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说着14万人死亡的事情,得有多大胆子,在广岛和平纪念馆,有一帮人天天干这事情, 他们不是幸存者,却得把那些痛苦一回回讲给陌生人听,没人问过他们,你们心里还行不
32岁的山田美咲当讲解员都6年
她记得头一回站在那件烧焦的小孩衣裳前, 声音直打颤,那是个3岁女孩的连衣裙,上面还留着血迹和烧灼的痕迹。
她得跟来参观的人说,这孩子爆炸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玩,高温一下子烧透她的皮肤,她在妈妈怀里难受地折腾了三天才死,每回讲到这里, 山田都能看见参观者眼里掉出泪来。
但没人看到她回家后的样子
在浴室里,她会哭好长时间,脑子里不断出现那些画面,那个3岁的女孩,那些被烧成炭的尸体, 那些在废墟中找亲人的人,这些画面好像刻进了她的脑子,怎么都没法抹去。
广岛和平纪念馆的数据显示,2023年该馆来了170万人次的参观者,馆里有45名专职讲解员,平均每个人每天要接待4到6批参观者, 这也就是说他们每天要把那段历史重复讲至少4次。
心理学里有个说法叫替代性创伤,说的是助人者在帮助创伤受害者时,自己也会受心理创伤,讲解员们虽说没经历过原爆, 却要每天沉浸在那些痛苦的讲述里。
山田的同事佐藤健,今年48岁,已经做了12年讲解员,他说自己都麻木了,讲那些故事的时候就好像背课文一样,而他老婆说, 他经常半夜惊醒,嘴里嘟囔着那些死者的名字。
纪念馆每年都会组织讲解员去做心理辅导
2024年的一份内部调查显示, 超过60%的讲解员说工作给他们带来了很严重的心理压力,有的人出现了失眠、焦虑、抑郁等症状,有的人甚至有想自杀的想法了。
更加残酷的是,他们还要面对那些幸存者, 广岛现在还有大约3万名被爆者还活着,平均年龄都超过85岁了,这些老人会定期来到纪念馆,讲讲自己的经历。
山田曾见过一位89岁的老奶奶
当爆炸发生的时候, 她才8岁,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在火海里死掉,老奶奶每次讲的时候都会掉眼泪,讲解员们陪着她一块儿哭,讲完后老奶奶会说,「谢谢你们愿意听,谢谢你们愿意记住」
这样的感谢让讲解员们心里头更加难受
他们晓得自己的工作特别重要,晓得这段历史不能被忘掉,可是这种使命感不但没有减少他们的心理压力, 反倒让他们更不容易放下。
日本创伤心理学会在2023年做的研究显示,长时间干创伤叙事工作的人,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风险是普通人的3.2倍, 纪念馆的讲解员就是这个高风险的群体。
佐藤记得,有一回,一个小学生问他,「叔叔,你每天讲这些,不会做噩梦吗」他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确实会做噩梦,梦里全是那些被烧焦的尸体,那些在废墟中哭喊的人。
纪念馆的馆长说,他们正在试着改善讲解员的工作环境, 增多了心理咨询的次数,缩短了每个讲解员连续工作的时长,还实行了轮岗制度,但效果不明显,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工作量,而是在于工作内容本身。
2024年8月6日,原爆79周年纪念日,山田像平常一样站在纪念馆里,面对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者,她讲述着那个炎热的早晨,讲述着那朵蘑菇云, 讲述着那些瞬间消失的生命。
她的声音普普通通却还挺清楚,一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可她的手一直在轻轻发抖,指甲都深深掐进掌心,这就是她控制情绪的办法,用身体的疼痛来和心里的难受对抗。
参观完之后,一位年轻外国游客走过来,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谢谢你给我讲解,让我知道了这段历史」山田笑笑点点头, 说这是她的工作。
游客走了之后,她坐在休息室里,盯着墙上的钟发愣,还有两个小时,她要再讲解一次,然后明天,后天,每一天,都得重复同样的内容, 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有同事离职了,说没法承受这压力,也有新人来了,满怀热情地想要把这段历史传承下去,山田看着那些新人, 想起6年前的自己,她想对他们说,这份工作会改变你,会在你心里留下一个永远好不了的伤口。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这段历史得有人来讲,这些痛苦得有人来承担,讲解员们用他们自己的伤痛,换得世界对和平的记忆, 这是一种交换,残酷但必要。
纪念馆外头,广岛的天空湛蓝还安静,游客们拍照留个念,孩子们在广场上跑,没人晓得那栋建筑里头,有一群人正遭受着什么样的痛苦,他们天天讲死亡, 自己也在慢慢消逝。
山田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裳,预备迎接下一批参观者, 她脸上又露出职业的笑容,那些痛苦被小心地收进心里头,她明白,这就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命运。
讲痛苦的人,肯定要承受双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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