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吃过亨利八世杀妻的瓜吧?都铎宫廷那堆权力修罗场里,最冤的根本不是那几个出名的王后,是一个被骂了几百年的侍女。几百年里她一直是史书里的毒妇模板,说她嫉妒丈夫、陷害大姑子,死了都是恶有恶报。可翻遍原始史料才发现,这口黑锅,她背得太冤了。
珍本名叫珍·帕克,出身说不上顶级贵族,父亲是亨利八世的随侍兼学者,母亲那边和都铎王室沾点远亲。这种出身刚好够资格进宫,却没硬背景能帮她兜底命运。她从小按顶级贵族淑女模板培养,琴诗礼仪样样精通,史料里写她性格稳重穿衣讲究,是宫廷里数一数二的体面人。
十四岁那年,她就跟着亨利八世的第一任王后凯瑟琳去法国,出席那场被后世吹爆的“金帛盛会”。那时候她还是个刚长出少女轮廓的小姑娘,第一次见识到宫廷的奢华,也第一次摸到了那层虚幻下面的这下,这个本来站在边缘的中等贵族女孩,一脚踩进了都铎权力漩涡的正中心。婚后她当上了王后的睡房侍女,这在宫廷里已经是极高的身份,连国王都要尊称她一声夫人。她前前后后侍奉过五任王后,从凯瑟琳到安妮,再到珍·西摩、克莱沃的安娜和凯瑟琳·霍华德。
冰冷。十几年后,她嫁给乔治·柏林,也就是亨利八世第二任王后安妮·柏林的亲弟弟。在金线和阴谋缠出来的皇宫里,她稳稳妥妥待了二十年,从来没想着争权夺利,可命运每次都把她卷进风暴中心。安妮·柏林的事大家都熟,亨利八世为了娶她不惜和罗马教廷翻脸,重塑整个英国的宗教秩序,结果才当了三年王后就翻了车。
安妮被安了通奸乱伦叛国一共十八项罪名,直接拉去伦敦塔砍头,连亲弟弟乔治也被牵连,跟着掉了脑袋。几百年来大家这事细扒根本站不住脚,最早给她扣恶妇帽子的,是伊丽莎白一世时代一个叫乔治·怀亚特的作家。这个作家出生的时候,珍已经死了十多年,别说亲眼见证,连靠谱的二手信息都没多少。他写安妮·柏林的传记,为了把安妮塑造成纯洁无辜的白月光,硬拉了珍出来当那个邪恶的背锅侠,连半个实锤证据都拿不出来。
都骂珍,说这件事就是珍嫉妒出来的,是人家乔治临刑说的那句“你们只凭一个女人的证词就判我有罪”,从头到尾没说这个女人就是珍啊。更打脸的实物证据现在还在,乔治入狱的时候,珍还亲笔写信给国王,说自己会为丈夫求情,求国王网开一面。一个要陷害丈夫的人,会做这种事吗?说白了就是权力机器需要替罪羊,安妮倒台总得有人出来埋脏,泼给没背景的弱女子最合适。
她出来指证丈夫,才害死了这对姐弟。丈夫死后珍被短暂放逐,没过多久又以罗奇福德夫人的身份被召回了宫廷。她失去了丈夫和家族地位,只剩下在宫里摸爬滚打二十年练出来的本事,谨慎周全,懂规矩知进退。她明白,在皇宫这个地方,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爱不爱的早就不重要了。
她给珍·西摩王后主持过葬礼,给克莱沃的安娜当侍女,就连凯瑟琳·霍华德封后的时候,她的名字还在宫廷侍从的名单里。谁知道厄运还是找上门,凯瑟琳·霍华德被爆出通奸丑闻,珍又被安了知情不报、帮王后牵线的罪名。她拼尽全力否认,可亨利八世要她死,哪里需要什么像样的证据。
那时候珍已经被吓得精神崩溃,医生都确认她精神失常了,亨利八世还是直接用剥夺法案绕开审判,直接判了死刑。1542年二月十三日,三十七岁的珍和凯瑟琳·霍华德一起走上了伦敦塔的断头台。她珍的一生,其实就是都铎宫廷女性命运最真实的缩影。她从来没想着争权夺利,也没胆子反抗皇权,她只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可她还是逃不出权力的猎场,成了别人手里的棋子,最后成了牺牲品。
死后被葬在伦敦塔的圣彼得皇家礼拜堂,墓穴刚好就在安妮和乔治的长眠处旁边,纠缠了一辈子的三个人,死后反而凑历史向来有个坏习惯,喜欢把所有错都推到女人身上,给复杂的女人贴个邪恶的标签就完事儿。安妮是妖女,凯瑟琳是淫妇,珍就是背叛丈夫的恶妻,反正权力的错从来不用提,错的全是女人。几个世纪过去,学者重新翻遍所有档案才发现,这个被称为“都铎王朝最邪恶女人”的称号,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在了一起
她从来不是什么阴谋策划者,只是被政治和史学一起塑造出来的背锅符号。哪怕到了生命最后一刻,她都没丢了自己的体面,她跟狱卒说,我不愿让我的灵魂杂乱无章。这句话说起来轻,可放在那个说杀就杀的吃人宫廷里,已经是一个女人能做的最柔软也最坚硬的抗争了。
你翻完珍的故事就会懂,根本没有什么女人天生邪恶,也没有谁能在亨利八世的宫廷里独善其身。真正的恶从来不是哪个女人的野心,是围着皇权转的这套吃人体制,所有靠近它的灵魂,都可能变成随时可以牺牲的碎片。
参考资料:环球人物 都铎宫廷冤死的“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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