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美以联手斩首,目标直指伊朗核心,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当场遇害的说法。最高领袖出现空缺,伊朗会不会立刻大乱?伊朗宪法对于缺位的解决方式已经很明确,即立刻启用三人的临时委员会来保证机器的正常运行。
该委员会由现任总统、司法机关负责人以及指定的宗教学者代表组成,互相监督,目的在于权力平稳过渡,避免出现混乱导致改头换面的情况。伊朗的把手不掌握在总统手中,日常行政属于政府,但是战略安全、军队、人事大政归最高领袖及有关机构,革命卫队的忠诚对象也是这套顶层,而不是政府内阁。
指望依靠权力真空来一把拧方向盘,必然会撞到体制的硬骨头。还需要看“专家会议”,由宗教学者组成,按照宪法选举新的最高领袖。88名成员结构多年以来一直比较稳定,立场比较明确,选举节奏受到制度的制约。在外压骤增的时候,它更加强调连续性,缺位并不等于崩盘,临时也不等于转向。
看看中东整体的情况,人们担心的是两个方面的隐患,一是火是否会蔓延,二是油是否会被点燃。伊朗和以色列的位置比较特殊,一次猛烈的打击可能会牵动到黎巴嫩、叙利亚、伊拉克、也门等地的代理人阵线。真主党、胡塞以及什叶派武装与伊朗联系密切,但是并不是每次都有共同行动。分清楚口号和动员、示威和实战、表态和部署。
霍尔木兹海峡很敏感,它是全球能源动脉的一道“喉结”,大约有两成的海上原油都要经过这里。如果中断了的话,油轮改线、保险费上涨、期货拉锯,不仅仅是几个百分点的涨跌,更是对企业、家庭以及市场预期的影响。此时,就会有人把“海峡要关了”放大恐慌。
不要忽视伊朗社会的“韧性”,制裁、刺杀、暗战、疫情、经济起伏都曾经历过。街头生活不会因为一条词条就戛然而止,商贩开张、孩子上学、医院接诊。情绪不稳定,秩序有一定的惯性,一个社会的底色,一般就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体现出来。
危机研判还是要做的,弄清楚了发展方向才知道怎么防。大致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短期降温,各方克制、信息逐渐清晰、事态可控;第二种是拉锯,低烈度点状对峙持续,谈判与施压并行,安全形势紧绷;第三种是外溢升级,更多的代理力量卷入,海空通道受到挤压,全球能源、航运、保险、粮价链条承压。第三种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也是最需要准备的。
企业要对中东项目的进度、保险条款、备件和物资库存进行更新,确认好保险条款;航空和物流要密切关注航线、港口通告,准备好替代方案;普通人的出行要注意使领馆的安全提醒以及航空公司的通知,行程上要留有余地。宁可让预案闲置不用,也不能等到急需的时候手忙脚乱。
个体离开时会有情绪上的冲击,但是方向大多是由结构来决定的。伊朗的政治、军事、宗教权力体系不会因为一夜之间就全部改变,美以与伊朗之间的对立也不是一条新闻就能化解的。真正的改变是在斗争与克制中慢慢产生的,不是一夜之间就突然发生的。没有人能避免被情绪所左右、能够把事实和观点区分开来、能够在喧嚣中保持冷静的人,就很少会付出无谓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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