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局势还在持续,一个问题越来越清晰:这场仗到底要打成什么样才算完?特朗普说要摧毁伊朗的导弹能力、消灭伊朗海军、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但他也向伊朗民众喊话,说美国军事行动结束时,你们“接管政府”。这两个目标,一个是军事层面的打击,一个是政治层面的颠覆。哪个是真正的终点,哪个是烟幕弹,答案可能只有特朗普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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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问题比特朗普的目标更重要:伊朗人民会怎么选?

伊朗的结局分析

英国军情六处前负责人在采访时说了一句话:德黑兰不会发生政权更迭,也不会有一群自由派人士上台,这是一个虚构和幻想的场景。

这个判断很关键。空袭可以炸死领导人,但炸不出一个新政权。政权更迭需要有人在地面上接住权力,需要有组织的反对派站出来接管局面,需要精英阶层放弃抵抗,需要民众走上街头。这些条件,伊朗现在都不具备。

耶路撒冷邮报的分析提出了两种可能的结局。

第一种,领导层损失和通讯中断结合极端公众压力,产生内部破裂,导致政权倒台。但这个结果需要伊朗人自己走上街头,需要反对派趁乱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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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如果那种连锁反应没有发生,结局可能是政府幸存下来,但在战略上被彻底击垮,没有军事能力,虚弱,被压制,完全屈服于美国的意愿和未来的胁迫。

所以伊朗不太可能发生真正的政权更迭。理由很简单,伊朗的政权结构比外界想象的要稳固,革命卫队和宗教体系仍然掌控着局面。如果真的按照特朗普所说的,那极大可能需要伊朗人民走向街头。

美国想要的结局,是一场赌局

特朗普在3月2日的白宫讲话中阐述了四大核心目标:摧毁伊朗的导弹能力、消灭伊朗海军、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确保伊朗无法在境外武装和资助恐怖组织。但他在2月28日刚发起攻击时就说了另一番话,他呼吁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伊朗武装部队和警察放下武器,呼吁伊朗民众在美国军事行动结束时接管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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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目标之间存在张力。如果只是摧毁军事能力,空袭可以做到。但如果要政权更迭,那就需要有人在地面上接住权力。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袭击,希望借此推动伊朗政权更迭,这是一场非常非常大的豪赌。

特朗普本人对地面部队的态度也在变化。3月2日接受《纽约邮报》采访时,他说我对地面部队部署毫无畏惧,每位总统都说不会派地面部队,但我不会这么说。这话跟副总统万斯之前的表态不一样,也跟国防部长在记者会上的说法有出入。美国会不会派地面部队进去,现在成了悬而未决的问题。这个变化说明什么?说明特朗普自己也没把握空袭能炸出他想要的结果,他在留后手。

《新阿拉伯》的分析提出了三种可能的结局:

第一种也是最可能的,特朗普继续打直到某种政权内爆发生,然后宣布胜利,同时对之后发生的一切撒手不管。这就是政权更迭和政权崩溃的区别。如果美国主动去安装一个新政府,如果是政权自己崩溃,美国可以两手一摊说这是伊朗人民的选择。

第二种,伊朗继续反击并拖垮特朗普。如果伊朗的袭击让美国付出越来越高的代价,伤亡增加,通货膨胀恶化,全球市场动荡,那么国内外压力会迫使特朗普寻找出口。他可能会接受谈判桌上本来就可以拿到的协议,然后突然宣布胜利,说因为我的轰炸行动,我们达成了这个协议。

第三种可能性最小,双方在几轮攻击后觉得可以回到谈判桌。现在美伊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即使达成某种协议,也很难实施,很难持久,最多不过是以协议为幌子的停火。

按照第一种可能,即使这场行动的政治目标随时间推移而降低,伊朗仍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被压制。伊朗的经济处于灾难状态且在进一步恶化,战后会更糟,包括肆虐的通货膨胀和水危机。还是要伊朗人民走向街头抵抗美国。

一切答案在伊朗人民

英国军情六处前负责人说,特朗普的决定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现在对我们来说,会发生什么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这句话可能是目前最准确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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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想要的结局,表面上写在四大目标里,骨子里藏在“伊朗人民接管政府”那句喊话里。但伊朗的结局,不是由华盛顿单方面决定的。轰炸可以执行,政权可以斩首,但人心无从操控,权力无法空投。当硝烟散去,伊朗是崩解还是苟活,答案不在白宫的作战室里,而在德黑兰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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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人民会不会走上街头,会不会在空袭之后选择推翻这个政权,还是伊朗人民坚持抵抗美以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这是谁也说不准的事。一切答案,在伊朗人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