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伊朗革命卫队进行“真实承诺4”行动,美军几个基地以及以色列被攻击。使美方感到不安的是卡塔尔乌代德基地的AN/FPS-132“铺路爪”战略预警雷达被击中或者被摧毁的消息。这不是普通的雷达,而是美军在海湾的反导网络“天眼”,卡塔尔出资,雷神提供设备,指挥权以及数据都归美军中部司令部。
该雷达属于Block 5双面阵,阵面大约30米,峰值功率约为580千瓦,探测距离标称4800公里,极限可达5500公里,仰角可以达到两千公里,主要盯住高空远端弹道目标,在数秒内就可以预估出轨迹,给“爱国者”、“萨德”争取到十来分钟的预警时间,被视作一个战区的眼睛。其视野覆盖整个伊朗,并且伸向了俄罗斯西部、西伯利亚中部、印度大部分地区以及中国的西部部分。
“哨兵”挨刀的原因是目标属性:雷达为大型固定设施,不能移动,在现代战争中天生容易被攻击;而且它擅长高空远域,对低空则受到地球曲率、地面杂波以及遮挡的影响,存在盲区。伊朗手中的“三件宝”——弹道导弹、巡航导弹、自杀式无人机,正好组成战术“钟摆”:一端进行高空强度压制,另一端进行低空贴地偷袭。
“霍拉姆沙赫尔”等射程上千公里的弹道导弹末段高速、专打固定目标;“沙希德136”等低空慢速的无人机以及“帕维”巡航导弹可以编程绕过地形,专挑盲区、边角。弹幕压制住拦截系统的眼睛,低空平台从缝隙里钻了进去,直接攻击了天线阵面、控制中心这两个重要的地方。一旦命中,不是局部破损而是整体瘫痪,修复起来比较复杂。
战果方面,伊朗宣布已经全部摧毁,美国和卡塔尔初期比较谨慎。卡塔尔称拦截了65枚导弹、12架无人机,但是仍有2枚导弹、1架无人机突破;导弹击中乌代德基地,无人机命中预警雷达设施。虽然损伤的具体情况没有公开,但是只要一确认被击中,其实际影响就不言而喻了。
直接后果就是伊朗方向的预警链条被截断了一部分,过去伊朗内陆导弹一抬头,海湾雷达几秒钟之内就能算出它的飞行轨迹,拦截窗口提前打开,部队心中有数;现在雷达瘫痪了,伊朗中西部阵地的情况变得模糊不清,反应慢了一拍,在导弹对抗中,“慢一拍”意味着命中率出现断崖式下降。
更远的方面,这只海湾“天眼”不仅仅盯着伊朗,而且向北、向东延伸;它失效之后,美军在中东—中亚的弹道目标监测网出现了漏洞,战略威慑力也大打折扣。拦截系统虽然拦截了大部分来袭,但是无法保护最核心的部分,说明“高低搭配、饱和突防”已经使得传统的高价值固定目标难以承受。
用价格来衡量的话,雷达的价格约为11亿美元,而无人机或者巡航弹的价格只有几万到十几万美元,看起来“性价比”相差很大。但是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杀伤链”,能不能打乱对手的感知,打断决策提前量。伊朗这次展示的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打法,先用高强度压制牵制火力,再打击弱面盲区,最后用低成本平台收割重要节点,使对手背后发凉。
卡塔尔的困境是买的是自己的,管的是别人的。处于地缘政治风口之上,还要承担起美国盟友体系的期望。雷达被击中之后,海湾国家会加强基地周边的防护、纵深和冗余;航线管控以及油气设施的安全保障也要达到更高的标准,这将会增加实际的成本。
之前沙特私下里敦促美国加快对伊朗使用武力的步伐,若风声再起,中东局势也会随之升高。美国一方面要修补被戳的洞,临时拉起预警与拦截“补丁”,另一方面要给盟友交代,不能示弱。
这次不是炫技而是点穴,戳破两个幻觉:一是技术优势坚不可摧,实际上面对低成本、大规模平台仍然头痛;二是基地安全依靠圈铁丝网,现代战场强调全域一体,侦察、预警、拦截、欺骗各环节能否协同配合才是关键,高空再强大,低空不补也容易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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