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五百块,够花吗?根本不够花!”说出这句话的金奇,已经48岁,四肢健全,无病无灾,却从36岁开始,靠着大自己17岁的二姐金春云养了整整12年。
米面粮油姐姐包,水电供暖姐姐付,每月还有固定生活费,可这份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后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一把卷刃的菜刀,一场血淋淋的惨案。
时间倒回1965年的长春,老金家迎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的独子金奇。彼时老金夫妇已有两个女儿,二女儿金春云都已经17岁,受重男轻女的旧思想影响,老两口四十多岁拼着生了这个儿子,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仅老两口把金奇宠成了“小皇帝”,还天天叮嘱两个女儿:“以后我们老了,你们可得多帮衬弟弟。”
在一家人的层层呵护下,金奇养出了一身“窝里横”的毛病:在外头羞怯木讷,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回了家却成了说一不二的“霸王”,稍有不顺心就把火气撒在父母和姐姐身上。父母的溺爱成了他最大的保护伞,也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祸根。
初中毕业,金奇靠着父母的安排进了当地化肥厂当工人,也算有了一份安稳营生。
1987年,22岁的他经人介绍娶了刘丽,婚后不久妻子怀孕,那段时间的金奇还算靠谱,独自扛起家庭重担,化肥厂效益不错,加上父母和姐姐的帮衬,小日子过得也算平顺。儿子出生后,全家欢喜,可谁也没想到,金奇突然患上了癫痫。
这病来得毫无征兆,发作起来让人猝不及防,金奇再也干不了稍微有风险的工作,脾气也跟着变得越发暴躁,发病时甚至会无端打骂妻儿和父母。家人带着他四处求医,可始终没有根治的办法,癫痫成了金奇往后“躺平”的借口,也成了他逃避生活的挡箭牌。
1995年,蛟河化肥厂经营不善裁员,患有癫痫的金奇成了首选,下岗后的他也曾试着找工作,可次次都因病情被拒。几次碰壁后,金奇索性彻底摆烂,心安理得地靠着父母和两个姐姐的接济过日子。
妻子刘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他重新振作,换来的却是他的大发雷霆,日子一久,失望攒够了,2001年,刘丽提出了离婚,房子和儿子都留给了刘丽,金奇成了孤家寡人,依旧不愿动手干活。
看着弟弟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65岁的二姐金春云终究心软了。她拿出自己的积蓄,给金奇买了一套四十平的小房子,还从最初的每月50、100块,慢慢涨到500块的固定生活费,就连水电费、供暖费,也全由金春云一手承担。
要知道,金春云自己也只是靠着退休金过日子,还要靠子女帮衬,可她还是把这个弟弟当成孩子一样照顾,一养就是12年。
可在金奇眼里,姐姐的付出都是天经地义。他从没想过,65岁的姐姐本该安享晚年,却还要为他的生计操劳;他也从没算过,12年里,姐姐为他花了多少积蓄,操了多少心。他只觉得,500块的生活费太少,不够自己花。
2012年11月底,金春云像往常一样,给金奇送下个月的生活费,还顺手帮他收拾了杂乱的屋子,洗了攒下的脏衣服。忙活完准备离开时,金奇终于开口了,要求姐姐涨生活费。
金春云不解,他不抽烟不喝酒,米面蔬菜自己和大姐都会按时送来,要额外的钱做什么?面对金奇的不依不饶,金春云耐着性子解释:“我都六十多了,就这点退休金,能给你500块已经不容易了,你该知足。”
就是这句“知足”,彻底点燃了金奇的怒火。他当场放话:“不给加钱,你就别想走!”一来二去,姐弟俩吵了起来,争吵中,金奇的癫痫突然发作,失去理智的他冲进厨房,拎出一把菜刀。
他先是一刀砍碎了电视,又拿菜刀逼着金春云给大姐打电话,金春云以为弟弟只是虚张声势,起身想走,可她没想到,这个自己疼了一辈子的弟弟,真的会对她下手。
菜刀挥下,鲜血四溅,金春云倒在了自己一手照顾的弟弟面前。可金奇的疯狂还没结束,他不解气,又用菜刀将姐姐的尸体肢解,直到冷静下来,才简单冲洗了身上的血污,换了身干净衣服,淡定地去公安局自首,轻飘飘的一句“我杀了我姐姐”,让在场民警心头一震。
警方赶到金奇家中时,眼前的场景让见多识广的老民警都感到不适:屋内到处是喷溅的血迹,尸块散落在床铺旁,那把菜刀早已卷刃,静静躺在一旁,诉说着这场惨案的残忍。
2013年4月13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这起案件。庭审中,金奇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当法官问起作案原因,他直言不讳:“因为她给的生活费不够花。”问及具体作案过程,他又以发病为由,声称记不清了。
更让人寒心的是,整个庭审过程中,金奇没有丝毫愧疚,甚至在陈述作案动机时,嘴角还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警方曾委托医院对金奇做过精神鉴定,结果显示,他虽有人格障碍,但作案时具备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需要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最终,考虑到金奇有自首情节,法院判处其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一场因500元引发的血案,一条65岁老人的性命,12年的掏心掏肺,终究喂不熟一只白眼狼。
金奇把癫痫当借口,把姐姐的付出当理所当然,从被宠坏的孩子,变成了丧失人性的凶手,而这一切的源头,是无底线的溺爱,是不懂感恩的自私,更是对生命的漠视。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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