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伊朗革命卫队表示在阿联酋境内实施了精准导弹打击,打击对象为美国情报系统的要害部位,有6名CIA高级官员死亡,两人重伤。德黑兰给出口径,点名革命卫队,点名CIA。美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面回应,阿联酋也没有透露更多详情,伊朗放出话去,美国没有回应,沉默就是态度也是策略。

美国知道情报系统被点名会很敏感,承认之后外界就会问下一步是什么,如果否认了,那是不是还有后续爆料。他们会做如下事情:核对伤亡情况、对家属进行封闭通报、评估报复方案及风险、与盟友商定口径。话一出口,牌面就亮了,此时不说是为了握紧筹码、掌握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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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是单一的爆炸,而是大棋盘的布局,伊朗打法老道:不一定和对方硬碰硬,而是把场子拖大,把时间拉长,以消耗取胜。它对美军的看法很直接:适合速战,怕拖。越南、阿富汗、朝鲜半岛的教训都说明了超级大国的痛处不在于能不能打,而在于能不能一直打。

伊朗的底气不是空话,人手充足,革命卫队动员效率在中东是出了名的;武器库齐全,短中程导弹可以覆盖整个海湾,地下洞库抗打击能力强,可以机动;无人机体系成熟,既能侦察又能打击,成本可控。更为棘手的是制裁之下军工自给率的问题,生产线被切片化,很难完全封死,虽然产能不够耀眼,但是持久性强,战时补弹的速度虽然一般,但是能够维持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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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件之外为人所展现出的韧性,当地抵抗路线不是口号,而是生活的一部分,可以忍受断供、骚扰,心理防线不容易被摧毁。空袭过后,灰尘刚刚落下,基层系统就接力进行修复,能够运转的继续运转。对于这样的对手,即使手里拿着最先进、最精确的制导武器,一旦进入巷战、游击、不对称作战,时间越长,意外就越多。

这次的不同之处在于触及到了美国的情报神经,军队伤亡上了头条,情报部门被打就会被刻进内部史。CIA不想被人发现,更不想被人提到名字。伊朗把伤口显露出来,有心理战的意思,打击了对方一处设施,也显示了自身的实力和对手的弱点。这会使得盟友重新评估保护伞的强度,也会使敌对组织错判时机,存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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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局势紧张,霍尔木兹海峡略微收紧,油价就上涨了,炼油-运输-保险链成本上升,传导到国内就是通货膨胀,竞选压力增大。华尔街不喜欢不确定,选民也不愿意看到油价起起伏伏。军事实力可以,但是在政治周期里能不能承受代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伊朗抓住了对方的这条神经,只要对方没有被彻底打败,它就和对手一起耗着,看哪一方先支撑不住。

阿联酋的困境一目了然,地理、经济结构、与美国的安全合作以及与邻国的关系都对其产生影响。被卷入之后怎么控温、怎么证明安全伙伴可靠、怎样维持最低限度缓和,句句都是难题。先反应的是资本市场的重话,软话多了之后又引起内外质疑,治理的艺术也被严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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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沉默不代表不为所动,有限报复可以是网络上的一次对峙,可以是暗线的反击,也可以是伊朗周边友军受到的轻微打击,还可以在灰色地带施加压力,让对手感到疲倦却又无法明确追究责任。

不断升级往往会造就双方无法承受之伤,表面上看是让步了,实际上是为了争取时间、争取空间,回到谈判桌上的一个阶梯。从实际出发,预算案、民调、盟友协调、航运保险、避险资产等冷门因素不支持冒进,冷处理给各方留下回旋空间。

这场震动不只局限于军事领域,还涉及到了心理战。伊朗一记重拳将对手拉回了“成本核算”的老桌子上来:拼资源、拼意志、比一比谁能把眼前胜负的欲望压住,从而获得长久的发展。超级大国并不犯错误,但是犯错误的成本很高。中东将会处于一个脆弱的、被高压所维持着的状态之中,一点点火星就足以让局势再次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