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6年3月3日,就是哈梅内伊被斩首几天之后,我独在小区内徘徊,遇见程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哈梅内伊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哈梅内伊生前也是我们的老朋友呢。”

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熟悉的老朋友,萨达姆、卡扎菲、巴沙尔马杜罗……这些年接二连三地遭遇不测,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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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上个月,数千名波斯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

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专家学者的点评,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然而哈梅内伊这些年手上所沾的,却是本国民众的鲜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他们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本以为这样的世界没有尽头,直到美帝突然出手。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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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个月,才知道上午有波斯群众向执政府请愿的事;很快便得到噩耗,说革命卫队居然开枪,死伤至数万人。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善意,来推测哈梅内伊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哈梅内伊,更何至于让本国百姓在府门前喋血呢?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波斯百姓自己的尸骸。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的伤痕。

但波斯高层就有令,说他们是“暴徒”!

接着还有流言,说他们是受人利用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波斯百姓之所以灾难深重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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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始终微笑的和蔼哈梅内伊确是死掉了,这是真的,有他自己的尸骸为证。但不少友好媒体惋惜地称,他是“遇害”了。还有专家说,他是为了本国百姓,主动“遇害”的……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某国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媒体对他竟会这样地忠孝,一是专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基本盘竟能如是之稳定。

清醒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哈梅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