的女大,而旁边的我却满脸雀斑像个五十岁的大妈。
原本笑意盈盈的妈妈突然变了脸。
「你怎么说话的?!是在说我女儿老吗?!」
因为没睡好我整个人莫名烦躁。
听到我妈的话,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暴怒。
正当我要骂出口时。
余光竟然瞥见我妈眼角的细纹正在消失。
......
我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再看一遍。
妈妈眼角的细纹确实少了一道。
昨夜十二点半,我处理工作时到客厅接水。
瞧见妈妈还在客厅看剧,我便劝她早点睡觉。
毕竟她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了,经不起熬。
可她却摆了摆手没听。
我只好提醒她,「你看鱼尾纹都熬出来了...」
她听到这话整张脸唰一下就白了。
手忙脚乱的点开手机摄像头左看右看。
发现真的长出来鱼尾纹后,她冲进了卫生间往脸上摸了一堆护肤品。
那时,我明明清楚的看到了眼角处有两道细纹。
可如今却离奇的少了一道。
嘈杂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我没睡好。
我妈还在责怪那个柜员。
熙熙攘攘的声音吵得很头疼。
我没了继续逛的耐心,转头就要走。
我妈听到我要走后,脸上满是诧异。
她狐疑道:「童童,你...不生气吗?」
不怪我妈觉得奇怪,毕竟我最恨别人评价我的外貌和说我老。
从我有记忆起,我的脸就和同龄人不一样。
五岁的年纪却是十岁的脸。
十岁的年纪却是二十岁的脸。
如今不过二十多岁却是张将近五十岁的脸。
我一度怀疑是身体出现的毛病。
可我跑遍各大医院,反反复复检查,最终得出的结果都显示我都很正常。
因为这张脸我打小就受尽了排挤和歧视的目光。
随着年纪增长,我的脾气越来越差。
只要听到一个“老”字我就炸毛。
我刚走出两步,我妈就追上来抓着我的手。
她指了指一旁的零食区。
「陪妈妈买点薯片再走吧。」
我被她硬拉了过去,她在货架前翻来覆去的看。
趁这个间隙,我拿出手机处理了几条工作消息。
结账后,我正要离开超市。
可跨过门口的瞬间,警报突然响了。
靠得最近的收银员快步跑来,两手一张拦住了我的去路。
「不好意思,我需要搜查一下你的私人物品。」
我额头突突直跳。
怨气唰一下从脚底窜上来。
这一天天就没遇过好事。
我正气愤。
突然,妈妈从身后撞了一下我。
踉跄两步后,一颗包装完好的棒棒糖从我身上掉了下来。
妈妈捂着嘴惊呼:「童童这是什么?!」
看清那东西后,我瞬间僵在原地。
我压根没碰过货架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身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收银员就指着那个棒棒糖大喊。
「现在人赃并获了吧,穿得人模人样竟然连颗两块钱的棒棒糖都偷!」
她的吆喝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慢慢的不少人停下了脚步。
我定了定神,冷静的要求调监控。
收银员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尾巴露出来了吧,看来是老手了,踩过点了吧,不然怎么会知道那里是监控死角。」
这个情况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呼了呼气,只能硬着头皮自证。
我颠了颠手里的袋子。
「你可以去查我的会员号,我在你家超市一年消费没十万也有八万,就刚刚我都花了一千多,我有必要为了两块钱偷窃吗?」
周围不少人被我说服,纷纷点头。
「确实,就她身上这种外套就不止一万了。」
「看着也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况且门口又有检测器,谁会那么傻为两块钱冒这个险。」
妈妈眼珠子转了转,也冲着收银员呵斥了一声。
「就是,我女儿可是公司老板,你看她长得像是会偷你两块钱的人吗?!」
闻言,收银员咂舌。
她上下打量了我两眼,最后目光定在我的脸上。
语气嫌弃。
「是老板又能证明什么,长成这样说不定有偷窃癖呢...」
她的话像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身侧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紧握成拳。
四周也隐隐传来了指指点点的声音。
甚至还有拍照的咔咔声。
「我去,这个女的长得怎么这么老气,比我妈还老,她都不保养的吗。」
「说不定心里真有什么怪癖...」
「旁边那个我一直以为是她女儿呢,竟然是她妈妈,真是开眼了,妈妈比女儿长得还年轻。」
...
记忆里那些异样的眼光仿佛又开始向我扎来。
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自觉的想低头挡住自己的脸。
收银员还在不依不饶。
她死死拽着我,指着门口的罚款牌子伸手。
「偷一元赔一千,赔款两千,否则就别怪我报警了。」
手指控制不住的抖动。
我深深喘气,瞪着她冷笑。
「好啊,那就报警吧。」
「就算没监控,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总有人会看到点什么。」
「再者,你说我偷,那这个棒棒糖上就一定有我的指纹,拿去检验一下就真相大白...」
突然,一旁的妈妈激动的打断我的话。
「不能报警!」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妈妈眼神闪烁了两下,柔声解释。
「童童,就两块钱的事没必要麻烦警察吧。」
「两千块我们又不是赔不起,没必要为难人家收银员,人家打份工也不容易。」
收银员得意的笑。
「就是,看来还是相由心生,你看你妈就比较讲理。」
周围人也附和。
「确实没必要浪费警力,还是这个妈妈比较讲道理。」
「怎么妈妈和女儿差那么远,果然是资本家一点都不体谅打工人的艰辛...」
听到妈妈的话,心中莫名染上些火气。
怎么就成了我为难她,我明明就没偷东西。
既然拉扯不清报警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赔了这钱不等于坐实我偷窃的罪名吗。
我有些埋怨的看着我妈。
第一次没顾妈妈的劝诫,冷硬的要求报警。
「这件事对我的声誉造成影响,甚至会影响到公司股价。」
「我说过可以拿东西去检验证明真伪,既然坚持说我偷窃,那就依法告我,告赢了我该赔多少赔多少,要是输了我会反告诽谤。」
收银员顿时不敢吱声了。
她有些愤恨,最终骂骂咧咧的收回了拦在我身前的手。
「算我倒霉!」
妈妈还在喝收银员道歉。
四周看我的路人看我的眼神更不善了。
我再没管,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关上隔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几乎瘫倒。
脑中控制不住回想起那些刺眼的目光。
颤抖着从口袋在翻出药吞下才缓过气来。
正当我开门时,忽然听到外面洗手池有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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