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的发迹,从一开始就带着“背叛”的底色,这也是他口碑崩塌的起点。早年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是黄巢起义军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机会。他在军中凭借战功步步晋升,从普通士卒一路升至同州防御使,成为起义军的核心将领,黄巢也给了他独当一面的兵权与平台。可当黄巢起义陷入困境、战局岌岌可危时,朱温却露出了投机者的真面目,见风使舵、临阵倒戈,毅然抛弃曾经的主公,转身投降唐朝,毫无半分旧主情谊可言。唐僖宗见他主动来降,十分欣喜,特意赐名“朱全忠”,寄望他能忠心耿耿、辅佐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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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寓意“全尽忠心”的名字,最终成了历史上最辛辣的讽刺。朱温借着唐朝的名号,一边挥舞屠刀镇压昔日同袍黄巢旧部,凭借战功不断邀功请赏、扩张势力;一边暗中积蓄力量,步步蚕食皇权,从权倾朝野的权臣,逐渐蜕变为谋朝篡位的乱臣。先叛义军、再叛朝廷,这般反复无常、忘恩负义,在极度讲究忠义伦理的古代社会,自然成为后世唾骂不休的“不忠不义之徒”。为了稳住军队战斗力、牢牢巩固自己的统治,朱温将性格中的残暴发挥到极致,将晚唐藩镇军中的严苛连坐规则制度化、极端化,形成了一套高压残酷的军法体系,将麾下士兵的性命视作草芥,用极端手段控制军队。

其中最臭名昭著的,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跋队斩”制度。这套制度规定,军队作战时,只要主将战死,其麾下所有士兵全部连坐斩首,无一人能幸免。这套毫无人性的军规,硬生生将士兵逼到了要么战死、要么被斩首的绝境。他们既要直面战场的刀光剑影、奋勇杀敌,更要拼尽全力护住主将的性命,否则主将一死,自己也难逃身首异处的下场。为防止士兵因恐惧而逃亡,朱温又下令所有军士面部刺上军号,作为终身无法抹去的烙印。逃亡者一旦被抓获,送回原部队后几乎无一生还。这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摧残,让士兵沦为终身无法解脱的囚徒,也让朱温“残暴嗜杀”的名声传遍天下,史书“性残忍,好杀戮”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

对士兵的残酷,或许还能牵强归为“权谋所需”,但朱温对平民百姓的屠戮,却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暴虐与嗜杀,每一件都令人不寒而栗。他一生征战无数,每攻破一座城池,往往伴随着一场大规模屠城,无数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惨遭杀害,曾经繁华的城池转眼沦为尸横遍野的废墟。天复三年,朱温的侄子朱友宁攻打博昌城,为了尽快破城,他驱赶十余万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筑土山。百姓们在刀枪的逼迫下日夜劳作、不得停歇,饿死者、累伤者不计其数,沿途随处可见百姓的遗体。城破之后,朱友宁下令屠城,将城中百姓赶尽杀绝,鲜血染红了整条清河,竟致“清河为之不流”,场面惨不忍睹。朱温得知此事后,不仅没有半句追责,反而默许了这一暴行,其骨子里的冷血无情暴露无遗。

乾宁二年,朱温大败朱瑄军队,俘获大批俘虏,傍晚时分狂风突起,他竟荒唐地认为“此乃杀人未足耳”,当即下令将所有俘虏全部坑杀,嗜杀成性的本性展露无遗。凤翔围城之战中,朱温为实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率军长期围困城池,全然不顾城中百姓的死活。彼时城中早已粮草断绝,“人相食”的人间惨剧接连上演,而朱温却始终不肯松口撤军,当时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也侧面反映出了朱温的冷漠与残暴。在古代社会,弑君、篡权是逆天道、背人伦的大罪,向来不可原谅,而朱温不仅敢做,行事还十分血腥、毫无顾忌,这让他彻底成为士大夫与后世眼中无可辩驳的乱臣贼子。

天祐元年,为了加快篡唐步伐、彻底掌控朝政,朱温密令手下朱友恭、氏叔琮等人闯入宫中,残忍弑杀唐昭宗。事后,为了掩人耳目、平息天下非议,他又翻脸无情,将参与弑君的二人灭口,手段之狠辣,毫无半分恻隐之心。唐昭宗死后,朱温的屠刀并未停下,他要彻底铲除唐朝皇室与朝堂中的反朱势力,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天祐二年,他在九曲池设下鸿门宴,邀请唐昭宗的九个儿子赴宴,酒酣之际,埋伏的武士一拥而上,将九位皇子全部绞杀,尸体被残忍投入池中。白马驿之祸,他将裴枢、独孤损等三十多位唐朝清流士族,集中到滑州白马驿,一夜之间全部诛杀。

谋士李振见状提议:“此辈常自称清流,宜投之黄河,使浊流。”朱温大笑着采纳了建议,下令将士族尸体全部投入黄河。这一事件彻底摧毁了唐朝的统治根基,也让天下士人彻底寒心。不忠与残暴,已然让朱温的口碑一落干丈,而他私德的彻底崩坏、违背人伦的荒唐行径,更是将自己的名声彻底推入深渊,成为干古笑柄。古代帝王多有后宫之事,可朱温的荒淫,却突破了常人所能接受的基本道德底线,荒唐到令人难以置信。晚年的朱温,沉迷酒色、荒淫无度,早已丧失了基本的人伦底线。他竟然下令,让在外镇守的儿子们,将自己的妻妾轮流送入宫中侍寝,以供自己享乐。

更荒唐的是,他竟凭着对儿媳的宠爱来决定储君人选,甚至打算将皇位传给养子朱友文。这种违背人伦、颠三倒四的举动,不仅严重动摇了后梁的统治根基,也令天下人不齿。此外,他曾住进节度使张全义家中,短短半个月内,就霸占了张全义的妾室、女儿与儿媳等女性亲属。这般奇耻大辱,让张全义的儿子怒不可遏,想要杀了朱温。这种违背人伦、寡廉鲜耻的行为,被史书严厉批判,被民间百姓唾弃,也让他彻底丧失了作为帝王的最后一点尊严。六、猜忌功臣朱温的残暴,从来不分对象。无论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毫无反抗之力的唐朝皇室,还是跟随他出生入死、打下江山的功臣、身边的朝臣,都难逃他的猜忌与屠刀。

他猜忌心极重、心胸狭隘,动辄就痛下杀手,让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人心惶惶,也让他一步步失去人心,最终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大将朱珍为他平定中原、立下汗马功劳,只因与同僚李唐宾长期积怨,在兵权矛盾爆发后,于军营中公然擅杀李唐宾。朱温早已忌惮朱珍在军中的威望与兵权,便借机以擅杀大将的罪名,毫不犹豫地下令将其处斩。这件事让军中将士个个心寒、满心愤怒,也为后梁的覆灭埋下了致命隐患。名将氏叔琮、亲信蒋玄晖,皆因朱温的猜忌与卸磨杀驴,被他罗织罪名无情诛杀,丝毫没有念及昔日的战功与情谊。到了晚年,朱温的猜忌心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阅兵时看到将领邓季筠麾下的马瘦,当场就下令将其斩杀。

官员赴宴迟到,他一时兴起,就当场扑杀了数人。这份残忍与荒唐,实在令人咋舌。滥杀功臣与无辜,最终让他众叛亲离、孤立无援,后世对他的评价也愈发不堪。纵观朱温的一生,他有乱世立足的过人才能,有争夺天下的雄心壮志,却唯独没有帝王应有的德行与底线。背叛旧主、酷法虐兵、屠城滥杀、弑君屠族、私德崩坏、猜忌功臣,每一件事都踩碎了社会的伦理与良知,每一件事都足够让他留下千古骂名。千年来,朱温的主流历史评价始终以负面为主,即便近代史学界对其打击门阀士族、瓦解晚唐腐朽统治的历史作用有了更多元的审视,也始终无法洗白他突破人伦底线的诸多恶行。

也有人说,朱温风评差是因为到宋朝都是河东集团一脉为正朔,宋朝肯为后梁去掉伪朝标签就不错了,还能怎么正面评价。真正掉价的是 朱邪李氏 ,旧五代史讲“其先陇右金城人也”,根本不谈族属;新五代史就扒老底了,“盖出于西突厥”。好家伙,,宁还想做第二个光武帝,那指定不能够。朱元璋一直搞不清楚自己五代以上的祖宗是什么来头。当了皇帝以后,他就想了攀附一个名人家族,曾经考虑把自己说成朱温的后代。但是考虑再三,觉得朱温的名声实在不好,就放弃了。最后说自己家祖祖辈辈都是布衣。

这个就事情就说明,在朱元璋当皇帝的时候,朱温的名声已经很差了。当然,朱温的恶名有很大程度是后世文官体系的污蔑。重点是他篡唐,后梁又被后唐所攻灭。梁晋的正统之争贯穿五代(其实早期文人不认后梁一朝,直到后周才接受)。最后北宋继承了旧五代史的立场传承至今。有些事听着就不靠谱,比如说他挟持昭宗以后杀了两百多皇帝侍从冷不丁换成自己人。天子身边缺不了人,这么大动静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至于屠杀兵祸,朱温应该算好的,而且他对自己治下相对温和, 治理能力在那个时代肯定算不错的,否则做不到谋朝篡位的实力。总之,对他的评价往往是毁誉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