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我想找你聊聊,这段时间心里不舒服。”一向大方开朗的阿慧和母亲一起找到我。阿慧在班上担任英语课代表,性格直率大方,平时活泼开朗,朋友也比较多。她和朋友交往中待人热情,主动助人,和很多同学都合得来。
“来,坐下来,将你的不舒服说给我听听看。”我热情地接待了她。
“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很焦躁,心里不舒服。”她开始诉说。
“学习有压力吗,数学怎么样?”
“学习还好,数学还能听懂。”她紧皱着眉头。
“那是跟同学交往的问题,男生还是女生啊?”我跟她开了个玩笑。
“当然不是男生了,我现在可是听话的孩子。”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是?”我问。
“我把一些人当成朋友来看,对他们也很好,但他们对我不好,背后说我的坏话,都在疏远我。”她道出了心中的困惑。
“他们有些人说和我交朋友不舒服,说我控制别人,我也没有这样子做,我没有想控制谁。”她如连珠炮一样将困惑一股脑都倾吐出来。我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
“你看这些人怎么这个样子呢,我真的很烦啊。”她继续倾诉。
“也不是说需要好,但是我对人家好,人家不应该对我好吗?我们毕竟是朋友。”她不服气地问道。
阿慧在与朋友交往中形成了一种扭曲的想法,对朋友很好,她认为“我既然对你好,你就需要对我好”,如果别人对她不好,她就会感到这位朋友不好,同时自己心理上也感到失落和郁闷。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扭曲的想法,导致她在日常交往活动中形成“我希望你这样做”“你应该按照我想的做”的心理期待,在交往中出现控制朋友、指挥朋友的行为。
我引导阿慧尽可能倾诉朋友对她不好的表现和她内心不舒服的感受,宣泄出内心的郁闷和不满。在这个过程中,我默默倾听,适时引导,帮助其稳定好情绪。阿慧在诉说中,有自己和同学成为朋友的回忆,有自己对朋友好的事情,有朋友对自己不好的表现,有自己的感受。除了困惑之外,更多的是希望我能帮助她找到一条跟朋友友好相处的方法。
我对她的心理困惑和需求都比较了解之后,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和她聊起目前的学习生活,她的注意力转移到数学的学习压力之上,告诉我她在数学上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经验和方法,一些简单的数学题已经难不住她,她自己已经体会到心理上战胜数学恐惧的快乐。这个时候她虽然还是眉头皱着,但是脸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自信笑容。
她想了一会,点点头,皱着眉头说:“我似乎有点对朋友要求太高了。”
“高不高我不知道,你回想一下朋友对你不满意的地方是什么?”我继续引导。
“是说我控制她们,我没有想控制她们。”她继续思索。
“你觉得是哪些行为让人家感觉是控制?”
“我想就是因为我希望他们对我好吧。我好像也有不好的地方。”
“你还很生气吗?如果你的朋友对你好,同时又希望你把这种好还给她,你什么样感觉?”
“我也会感觉不舒服。”
记忆重组能以深入且系统的方式,穿透表层的迷雾,识别出当前心理困扰与早期关键经历、潜藏的扭曲想法之间的深层关联,能清晰梳理出三者之间环环相扣的逻辑链条。
基于这种准确的关联识别,无需漫长的探索过程,便能快速锁定核心干预方向,避免盲目干预带来的低效内耗。在此基础上,会聚焦于处理个体内在的信念冲突。那些相互矛盾、引发心理内耗的认知对抗,通过温和且有力的干预,逐步化解这些深层冲突,打破认知层面的自我拉扯。
当核心信念的冲突得到有效调和,那些被内耗消耗的心理能量会重新聚合,原本停滞的内在动力也会自然恢复,阿慧将重新获得主动改变的意愿与力量,朝着更健康的心理状态稳步推进。
通过记忆重组干预,阿慧逐步认识到自己的扭曲想法有值得反思之处,正是因为自己的扭曲想法,导致了朋友不舒服,远离了自己。
在离开咨询室的时候,阿慧表示不再期待朋友的关心,她告诉我:“有些想法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真正的朋友,应该考虑朋友的感受,她希望我们怎么对她,我们就怎样对待她。”我知道她明白了我们对朋友的关心,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是为了寻求回报,那么真正的朋友自然而然也会感受到这种关心,也会真诚地关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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