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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对伊朗发动突然袭击,定点斩首伊军政最高层,引发伊朗大规模反击,美以与伊朗的战争已进入第三天,将给地区和世界带来什么后果,前景未卜。美国专家将这场不宣而战比作“特朗普的豪赌”,警告已打开“潘多拉魔盒”,将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

方丹指出,对特朗普而言,武力似乎并非最后动用的手段,而是他用来增加筹码、最大程度地出其不意并达成预期结果的多种工具之一。特朗普摒弃了对公众支持的强调,也回避阐明其动武的明确目标。鲍威尔主义强调明确性,而特朗普却推崇灵活性,通过宣称多个模糊的目标,将使他得以在不承认失败的情况下停止战斗。

方丹分析,特朗普倾向于采取短期、快速的军事行动,只使用特定类型的武力,特别是空军和特种部队,几乎总是排除常规地面部队。在一个比伊拉克或阿富汗面积更大、人口更多的国家,通过一场没有地面部队、没有明显国内盟友、且对手安全机构更强大的行动来强行实现政权更迭,将极其困难。伊朗可能因此陷入混乱,各种噩梦般的后果的可能性要严重得多。在试图瓦解伊朗政权的过程中,特朗普已经暗示美国不会承担后果。这暴露了特朗普策略的局限性:它并非为长期和平铺平道路,而是将冲突推迟到未来。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卡里姆·萨贾德普尔在接受《外交事务》采访时指出,这并非一场迫于无奈的战争,而是一场主动选择的战争。伊朗并没有迫在眉睫的核武器威胁,也不会对美国及其在中东的盟友和伙伴发动袭击。但美国和以色列都看到了利用其强大对手弱点的机会。对特朗普而言,最大的动机似乎是维护自身威胁的信誉,而非美国面临的任何迫在眉睫的威胁。

萨贾德普尔并不认为特朗普能够实现其对伊朗进行“政权更迭”的目标。他说,外部攻击往往会强化人们原有的政治倾向,不管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他称,大约四分之三的威权政体转型最终都会演变成另一种威权政体。而当转型是由外部或内部暴力引发时,民主转型的可能性就更低了。伊朗转型为稳定的、具有代表性的世俗民主政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特朗普鼓动伊朗人民在美以军事行动“完事之后,就接管你们的政府”,但瓦埃兹指出,通往成功推翻政权之路远不明朗。炸弹可以破坏基础设施,削弱能力,消灭领导人,但却无法催生有组织的政治替代方案。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大卫·伊格内修斯指出,哈梅内伊或许已经去世,但与伊朗的战争并未结束。他说,战争总是容易发动却难结束,尤其是在设定了政权更迭的政治目标,而非明确的军事目标时。这场冲突可能会延长伊朗政权的寿命。哈梅内伊所代表的强硬派宗教领袖团队唯一可能重获支持的方式,就是他的殉难。殉道精神在伊朗具有强大的驱动力。

伊格内修斯称,既然美国已经认真地开始了“政权更迭”的行动,就应该明白,这很可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冲突,未来充满危险。在这样一场利害攸关、风险难以预料的冲突中,特朗普肩负着特殊的责任,他必须向美国人民解释他的所作所为,并确保美国能够坚持到底。这绝非“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