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关品方

2月28日,美以袭击伊朗,战火蔓延整个中东,现时未知局势如何进展,可能失控变成持久战,从此世界不再一样。

在亚洲和西太平洋,中国自从惩越战争之后,40多年没打过一场大仗。细想之,极不寻常。2月18日(马年初二),10多架F-16战机从美军驻韩国乌山基地起飞直扑黄海逼近中国防空识别区门口。解放军战机秒级升空,和敌机在万米高空对峙,最后成功将来犯敌机驱离。春节期间,美军在中东集结了6万人,双航母和F-20、F-35密集部署,准备开打。果不其然,美国以谈判为掩饰,2月28日不宣而战,和以色列联手突袭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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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伊战争是2003年以来美国最大规模的区域军事集结。俄乌还在打。除了伊朗之外,美军针对其他目标还有委内瑞拉、古巴和格陵兰。在东南亚,缅甸或是乱源。现时地球上变乱交织,中东火药桶已炸开。亚太地区现时反而安静。

笔者认为,大局观十分重要。毫无疑问,亚太地区现时最大的矛盾是日本复辟军国主义。日本军费加大到GDP的2%,其战略文件表明要先发制人。菲律宾不停地在南海搞局。日菲背后都有美国撑腰。台当局不断提升“台独”分裂活动的强度。朝鲜战争后、尤其是惩越战争后,多年来从没有谁敢对中国发动战争。日本敢叫不敢动,菲律宾敢闹不敢打,台当局不敢踩过“台独”红线。同样是争端,乌克兰、加沙能打成废墟,战场变成坟场。伊朗会否步乌克兰后尘?未知。

亚太打不起来,并不是美日菲理性克制,不想打仗。美国是“非不为也,实不能也”。1950至1953年,中国人民志愿军总牺牲人数19.7万人(含支前民工及追认烈士),朝鲜人民军35万人,美军、韩军及其他“联合国军”(含失踪)分别是17.3万人、98.8万人及1.6万人;朝鲜半岛平民250万人(含战乱、轰炸、饥荒、战俘、民工及非战斗死亡)。朝鲜战争总共死了大约422.4万人,朝鲜半岛大半被炸成焦土。1955至1975年的越南战争,越军死亡110万人(含越南人民军和解放武装力量)、平民死亡250万人;美国死亡6万人(含失踪2000人);总共死亡366万人。越南大半被打了个稀巴烂。

这两场战争,谁不想和平?想也没用。当年的中国,美军一开头就是要打过鸭绿江。如果当年这样,中国东北现在怎样,实不难想像。美国1953年不打了,现在更不敢打中国,不是已变得善良,而是过去数十年来中国的变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地球上从来没有改变过。

不是美国变了,不是日本变了,而是中国变了。126年前(1900年8月),八国联军1.88万人进攻北京,其后总兵力增至大约 5.43万人,就这区区兵力已把清朝打败(日本2.1万人,沙俄1.3万人,英国1.2万人,法国3520人,美国3,420人,德国900 人,奥匈帝国 394 人,意大利85 人)。

回头再说上月18日,驻韩美军10余架F-16战斗机突然骚扰中国北部战区,当天深夜在黄海国际水域上空靠近中国防空识别区边缘。中国北部战区马上出动空警-500预警机、歼-16、歼-20等战机应对。美军行动是试探性,选择在春节期间,意图测试中方在节日的战备响应能力。美军战机编队在中韩防空识别区未重叠的敏感区域活动,未直接越界但持续逼近施压。中方快速响应反制,雷达系统提前锁定美军机群,战机紧急升空拦截,全程跟踪监视。敌机未发生越界行为,中方依法依规应对。双方机群对峙几分钟后,美军被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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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突显中国空情预警体系(包括歼-20隐身战机和数据链协同)的快速反应能力,强如铜墙铁壁。美军以“擦边球”战术试探中方底线,中方以体系化防御展示战备水平。事件未升级,但暴露地区战略博弈态势,从未松懈。中国官方只低调抗议,国际新闻只简单报道;春节期间,估计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后来才知道,美军机出动,事先并未通知韩方。美军机这次行动堪称偷袭式,相当鲁莽。美方究竟是谁下达命令?可以猜得到。

为什么美军机群无功而退?实情是F-16战机大部分还是上一代雷达。中国空军歼-20是先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我军能早早“看见”并锁定敌机。对方雷达出现警报时,我方导弹如要发射,已经在路上了。简单地解释,空中单挑的场景就是这样。当美军机群来到黄海上空活动时,头上有我空军预警机,海上有我海军舰艇群,陆上有我火箭军“岸基”(land-based)地对空导弹随时待命,美军机群就像飞进了一张大网里,找死。

所以2月18日美军机群逼近中国领空后马上撤回,不是他们不敢入侵,而是知道有进无退,有入无出。多少年来,我空军是单机起飞喊话,从发现对手到作出反应起码要几分钟;今天的黄海对峙,整套流程是《秒级响应》,敌机来到我国领空蹓跶窥视、妄图骚扰,休想能够越雷池半步。

今年是我空军烈士王伟牺牲25周年。2001年4月1日,美国军用侦察机闯入中国领空。王伟在中国南海专属经济区上空执行拦截任务时,遭敌机以大欺小、故意自爆性撞击,王伟寸步不让,壮烈殉国。今昔比较,恍如隔世。

这中间隔着的世道,不单是126年的光阴,而是中国的脱胎换骨。去年香山论坛上,巴勒斯坦驻华武官说了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他说 : 我们的孩子已经四代没有接受正常教育,没有学校,没有干净的水。如今古巴因为美国加强制裁,石油无法进口,每天停电12小时,医院取消手术。古巴自从1962年导弹危机以来,已被美国封锁了64年。美国一直做不到政权更迭,古巴却持续沉沦苦海。古巴华侨人口鼎盛时期(上世纪中叶)大约20万人(不少来自江门台山),主要集中在哈瓦那“中国城”,是当时南、北、中美洲最大的华人社区之一。现时华侨只有不足150人,多为高龄老人;华裔(含混血后代)还有大约3000人,只有部分仍保留中华文化习俗。笔者的朋友雷竞旋教授,他的先祖数代从台山移民古巴,对古巴华侨史深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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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有词《贺新郎·读史》,作于1964年。上阙是《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铜铁炉中翻火焰,为问何时猜得?不过几千寒热。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流遍了,郊原血。》回顾资本主义出现(16世纪)和工业革命出现(18世纪)以来的500年人类历史,《一篇读罢头飞雪,但记得斑斑点点,几行陈迹。》,本质上就是弱肉强食,从未改易。以美国总统特朗普为代表的杀戮和抢掠,明目张胆,令人错愕。

所以,现时我们能够理解,日本为什么不敢对中国动武?为什么菲律宾嘴硬手软?为什么特朗普嚷着要访华?不是良心发现,是掂量过跟中国翻脸后的局面。和平从来不是靠善意争取,是靠实力维持。

如果中国没有这个分量,和平就是别人赏赐的。如果把中国的军事实力从地图上拿掉,亚太会是怎样?首先扛不住的一定是朝鲜半岛,朝韩至今只签了停战协定,法律上朝鲜战争还没打完。美军有2万多人长驻韩国,朝鲜拥核弹但经济脆弱。美日一直不敢动手,原因是什么?任谁都清楚。因为一旦开战,中国不可能袖手旁观,整个东北亚都得卷进来。美国如果没有这个《中国顾虑》,特朗普随时都可以动手。在中东,美以既可以袭击伊朗,在亚洲,美日也可以袭击朝鲜。一旦美日韩联军大规模空袭朝鲜,数百万难民涌向中国边境;朝鲜半岛一旦打起来,台海局势会怎样?

中国如果没有东风导弹等一整套军事拒止防御体系、让美军航母不敢靠近,台独叛国集团就没有了最大的震慑,修宪、公投全都推出,美国顺势在台驻军,最后走上乌克兰之路。台海一旦出现乱局,日本就完全有可能以《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作为借口,制造冲突,永无宁日。菲律宾在南海亦会有恃无恐,化零星摩擦为区域对抗。如果中国军事实力不到位,整个亚洲都不得安宁;骨牌链上的每一环节,都依赖中国巍然不动的中流砥柱。

2月18日的黄海对峙,美军没能越过中国防空识别区的一寸领空。1950年6月25日,朝鲜内战爆发。翌日美国总统杜鲁门命令美国驻日海空军侵入朝鲜支援韩军作战;6月27日命令美国驻菲海军第七舰队驶进台湾海峡。当年美航母就敢堵在我福建省的家门口,阻断了新中国完成“解放台湾鸟、统一全中国”之路。76年后的今天,10余架F-16战机妄图入侵不遂灰溜溜退回,这变化简直翻天复地。中国今天这份安稳的背后,不是运气是分量。

当代的中国人看到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看到了新一轮的弱肉强食。我们有幸生活在一个和平而强大的中国,不再遭受欺凌碾压,是因为拥有强大的经济、巩固的国防、上下一心的团结、不可战胜的意志,才能在大变局中立于不败之地。安全从来不是别人赐予,只能靠自己争取。美国虽大,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古有明训。中国这一句箴言,今天听来依然警钟长鸣,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