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超哥的事总算尘埃落定,康哥也已返回广州。说实话,闹到如今这般地步,康哥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毕竟是二十几年的情分,从青涩相伴到各自立足,这份情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康哥家老爷子看得通透,一语点破:“孩子,没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要好的人,也未必能相伴一辈子。说到底,还是价值决定一切,这个道理,你得记一辈子。”

这番话听着现实,却字字精辟。心情不好也只是一时的执念,舍不得,是因为朝夕相处的情分太深,但人总得往前看,日子终究要继续过下去,总不能困在过去的纠葛里。

好在项目这边是件实打实的大好事,如今早已步入正轨,稳得很。当初打下的地基、筹备的原材料、各类建材,全都已正式开工,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说实话,平哥和平刚哥,算得上是这事里的最大功臣。对康哥而言,他俩就如同左膀右臂,是文武双全的两员大将,里里外外的事,全靠他俩撑着。千言万语的感谢,不如来点实际的,康哥当即就吩咐了下去。

“徐刚,我已经跟财务打好招呼了,你和平河,我每人给账户里存了2000万,这还只是初步的。眼看就要年底了,你们哥俩先花着,等项目进入第二期工程,你们的情分我都记在心里,办的那些事、扛的那些责任,我也都有数。往后,就你们哥俩,其他人我不管,钱方面,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哥,咱俩之间,还图那些钱?”徐刚连忙说道。康哥却语气坚定:“该给的钱必须给,钱是钱,事是事,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平河这阵子还留在云南,没事就往工地上转,反倒不怎么去公司。前两天康哥说这边已经稳定,平河便觉得人多无益,想撤走一部分人——这帮兄弟都是他挨个给朋友打电话借来的,回去也各有各的事要忙。撤走一部分后,这边还剩下100来个人。康哥特意叮嘱:“不能亏待这帮兄弟,钱一分都不能差,挨个给到位,没别的说道,该撤的就撤吧,如今这光景,估计没人敢再跟咱们作对了。”

“行,哥,我明白了,这两天就忙活这事。”平河当即应下。

电话一撂,发钱的事就紧锣密鼓地安排上了。来帮忙的这帮大哥、兄弟,本来也不缺这点钱,当初来帮忙,图的也不是钱——就像蓝刚他们,能看得上这点钱吗?他们看重的,全是平哥的情谊。但凡事也有例外,潘革、冷三他们几个,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三个来月,天天在自己的摊子上凑在一起吃饭、嘀咕,潘革还总追问,到底什么时候发钱。

如今总算熬到了发钱的日子,徐刚直接打电话,让平河这帮人来集团,挨个发放存折、银行卡或是支票。单说潘革这一伙,包括奔头在内,三个来月就拿走了300万,相当于一个月100万——这还不算平时的吃喝开销,纯纯的现钱就有300万。小航当初本拿了200万,说什么也不要,说帮平哥是应该的,但平哥没同意,执意让他收下。

冷三最后拿了150多万,元南他们几个,没人低于100万,不是100万就是200万。蓝刚那伙人,平哥特意打了个电话:“刚哥,你不用特意跑一趟,钱我让财务给你打过去。”可蓝刚却一口回绝:“不要,一分钱都不要。”于海鹏也特意吩咐,坚决不收钱。但平哥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直接让财务把钱打了过去,单单给蓝刚就打了1000万。要知道,这三个来月,一百来个护矿队的兄弟没日没夜地干活,叫干啥就干啥,真要是遇上硬仗、生死仗,还得靠他们,这伙人,才是正经八百的主力。满林那一伙,也拿了300万。

唯独金凡这一伙,徐杰把话说得格外决绝:“平河,你跟徐刚要是敢给我拿一分钱,咱以后就别联系了,各自玩各自的,谁也不认识谁。”话都说到这份上,平哥也不好硬给,但还是悄悄给金凡、冯刚他们几个塞了钱——冯刚拿了100万,金凡拿了100万,下边没怎么伸手出力的,每人也给了50万。就这一笔笔钱花出去,差不多就有两千七八百万,眼看就要接近3000万。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受伤的兄弟。平哥特意交代,不光医药费要全额承担,平时还得多给点补偿——正常参与的兄弟每人给10万,受伤的给15万、20万,总得让兄弟们心里舒服,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钱发完之后,康哥也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没必要再留这么大一群人,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该回去的就回去。真正留下来的,都是平哥身边的核心兄弟。老万那边,平哥也问过了,没什么特别的需求,便只留下了自己身边的人。

黑子又从杭州调了20多个人过来,这样一来,当时留在云南的就有30多个人,全都是平哥自己身边的兄弟,没有一个外人。一切彻底尘埃落定,日子也一天天往前过。这事过去两个来月后,其他来帮忙的兄弟,也都陆续回了家。

这两个来月,平哥也没闲着,天天领着身边这30来个兄弟四处转悠,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闲暇时,他还带着兄弟们去旅游了。云南的大理、西双版纳、丽江这些地方,平哥以前都没去过,这一次,他跟这帮哥们天天开车四处逛,差不多把这些有名的地方都走遍了。这天,老万给平哥打来了电话:“没什么事的话,回来一趟。”

“哥,有啥指示?”平哥连忙问道。

“不是什么指示,你回来签个字,哥给你个东西。”老万的语气很平和。

“哥,你先说说,啥事儿啊?”平哥有些好奇。

“你先回来,签完字,你愿意回去再回去。哥给你置办了一块地皮,你想留着自己用,还是卖掉换钱,都随你。哥也没别的能耐,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攒点家底,让你这一辈子,都不用再愁没钱花,再也不会变成穷人。赶紧回来吧。”

“行,哥,我这两天就回去一趟。”电话一撂,平哥第二天就跟徐刚说了这事,说要回杭州一趟,三两天就回来。走的时候,他带上了亮子、二红、小军子,黑子他们几个,还有柱子、大炮、寡妇,都留在了云南。

平哥在杭州的这几天,基本上见不着徐刚的人影——他也知道,徐刚平时在集团、公司忙着项目工程、原材料、工程师调配这些杂事,管的东西多,分身乏术。平哥给徐刚打电话约见面,没约上,便在电话里说清了情况,告知他自己三两天就回来,徐刚也应了下来。等平哥从杭州往回走时,徐刚主动打来了电话。

平哥一接电话,就听出了不对劲:“刚哥,你咋了?声音不对啊。”

“没咋的,就是喝多了。”徐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

“这才早上9点,你就喝上了?喝了多少啊?”平哥有些着急。

“不是早上才喝的,从昨天晚上6点就开始喝,到现在都没合眼,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半天就到了,咋了,出啥事了?”

“平河,我今天高兴,是真高兴,心情老好了!”徐刚的语气里满是兴奋,丝毫掩饰不住。

“咋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平哥好奇地追问。

“我在云南交了个好哥们,就在昆明!我跟你说,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人,相当厉害,比咱东北老家那些所谓的狠人,厉害多了!”

“昆明本地的?”

“对,昆明本地的!昨天晚上跟这大哥喝了一宿,我是真被他喝服了,也被他的能耐折服了。人家当年打架的战绩,你再提你东北老家的那些事,根本没法比,那才叫一个狠!这大哥身上,可是背了13条人命啊——13个,你想想啥概念?平河,咱在人家面前,真不够看的。”

“咋认识的?这么投缘?”

“纯是缘分,咱俩这就是缘分!上夜总会认识的,头两天我一直打电话约他吃饭,他都没时间,昨天晚上总算约出来了,俩人彻夜长谈,酒喝得海了去了。我这些年,都没喝过这么多酒,昨天晚上自己就干了五斤多白酒,啤酒、洋酒还不算在内。”

“你可别再这么喝了,刚哥,这么喝太伤身了。”平哥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别管,今天高兴!这回咱妥了,以后在昆明,再有人敢跟咱装逼、敢找事,平河,都不用咱哥俩动手,我一个电话,这边立马就给解决!人家跟我说了,别说昆明,整个云南地界,都一马平川,全都听我的,手拿把掐!”

“那挺好,这大哥多大岁数了?”

“今年五十一二吧,比我大几岁。长得贼有大哥范,一米八的大个子,瘦瘦溜溜的,小背头梳得油光锃亮,走到哪都斯斯文文的,完全符合我心目当中那种大哥的形象。说话唠嗑的谈吐,举手投足之间的做派,真的,哥,咱跟人家一比,差太远了,真不够看的。”

“行,你满意就好。等我回去,你给我引荐一下,让我也认识认识这位大哥。”

“人是真的好,绝对靠谱!”徐刚又夸赞了一句,平哥趁机问:“叫啥名啊?”

“姓邝,大名我没好意思问,看他身边的兄弟都管他叫二哥,过后我也打听了,这大哥在昆明确实有名气,人家都叫他邝老二,邝二哥。”

“行,等我回去,你领着我去见见他,好好接触接触。”

“不说了,平河,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不光项目稳住了,还交了这么个硬气的好哥们。邝二哥跟我说了,将来在云南、在昆明,有任何事,只要我言语一声,没有废话,立马就帮我办。平河,我问问你,你佩服不佩服你刚哥交人的这两下子?人情世故、人情往来,你服不服我?就我这口才,跟谁交朋友,一顿饭就能交透,能说到人家心坎里去!”

“佩服,那必须佩服啊。”平哥笑着应道。

“行,不跟你唠了,等你回来,我就领你去见邝二哥。”

电话一撂,徐刚转头问身边的老六:“老六,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你觉得邝二哥这人,靠谱不?行不行?”

“那指定行啊哥!我跟你说,就那人,我一打眼就知道不简单,相当厉害。你看他手上的茧子,后背的刀疤、枪疤,一看就是从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狠人,绝对错不了。”

“行了,拉我回去睡觉,困死了。”徐刚摆了摆手,语气里还带着酒后的慵懒。

可没等平河回来,第三天早上10点,徐刚还没睡醒,老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得不行:“喂,刚哥,你赶紧来趟工地!出事儿了!”

“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徐刚揉着眼睛,语气不耐烦。

“工地门口聚集了差不多一百七八十人,快200人了,一个个都纹龙画虎的,看着就是当地的流氓混混,说话叽里呱啦的,我也听不懂。你赶紧过来瞅瞅,他们手里还拿了不少家伙事,还有几个揣着雷管子的,也没说具体干啥,就围着工地门口闹,大概意思是问,谁让我们在这施工的,说这项目挡他们的道了。我跟他们根本唠不明白,你赶紧过来一趟!”

“黑子他们呢?让他们先过去镇住场面啊!”

“我已经给黑子哥打电话了,他们正往这边赶呢,应该快到了。”

“行,我马上过去。”

“好嘞刚哥!”

电话一撂,徐刚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往工地赶。到工地门口时,黑子他们几个也刚好到了——黑子、大炮、寡妇、柱子、江涛、小丁、东宝、小杨,全都来了。几人一上车,黑子率先开口,此刻平哥不在,亮子、小军子、二红也跟着回了杭州,眼下,黑子说话最有分量。黑子本身也长得高大,一米八来的个子,身材结实得很,脸黝黑黝黑的,是个正儿八经的黑脸汉子,自带一股威慑力。

黑子朝工地门口摆了摆手,语气沉了下来:“刚哥,你看那帮小子,在那指着咱们骂呢,你瞅瞅对面。”

徐刚抬眼望去,只见工地门口黑压压一片人,个个面露凶光,嘴里还不停叫嚣着。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没事,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别动手。咱现在人不多,平哥也还没回来,别冲动,先摸清他们的底细。”

“刚哥,这跟平哥在不在有啥关系?就这伙小混混,咱带几个人,拿上五连发,过去就能收拾他们!”黑子性子急,忍不住说道。

“你先别动,咱也不是没人,稳重点,我先过去跟他们唠唠,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啥。”徐刚按住黑子,语气坚定。

说着,徐刚迈步往前走去,老六一上前,对着对面的人群喊道:“都安静点!这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徐总!你们谁是领头的?出来跟我们徐总唠唠!”

对面的人群骚动了一下,随后走出来一个身高一米八三左右的男人,身材壮硕,大圆脸,穿着一件跨栏背心,皮肤也黝黑黝黑的,勉强能说几句普通话,语气嚣张:“我是领头的!你们什么总经理、董事长,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我就问你,你说话算不算数?”

徐刚迎上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带一丝波澜:“领这么一帮半大小子来我工地门口,闹哄哄的,什么意思?带着一群流氓混混,来我这闹事?”

那人快步走到徐刚面前,胸脯一挺,语气嚣张又带着几分怨气:“我叫大辉,隔壁那条街所有的旅店、饭店全是我的!你们在这施工,弄得整天灰尘仆仆,门口的玻璃、停的车,还有我饭馆子里,风一吹就满屋子是灰,我这买卖还怎么干?今天来,我就给你要个说法,你看这事怎么解决!”

徐刚挑眉,语气冷淡,不带丝毫波澜:“怎么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你得给我赔钱!我那一条街十来家饭馆子,现在生意全黄了,没人来吃饭,都嫌埋汰。我也不跟你多要,你这么大工程,又是董事长又是啥总的,还差这点钱?赶紧给我拿钱!”大辉梗着脖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你要多少钱?”徐刚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200万!”大辉张口就来,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徐刚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威慑:“哼,老弟,来之前也没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工程?能在当地干这么大的项目,上上下下,甚至整个云南,我不敢说全都交遍了,也差不多了。你挺敢开价啊,200万,够买你一条命了,你信不?识相的,赶紧给我滚犊子!我姓徐,叫徐刚,别拿你那点社会小伎俩,跟我俩在这耍横,真惹急了,我全给你们废了,滚!”

大辉脸色一沉,非但没怂,反而语气更硬,带着几分狠劲威胁道:“那好,我叫你声徐老板,你可别后悔!我们算不上啥大人物,比不了你这黑白两道通吃的,但你记着,咱别的不行,就敢下死手!你让你院里那工程师、经理,还有那些所谓的人才,下班之后都注点意,别落单!你们不少人还在我们饭馆子吃过饭,只要逮着一个,我们就给剁销户,你看看我们这帮人,敢不敢!”

徐刚眼神一厉,往前逼近一步,咬牙道:“你吓唬我呢?我现在就给你宰了,你信不?”

“徐老板,你有本事就销户我试试!”大辉梗着脖子,丝毫不退,“咱别的本事没有,我家里边哥们一共13个,我排老大,还有12个弟弟,你要是弄没我一个,我这12个弟弟,绝对饶不了你!就包括我身边这帮兄弟,虽说没见过啥世面、没挣过啥大钱,但就是敢弄死你!咱手里的雷管子、炸物,天天往你院里撇,还有你那公司、你的车、你睡觉的地方,咱挨个撇,不定哪个就把你炸销户了!”

老六在一旁悄悄拉了拉徐刚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刚哥,当地人是真敢干,尤其这挨着三角地带的,这边人生性就野,别真逼急了他们。”

徐刚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底气:“老弟,这么的,我跟你提个人,你要是觉得这小子有面子,就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说话。”

“你提谁?”大辉眼神一动,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一旁的黑子早已按捺不住,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眼看就要掏出来,徐刚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喝一声:“黑子,别动!”

大辉见状,顿时来了底气,故意往前凑了凑,挑衅道:“怎么的?想打我呀?来来来,我都不躲,有本事就打死我!”

徐刚没理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目光紧紧盯着大辉,一字一句地问:“邝二哥,听过没?”

大辉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了一下,低声应道:“听过。”

徐刚捕捉到他脸上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电话说道:“别动啊老弟,听过就行。二哥。”

电话那头传来邝二哥爽朗的声音:“哎哎,徐总!”

“二哥,别喊徐总,生分!前天晚上不都说好了吗?喊兄弟就行。”徐刚语气热络了几分。

“哈哈哈,瞧我这记性,兄弟你好,你好!”邝二哥的笑声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二哥,我得求你点事,啥也不多说了,你抓紧来趟我这工地门前。不知道得罪了当地哪伙人,来了二百来个盲流子,围着工地闹,还说要拿雷管炸死我。我跟他们提你了,他认识你。”徐刚故意放大了声音,就是说给大辉听的。

“是吗?敢在我兄弟地盘上撒野?去了多少人?”邝二哥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二百多,个个都纹龙画虎,还带了家伙事。”徐刚说道。

“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兄弟,记住了,一句软话都别说,听见没?”邝二哥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那必须的,软话咱可不会说。”

“对!就大口骂,哥不跟你说过吗?整个云南,咱天下无敌!等着我,十分钟就到!”

“行,哥,我等你!”

挂了电话,徐刚转向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大辉,语气平淡:“老弟,再等一会,邝二哥马上就来。”

大辉强装镇定,试探着问:“你……你跟邝二哥啥关系?”

“不用你管啥关系,等着就行。”徐刚懒得跟他废话,转头对黑子递了个眼色,低声道:“妥了。”

老六也凑过来,小声说道:“刚哥,我看他有点怂了,说话都没底气了。”

果不其然,大辉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不自然,眼神也不敢再直视徐刚。黑子见状,又按捺不住了,上前一步说道:“刚哥,别跟他废话了,打他!多大点事我担着,我现在就过去给他打销户,我就不信,打死他一个,其他人不全得跑!”

徐刚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地说道:“黑子,平哥平时没教过你们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咱这么大的项目,难免会遇到些不长眼的野鬼外鬼,上坟烧纸还得单独画个圈,撇出去几张打点外鬼呢,这很正常。不见得所有事都得靠打,明白不?尤其咱人生地不熟,刚到这边,得多结交朋友,少树敌。”

黑子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应道:“行了,听刚哥的。”

徐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口说道:“你才玩几年社会?刚哥我从6岁开始走社会、闯江湖,一直到今天,都40年了!”说完,他摸了摸脑袋,忽然反应过来,这话跟外人说顺嘴了,跟自己家兄弟也秃噜出去了,黑子性子直,却也没好意思撅他,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可寡妇却没管那套,一抬胳膊,就想拆穿他:“刚哥,原来你……”

徐刚眼疾手快,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把嘴闭上!”

寡妇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吱声。实话实讲,徐刚真正接触社会、见过大场面,还不到三年,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一台挂着五个9黑色牌照的大宾利缓缓开了过来,气场十足,远远就透着一股大佬的架势。司机连忙下车,快步跑到后门,恭敬地拉开车门,低声喊道:“二哥。”

邝二哥从车上下来,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依旧是那副斯斯文文却自带威慑力的模样。徐刚赶紧快步迎了上去,满脸堆笑:“二哥,辛苦你了,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叫什么话?”邝二哥拍了拍徐刚的肩膀,语气热络,“咱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跟着我过去,我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在你地盘上撒野。就是那个领头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大辉,又对徐刚说,“没事,我过去走走,你跟我来,把他领过来。那谁?小辉,是不是你?小辉?”

大辉吓得一哆嗦,赶紧快步上前,弯腰点头,语气恭敬得不像话,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二哥,是我,是我!我有点不敢认你了,你比以前胖了点。我不知道这边的项目跟你有关系啊,二哥,你看这事儿闹的,我就是混口饭吃,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混口饭吃。”邝二哥语气平淡,转头看向徐刚,笑着介绍道,“这个兄弟我没跟你提过,他现在在当地也算是后起之秀,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里,最能打的一个,也不白给,身上也背了几条人命,好像是九条来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大辉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认错:“二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不懂事,不该来找徐总的麻烦,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错了?”邝二哥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都站在这了,你还想咋的?怕我不?”

“二哥,我不是怕,我瞅见你,腿都软了,浑身都嘚瑟,哪还敢不怕啊!”大辉连忙说道,姿态放得极低。

“滚犊子!”邝二哥厉声呵斥,“带着你那帮小兔崽子,赶紧滚!我告诉你,以后找谁麻烦都行,唯独不能找徐总的麻烦!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来这儿闹事,我家里那把步枪可还留着,别说我拿步枪过来扫射你们,赶紧滚!”

“是是是,二哥,我这就滚,这就滚!”大辉连忙应道,转身一摆手,带着身边那二百来号人,哗地一下就跑没影了,连地上的家伙事都忘了捡。

徐刚看着这一幕,满眼崇拜,拉着邝二哥的手,不停夸赞:“二哥,你太厉害了!以前光听你讲自己的能耐,今天可真是头回开眼了,太霸气了!走走走,屋里请,屋里请!老六,快,上屋里安排一下,泡壶好茶!黑子,过来,叫二哥!”

黑子连忙上前,恭敬地喊道:“二哥。”

邝二哥看了黑子一眼,笑着问徐刚:“这是你兄弟?”

“对对对,这是我兄弟的兄弟,跟我亲兄弟一样,都是自己人。”徐刚连忙说道,又对着身边的大炮、寡妇等人喊道,“都过来,叫二哥!”

大炮、寡妇等人连忙上前,齐声喊道:“二哥!”

众人簇拥着邝二哥走进屋里,把他让到茶台旁坐下。邝二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有我在,你就放一万个心。还是那句话,在云南,只要有任何事,你一个电话,我全给你摆平。上次跟你说过的,我就不再多提了。你的这个项目,我也知道一点,我跟云南的大贵,私交不错。”

徐刚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二哥,你跟贵哥也认识?”

邝二哥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这事别往外提,我跟大贵就是老相识,他不让我往外说。毕竟我这种人,属于江湖上的,跟他的身份不太合适。他不让我提,你也别多问,就咱俩自己知道就行。咱俩关系好,你可千万别去打听,要是让他知道我传出去了,就不好了,明白不?”

“明白明白,二哥,我绝对不多问,也绝对不往外说!”徐刚连忙点头,心里对邝二哥的信任又多了几分——能跟大贵扯上关系,足以说明邝二哥的能耐,绝非浪得虚名。

徐刚这时候对邝二哥已是深信不疑,连忙朝身边的老七摆了摆手:“老七,把带来的东西拿过来。”

老七连忙抱过来一个黑色的小皮箱,放在茶台上。邝二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00个小黄鱼——也就是金条,每个当时价值约1万块钱,100个就是100万,视觉冲击力十足。

徐刚笑着说道:“二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你收下。”

邝二哥皱了皱眉,把皮箱合上,推了回去:“老弟,你这是干啥?咱兄弟之间,用不着来这套。”

“二哥,这还不算完。”徐刚又朝老六摆了摆手,“老六,车钥匙拿过来。这是我新提的宾利,跟你那台差不多,你拿着,以后出门也有面。”

邝二哥连忙推辞:“老弟,不行不行,这可不能收!咱们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这么整,反倒把咱俩哥们的情分整生分了。第一,我不差这些东西;第二,我就算明天开个夏利出去,该是二哥还是二哥,到哪谁敢不给我面子?”

“二哥,钱和车都不算啥,我就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可不能不收!”徐刚坚持道,语气十分诚恳。

邝二哥看徐刚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收下,不给你添麻烦。这么的,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和晚上,我还约了当地市公司的经理一起吃饭,明天还得跟省公司的几个大手子碰面。你要是不忙,跟我一起去,我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以后你在云南办事,也能更方便点。”

徐刚连忙摆手:“不了二哥,你忙你的,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耽误你了。等你忙完,我再请你吃饭。”

“行,那我就先走了,有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邝二哥说着,拿起皮箱和车钥匙,起身离开了。

邝二哥走后,黑子立马进屋,一脸不解地问徐刚:“刚哥,你咋连车都给他了?我刚才瞅着那皮箱里装的,是不是钱啊?”

“不是钱,是小黄鱼,金条,一共100万。”徐刚语气平淡地说道。

“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用不着这样。”黑子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咱自己家也不是没有能打的兄弟,真要是有事,咱自己就能解决,犯不着花这么多钱、送这么贵的车去讨好他。这老东西,我瞅着就不得劲,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咋不得劲?”徐刚问道。

“我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黑子挠了挠头,“哥,要不你问问平哥?我觉得这钱花得没意义,我甚至觉得他像个骗子,像那种装腔作势、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主。”

“你咋看出来的?”徐刚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对劲。”黑子坚持道,“哥,就刚才那事,那大辉自己自成一派,手下有二百来个兄弟,就算再怕邝老二,也不至于怕成那样,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跑的时候跟丧家之犬似的,太反常了。”

徐刚叹了口气,拍了拍黑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怕我上当受骗,担心我花冤枉钱。但你放心,没啥可骗的,你刚哥我不差这点钱,手指头缝里漏点,都比这多。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希望能在当地交个靠谱的好朋友,尤其还是这种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他手底下还有一伙能打的兄弟,以后咱办事就更方便了。我真不希望一有点事,就麻烦你平哥,麻烦你们这帮兄弟。咱将来不都是想过好日子吗?实在没办法了,再叫平哥过来收拾他们也不迟。说句难听的,咱都这岁数了,将来钱也不缺,混社会混到最后,不就是图个太平日子吗?以后有啥事,让他们去办就行,咱也能省点心。你刚哥我傻吗?我心里有数。”

“哥,我明白你的好心,也知道你是为了哥们、为了项目着想。”黑子听了,也不再坚持,低声说道。

其实徐刚心里确实有自己的盘算,他也不傻,只是此刻被邝二哥的“能耐”冲昏了头脑,满心都是能在当地站稳脚跟,少些麻烦。黑子又补充道:“但我还是怕这老东西不像你想的那样,反正就是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身上没有那种真正狠人的气场,看着有点虚。”

“他们当地人和我们东北人不一样,行事风格也不同。”徐刚摆了摆手,辩解道,“我通过不少朋友打听了,邝老二在当地确实有点名号,差不多就类似于四九城的杜仔,你能明白这概念不?杜仔的实力,你总知道吧?”

黑子撇了撇嘴:“未必吧,仔哥那是真有实力,手下能人辈出,可不是装出来的。这邝老二,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行了,不研究他了。”徐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管他是真有能耐还是装的,只要能给咱解决问题,能帮咱在当地站稳脚跟,花这点钱就值了。”

徐刚都话说到这份上了,黑子也不好再往下提,再提就有点让徐刚下不来台了,只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黑子走后,当天晚上,徐刚特意给邝二哥打电话,想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可邝二哥却说自己有事,没能来。

没人知道,邝二哥其实根本没什么事,此刻正坐在一家夜总会的豪华包厢里,悠哉地喝着酒。这时,包厢门被推开,经理恭敬地说道:“二哥,辉哥到了。”

“让他进来。”邝二哥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地说道。

大辉推门进来,反手关上包厢门,还特意嘱咐经理,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随后快步走到邝二哥面前,弯腰点头,语气恭敬:“二哥。”

邝二哥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白天那事,整得不错,没露馅。”

“还是二哥你教得好,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不敢有半点马虎。”大辉连忙讨好道。

“徐刚那小子,没那么好糊弄,得慢慢来。”邝二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你时不时让你手下的小孩,匀出几十个,再找几个脸生的,从外地也找些,比如版纳那边的,没事就去他那工地附近晃悠晃悠,偶尔跟他们喝喝点酒,套套近乎。我再过去个三回五回的,装装样子,慢慢就能把他整住,到时候,他就得啥给啥,任由我们拿捏。”

大辉有些犹豫,低声说道:“哥,你打算要点啥呀?人家能在当地整个这么大的项目,肯定也不是傻子,更不是好欺负的,万一他反应过来,咱可就麻烦了。”

“我能不明白吗?”邝二哥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算计,“我不是非得要他那点钱,主要是得拿着他点东西,攥住他的把柄。说句实在的,他这项目的原材料、建材这些,要是能让我揽下来,一年挣个三五千万,跟玩似的,他也不差这点钱。要是能跟他处得再好点,一年挣过亿都有可能,到时候,你们大伙也都能跟着沾光,日子不就都妥了吗?”

大辉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还是二哥你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安排,一定按你说的做,绝对不耽误事!”

大辉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凑到邝二哥身边,低声说道:“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对徐刚不太了解,但我听说他手底下,或者说跟他一伙的,有个姓王叫什么河的,可厉害了。前一阵在他工地门前咣咣放枪、镇住场面的,就是那伙人。”

邝二哥皱了皱眉,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好像是他花钱雇来的吧?算不上什么自己人。”

“不是,我特意托人打听了,说他俩关系特别铁,不是雇佣关系,是过命的兄弟。”大辉连忙补充,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

“哦?那咋没带着呢?今天徐刚身边,也没看着这么号人啊。”邝二哥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装出镇定的模样。

“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那老弟也没细说。”大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但我那老弟说,那小子可真是个茬子,下手极黑,根本不好惹。说那天晚上有人想在工地门口抓徐刚的人,那小子拿个大五连发,二话不说就咣咣往前冲,每一枪都是奔着要命去的,半点不含糊。我那老弟正好路过看见了,说现场全是他们的人,气场特别足。”

邝二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强硬地说道:“不用管那些,都到这份上了,咱吃的就是江湖这碗饭,真要是遇上了,不行就过两招。大辉,你还怕他一个外人?”

“我倒不怕他,就是觉得得多加个心眼。”大辉连忙说道。

“放心,有我在。”邝二哥拍了拍大辉的肩膀,笑着说道,“我都给你吹出去了,说你身上背了9条人命,我背了13条,你下边那帮兄弟的能耐,我也基本都跟徐刚提了,到时候可别掉链子,丢了咱的脸面。”

大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忙说道:“哈哈,多谢二哥抬举,还特意给我往脸上贴金,9条人命,够气派!”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露馅了。”邝二哥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来,今晚咱俩好好喝点,养足精神,下一步就按计划来。”

隔了两天,平河处理完杭州的事,准备下午往云南回赶,上午特意给徐刚打了个电话,告知他自己的行程。与此同时,邝二哥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语气依旧热络:“老弟,忙着呢?”

“哎,二哥,不忙,正准备等平哥回来呢。”徐刚连忙应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之前的敬重。

“跟你打听点事。”邝二哥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听说,关东那边有个大建材市场,老板跟我关系挺好,他说你们这边的项目,要进一大批建材,钢材、沙子、水泥、混凝土啥的,量特别大。我问问你,现在这批建材,是谁给你供应的?我正寻思呢,不行我给你供应得了,这么大的货量,也能让我下边的兄弟挣点辛苦钱。”

徐刚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二哥,实在不好意思,建材的事早就定完了,这批货差不多得五六千万,你也知道,工地的地皮都挖好了,马上就要用了,没法再换供应商了。”

邝二哥不死心,又说道:“老弟,我不是让你换供应商,我是说,这项目也不是你自己的,你也是给你大哥干活。你叫我一声哥,咱兄弟一场,你在中间过一手,你看行不?正常底价是五六千万,你给我加两千万,我过一手,赚点差价,我下边不少兄弟,也都指着这个活吃饭呢。而且传出去也好听,尤其在昆明这边一问,谁给这么大的项目供应建材?一提邝二哥,我也有面子,你脸上也有光。”

徐刚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坚定地拒绝:“二哥,这么做不行。你要是缺钱,我直接给你都行,但事是事,钱是钱,不能混为一谈。我这些年跟我大哥办事,从来没耍过心眼,也从来没黑过他一分钱。我要是想自己昧点、黑他点,有的是办法,但我觉得人良心得摆正,不能干这种亏心事。这钱我肯定不能那么挣,你要是真缺钱,说个数,我给你,这事是真不行。”

邝二哥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满:“兄弟,我跟你张回嘴,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这算啥了不得的事?就两千万,谁能往外说?而且三两千万对你们这么大的工程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至于这么较真?”

“二哥,这事真就不行,别的事都好研究,就唯独这事不行。”徐刚依旧坚持,“别说我大哥能不能知道,就算他不知道,我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二哥,你要是真缺钱,哪天我派兄弟给你送点,多少都行,但建材这事,真的不能答应你。”

邝二哥沉默了几秒,又换了个说法:“那行,建材的事我不研究了,我退一步。你这些工程设备啥的,我给你整,行不行?一期工程就那样了,二期工程的设备,我给你安排,保证便宜又好用,还能让你在中间赚点。”

徐刚无奈地说道:“二哥,工程上的事,你就别参与了,咱就好好处朋友,行不行?最开始我是真挺敬重你的,我也知道你不缺钱,没必要非得掺和这些事。”

“怎么就不缺钱呢?”邝二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实则暗藏威胁,“关键不是我缺钱,是我下边这帮小孩,他们按捺不住了,天天跟我念叨,说我跟徐总你关系好,想整点事干,让大伙都有点营生。我确实不缺钱,但下边的兄弟得吃饭、得过日子啊。”

徐刚听着不对劲,语气也硬了几分:“二哥,没认识我之前,你下边的兄弟不也过得好好的吗?也没见你这么为难。”

“你净拿话挤兑我!”邝二哥彻底沉了脸,“我就直说了,到底行不行吧?我提一件事,你拒绝一个,提一个,你拒绝一个。当初你找我帮忙,我拒绝你了吗?老弟,我不得不跟你提个醒,我现在年龄大了,说话不像年轻时候那么狂妄,但不代表我没脾气,也不代表我好欺负。我再怎么好说话,下边的兄弟也不行,等他们急眼了,就像那大辉,身上背9条人命,上回跟你要200万你没给,这回他要是自己跟你闹,带着人去工地捣乱,你不更麻烦?这么的,咱各退一步,就合作一次,我给大辉安排点事,让他给你管供应,他在昆明这边管供应,绝对是一马平川,所有的供应商他都认识,能给你省不少事。”

徐刚心里彻底凉了,知道邝二哥这是在威胁自己,语气也冷淡下来:“二哥,这事真不能答应你。你要是没别的事,哪天咱在一起吃饭再细聊,今天我还有别的安排,就不跟你多唠了,这边还有人等我。”

“哎,你等会!”邝二哥厉声喊道,“徐总,你这意思,就是不行呗?那我可没啥别的话了,咱事上见!”

徐刚心里一紧,连忙问道:“二哥,你这话啥意思?咱兄弟之间,至于这样吗?”

“没啥意思,你忙你的吧。”邝二哥说完,“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徐刚握着电话,气得浑身发抖,对着身边的兄弟骂道:“特哇的,我这真是良心喂狗了!真心实意想交他这个朋友,又是送金条又是送车,结果他倒好,步步紧逼,还威胁我!……没事,你们都去忙去吧,把黑子给我喊来,我有事跟他说。”

正说话间,就听见外边门口有人大声喊:“平哥回来了!平哥回来了!”

屋里的兄弟连忙应道:“平哥,徐刚在屋里呢!”

“行,我跟刚哥唠会,你们先下楼吧。”平河的声音传来,沉稳有力。

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徐刚一回头,办公室的门被拉开,平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亮子、二红、小军子,神色依旧沉稳。

徐刚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和愧疚:“平哥,你可回来了,我正找你呢,你回来正好。”

“咋的了?看你这脸色,出啥事了?”平河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平静地问道。

“别提了,平哥,这事我办砸了,你别往出提。”徐刚凑到平河身边,压低声音,把邝二哥和大辉合伙演戏、假装帮忙,然后又步步紧逼要掺和项目供应,甚至威胁自己的事,还有刚才的通话内容,一五一十地跟平河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我这不也是想多交个朋友,以后咱在云南办事方便点,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人,还骗了我的金条和车……”

平河听完,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地说道:“行了,这事不怪你,你干得确实没经验,太容易相信人了。江湖上的这些人,大多是唯利是图,你以为的真心交朋友,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把大辉的电话给我。”

徐刚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我……”

平河抬眼瞅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咋?你还舍不得?还觉得他能跟你做朋友?”

“我没啥舍不舍得的,就是觉得可惜了我的金条和车,那可是100万的金条,还有一台新宾利,我以为真能交下这个朋友,没想到全是假的。”徐刚一脸懊恼地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刚哥。”平河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在这个圈子里,谁瞅你徐刚,瞅你手里的项目,都得觉得你是块肥肉。尤其社会上这帮所谓的‘大哥’,在金钱面前,什么人性、什么情谊,全都得暴露出来。你还觉得你认识了个老江湖?什么老江湖,不过是年轻的流氓岁数大了而已,本性没变,还是一样的贪得无厌。”

徐刚听着,心里又气又悔,连忙从手机里找出大辉的电话号,递给了平河。平河接过电话,当场就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大辉不耐烦的声音:“找谁啊?没事别瞎打电话!”

平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找你,你不是叫大辉吗?”

大辉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是徐刚集团管供应的副总,徐总安排我和你谈谈合作的事,就是你跟邝二哥提的,管项目供应的事。”平河故意装出配合的模样。

大辉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语气立马变得热情:“哎呀,原来是副总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还误会你了,以为是骚扰电话呢。”大辉得意地说道,“跟你说句实话,我刚安排了五六十人,准备上你们工地砸场子,再晚半个小时,你们工地的雷管子就满地都是了,说不定那栋刚挖好地基的楼,都得被我们炸塌!”

平河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我信。你说个地方,我过去跟你谈,顺便把合同签了,越快越好。”

大辉连忙说道:“离你工地不远,旁边有个大饭馆子,就是我开的,你往南边开两个路口,右拐就能看见。邝二哥也在这呢,正好一起谈谈。”

“行,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平河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徐刚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地叮嘱:“平哥,那边人肯定不少,他们下手挺黑,不行我给潘革打个电话,把护矿队整来,你们就30来个人,万一不够用可咋整?”

“不用,他们再多人,也不是铁打的。”平河说着站起身,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转头对身边的亮子说道,“亮子,家伙事都备好,下车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阵仗,今天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也好在昆明立立威。”

“好嘞,平哥!”亮子连忙应道,转身去准备家伙事。

众人跟着平河下楼,黑子已经在楼下车旁等候,身后停着9台车,浩浩荡荡一排,其中不乏宾利、虎头奔,气场十足,光是看着,就透着一股威慑力。

另一边,饭馆里,邝二哥正悠哉地抽着烟,喝着茶,等着平河过来。忽然听见手下小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汇报:“二哥,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全是车,看着来者不善!”

邝二哥心里一慌,连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看,只见30多个人从车上下来,个个身材壮硕,后腰全别着家伙,神色凌厉,正朝着饭馆的方向走来。他顿时慌了神,连忙对身边的小弟喊道:“快,吩咐几个小孩从后门出去,把周围看场子的兄弟全喊来,能叫多少叫多少,越多越好!今天要是输了,咱在昆明就彻底没面子了!”

七八个小弟立刻动身,从后门跑了出去。邝二哥和大辉在当地也算有点名号,一条街的饭馆和场子都是他们罩着,手下也有不少兄弟,没一会儿,就召集了四五十人,全都手持家伙,在饭馆门口待命,个个面露凶光。

平河一行人走到饭馆门口,所有兄弟都掏出了家伙,五连发、大冲子、砍刀,整齐划一,气场瞬间压制住了对方。邝二哥强装镇定,手叉腰站在门口,大辉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平河,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凑到邝二哥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二哥,我瞅这小子,怎么那么像王平河?就是前几天在工地门口打架,领头的那个狠角色!”

邝二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镇定再也装不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强挤出笑容:“兄弟,我是邝二哥,这是我兄弟大辉。我跟你们徐老板是好朋友,有话好说,进屋谈呗?没必要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不好。”

平河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不用进屋谈,就在这说。先把徐刚给你的车和金条拿出来,再谈别的,快点,别浪费我时间。”

邝二哥脸色一沉,语气强硬地说道:“那是徐老板自愿给我的,哪有给完人又往回要的道理?兄弟,我听说过你,也是条汉子,这事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就是想跟徐老板谈合作,没有别的意思。”

“没什么误会。”平河话音刚落,就听见街两边传来哗哗啦啦的脚步声,只见100多个人从街两旁的巷子里跑了出来,有光膀子的、穿跨栏背心的,个个纹龙画虎,手里提着大砍刀、镐把、钢管,还有几个端着猎枪和五连发的,瞬间把平河一行人围了起来。

邝二哥见状,底气又足了起来,拍着胸脯,嚣张地说道:“老弟,在云南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人敢跟我邝老二装横!你们这项目想干得踏实,宁可交我这个朋友,也别得罪我,不然,我让你们在昆明待不下去!”

平河根本没接他的话,眼神冰冷地盯着他,重复道:“车在哪?金条在哪?赶紧拿出来。”

“那车和金条,已经是我的了,你还想往回拿?”邝二哥嗤笑一声,指了指身边的兄弟,“我这帮兄弟,能答应吗?今天我就告诉你,要么合作,要么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要动手?”平河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我劝你别这么整,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邝二哥话音未落,亮子已经端起大冲子,对着饭馆门口的人群“哗啦”一扫,枪声响起,当场干倒六七个小弟,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平河反应极快,几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邝二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饭馆里跑,却被身边慌乱的小弟挡住了去路。平河见状,抬手对着他的后腰眼就开了两枪,紧接着,邝二哥的屁股蛋和大腿根又各中一枪,“扑通”一声,重重地趴倒在饭馆的台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台阶。

另一边,大辉被亮子的子弹从头皮划过,划出一道深深的血沟,鲜血瞬间流了满脸。他吓得连忙捂住脑袋,哀嚎不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军子抬手一枪,打在了他的胸脯上,大辉“啊”的一声,当场仰面倒地,没了动静。

东宝、小洋、江涛、黑子等人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与邝二哥的小弟们混战在一起,枪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平哥转头看向左边,只见八个端着五连发的小弟,正小心翼翼地往前凑,想要偷袭。

小军子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对着平河喊道:“哥,你别动!交给我!”说着,咬牙冲了上去,“梆梆”两枪,当场打倒一个,剩下的七个小弟见状,吓得哇哇往回跑,连手里的枪都扔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正是寡妇,她顶着一头大波浪卷头发,穿着凉鞋,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一路追了上去,又放倒两个跑在最后的小弟,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输男人。

这场混战没持续多久,邝二哥一方100多号人,被打伤近十七八个,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全都吓得跑散了,连地上受伤的兄弟都顾不上管。

美中不足的是,混战中,平河的左肩膀被五连发的子弹刮了一下,鲜血瞬间淌了下来,染红了衣服;寡妇的头发被枪子绷到了,一边头发短到耳朵根,一边还过着肩,精心烫的波浪卷没了一半,显得十分狼狈。

邝二哥和大辉躺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台阶上还趴着十五六个受伤的小弟,哀嚎不止。平河走到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冰冷,声音洪亮,足以让周围残存的人都听见:“都知道我是谁吧?今天我就拿你们立威!比你们硬实一万倍的角色,到我这也走不了一个回合,就凭你们,也敢打我项目的主意?再有下次,我不跟你们废话,直接送你们去火葬场,不是打几枪这么简单了,记没记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寡妇摸着自己被绷短的头发,当场哭喊道:“我这头发啊,养了多少年了,花300多块烫的,就这么没了一半,太可惜了!”

平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行了,别哭了,回头再给你烫个更好的,走,上车回去。”

众人纷纷上车,车子刚启动,平河就拨通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刚哥,你给省公司的李哥打个电话,说咱这边发生点冲突,伤了20来人,让他打个招呼,别让下面的人来瞎折腾。”

挂了电话,黑子凑到平河身边,说道:“哥,我跟几个兄弟去医院,问问邝二哥和大辉的情况,顺便盯着点,别让他们跑了,你先回去休息。”

“行,注意点安全,省公司和市公司可能会来人,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为难你们。”平河叮嘱道,随后领着其他弟兄们先回去了,黑子则带着几个兄弟,开车往医院赶。

黑子一行人在医院一直等到晚上,中午发生的混战,他们从下午一直守到晚上,就等着邝二哥醒来。邝二哥当时手术刚做完,还在昏迷中,黑子坐在病床边,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等了没多久,邝二哥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脸上满是痛苦。黑子见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凶狠地说道:“别跟我俩装死,赶紧告诉我,徐刚给你的车和金条在哪了?不说,我今天就弄死你!”

邝二哥睁开眼睛,虚弱地瞅着黑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能整死我不?我……我下边还有兄弟,你要是弄死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当时亮子那一枪,子弹打在了他的后腰眼上,伤口还在流血,黑子低头就能看见包扎的纱布。邝二哥只能趴着,没法躺着,黑子冷笑一声,伸手一把将他后腰的纱布往下一勒,然后手指头直接往伤口里一抠。

旁边的护士推着小车在门口路过,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焦急地说道:“先生,别这样,我帮你处理吧,这样会弄伤他的!”

“不用,我自己来,不用你管。”黑子头也不回地说道,眼神依旧凶狠。

小车上放着一瓶又粗又高的液体,透明色,看着像是酒精。黑子指了指那瓶液体,问道:“这是啥?酒精还是消毒的?”

护士连忙说道:“先生,那不是酒精,是84消毒液。”

“什么叫84?”黑子疑惑地问道,他从来没听过这个东西。

“就是用来消毒的,不过这是给厕所消毒的,腐蚀性很强,不能用来给人消毒,会伤皮肤的!”护士连忙解释,想要上前拦住他。

可已经来不及了,黑子已经一把拧开了84消毒液的盖子,对着邝二哥的眼睛就浇了下去。这一下,比抠伤口还要疼,邝二哥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睛里直冒白沫,眼珠哗啦往上翻,脸上噼里啪啦直冒泡,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没一会儿,邝二哥就疼得再次昏了过去,浑身不停地抽搐。

黑子把84消毒液的瓶盖和瓶子随手一扔,眼神冰冷,对着身边两个兄弟沉声道:“走,去邝老二家,那台车肯定在他家楼底下停着,金条也肯定藏在屋里。”

三人驱车赶到邝二哥家,敲了半天门,屋里却没人应答,显然邝二哥的家人早就闻讯搬跑了。黑子早年在杭州的时候,就带过擅长开锁的小弟,身边这两个兄弟也跟着他混了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开锁的手艺也十分熟练。几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撬开,进屋后直奔保险柜,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100个金条,正是徐刚送给邝二哥的,一个都没动。唯独车钥匙没找着,几人没多耽搁,又驱车回徐刚集团取了两把备用钥匙,顺利把那台宾利开了回去。

这边金条和车都顺利找了回来,徐刚第一时间给黑子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懊悔:“黑哥,给你赔个不是,之前是我太糊涂了,早就该听你的,也不至于被那老东西骗了。”

“没事没事,刚哥,别往心里去。”黑子连忙说道,语气十分爽朗,“我就总觉得平哥说的对,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老皮子没好人,除了那些真心交到位的兄弟,这社会上混的,大多都是唯利是图的主,哪有什么真正的好人?”

一旁的平河听着两人的通话,摆了摆手,对着电话那头的徐刚说道:“行了,刚哥,这事都过去了,别再提了。晚上我请你们大伙吃顿饭,就当压惊了。”

徐刚连忙推辞:“拉倒吧,平哥,工地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就不跟你们客气了,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们。”

接下来的差不多一个礼拜时间里,当地至少有三四伙社会人,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平河的电话,纷纷主动打了过来。这天下午,平河正在工地巡查,手机又响了,他随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你好,兄弟,是王平河兄弟不?”

平河语气平淡:“哎,我是,你哪位?”

“我叫XXX,在昆明这边做建材生意的,听说兄弟你把邝老二给收拾了,真是年轻有为,我挺想跟兄弟结交一下。以后有时间来昆明市区,我想尽尽地主之谊,请兄弟吃顿饭,咱认识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平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慑力:“行,以后有机会再说。不过我先跟你说一句话,不管你年龄比我大还是比我小,我王平河把话撂这,交朋友、交哥们都行,但别打什么歪主意。能懂我的意思不?我眼睛里不揉沙子,也没想靠结交多少人来显能耐,我手里就一把枪,谁敢过来找我麻烦、算计我,我就敢直接打销户他,绝不留情。”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说道:“明白明白,兄弟,我懂,绝对不敢打歪主意,就是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

“那行,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平河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四五个电话,基本都是同样的套路,都是主动来结交的,平河也都是同样的回应,之后就再也没人联系他了。平河心里跟明镜似的,对着身边的亮子说道:“咱俩素不相识,他主动给我打电话交哥们,肯定是有所图。无利不起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帮人就是看我收拾了邝老二,想过来攀关系、找好处,真以为我傻呢。”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天下午,蓝刚主动给平河打来了电话:“平哥,我这边的事忙活的差不多了,能腾开手了。”

平河刚要说话,就听见蓝刚继续说道:“头几天听说你在昆明跟人起了冲突,咋没告诉我呢?我已经给你派了50个护矿队的兄弟过去,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开着车来的,家伙事都带齐了,到时候直接放你工地那边,有需要你就吩咐他们,绝对听你指挥。”

平河心里一暖,连忙说道:“刚哥,不用这么麻烦,我这边能应付得来,没必要派这么多人过来。”

“行了,别跟我客气。”蓝刚语气坚决,“我知道你那边用人,就是不好意思跟我说。徐刚和康哥的性格我清楚,他俩做事顾虑多,这些人就留你那用,只听你的,谁也不听。海鹏大哥特意跟我交代的,让我尽早安排,别让你在昆明受了委屈。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就不跟你多唠了,你忙活你的,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刚哥,谢谢你了。”平河连忙应道,挂了电话,心里满是暖意。

刚挂了蓝刚的电话,徐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十分急促:“平河,你赶紧来趟我办公室,快点,有急事,十万火急!”

平河不敢耽搁,立马驱车赶往徐刚集团,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徐刚脸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平河连忙问道:“刚哥,咋了?出啥事了,这么着急?”

徐刚抬头看着他,语气担忧地说道:“最近有没有人联系你?陌生电话啥的?”

平河摇了摇头:“没有啊,咋了?出什么事了?”

徐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先回杭州避避风头,暂时别在昆明待了。”

平河愣了一下,一脸不解地问道:“回哪去?为啥要回杭州?我这边项目还没弄完,走了咋整?”

“别问那么多,听我的,先回去再说。”徐刚的语气越来越急切,“我听说当地有个叫英子的大哥,外号老鹰,是邝老二特意找过来报仇的。邝老二全家都已经搬跑了,就留下这老鹰,专门来对付我们。这老鹰在当地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啥都敢干,杀人不眨眼,据说已经准备好要干销户你们这帮人了。我托人问了,当地几个做房地产的老板都这么说,错不了。”

平河眼神一厉,语气强硬地说道:“他搁哪?我找他去!既然他敢来,我就敢收拾他,还想干销户我,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稳当点,先别冲动,先走再说!”徐刚连忙拉住他,“我知道你能打,不怕事,但这老鹰不一样,他在当地根基深,手下全是不要命的主,咱没必要跟他硬拼。”

平河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地说道:“我走个屁!我走了,你咋办?当初邝老二是我和你一起收拾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打的他,他肯定也会找你麻烦,咱俩是绑在一起的,要走一起走,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

徐刚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恐惧:“平哥,江湖越老胆越小,我都四十好几了,搁其他地方我都不怕,广东的棍棒、四九城的圈子、杭州的地界,我哪没去过?但到了云南昆明,我就说不出来那种感觉,这边人挨着山脚,性子野,下手太狠,是真能把咱干没了,就算康哥来了,都得掂量掂量,都得嘚瑟。”

平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净说那废话,跟我抬杠呢?怕的话,当初还来昆明干项目干啥?怕能解决问题吗?越怕越让人欺负,你越怂,他们就越得寸进尺。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我天生就不知道害怕。我总认为,该在井里死,就算蹦到海里也淹不着;要是大限到了,就算站在河边,一股风都能把你吹下去。这些年,我经历的生死场面还少吗?该我死,我早死了,不还活着跟你唠嗑吗?”

平河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刚哥,我明白你钱挣多了,段位高了,家里有老婆孩子、有爹妈,老父亲又不在了,你顾虑多,我能理解。但你当年开饺子馆的时候,跟我说‘平啊,我想拼一把,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我当时就告诉你,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别后悔。现在项目刚有点起色,你怎么就打退堂鼓了?”

徐刚脸色一红,连忙说道:“我没有打退堂鼓,我就是不想让大伙白白送命。”

“没有就别唠这些没用的。”平河语气坚定,“在这江湖里,想吃这碗饭,就得一脑袋扎进去拼,就得以命相搏。有时候,比的不是谁手硬、谁本事高,是点子赶不赶趟。要是真怕了,就别混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过安稳日子去。你要是害怕,你走,我搁这盯着,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项目守住,也得让那些想找事的人付出代价!”

徐刚看着平河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无奈地说道:“行,就当我放屁了,你自己加点小心,千万别大意,那老鹰是真的狠。”

“放心,我指定当回事,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平河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没?没事我就回工地了。”

“没有别的事了,就是提醒你,再狂也得留心眼,别太冲动。”徐刚反复叮嘱道。

“知道了。”平河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从徐刚集团出来,平河正准备上车,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他看都没看,直接按断了。可没过两分钟,这个电话又打了过来,他依旧按断了,紧接着,第三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执着得很。

平河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冰冷:“你谁呀?老打电话干啥呀?烦不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爽朗的笑声:“平哥,是我啊,欢子!你咋不接我电话呢?这号我不常打,你没听出来?”

平河愣了一下,仔细听了听,才反应过来:“欢子?哎呀,还真没听出来,不知道是你,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没事没事,这号我刚换没多久,你没听出来也正常。”欢子笑着说道,“我来广州了,跟二哥徐杰唠嗑,他说你上云南昆明干了个大项目,做得风生水起,我特意过来祝贺你呀哥,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平河心里一暖,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欢子,借你吉言,谢谢了。你咋突然来广州了?”

“我这不赢钱了嘛,就想来这边溜达溜达,顺便来看看你。”欢子笑着说道,“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来借钱的,纯粹就是想你了,而且我是来还钱的,上次借你的钱,我凑齐了。”

平河笑了笑:“我都没指望你能这么快还,没想到你还真记着。”

“那必须的,咱哥们之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欢子说道,“哥,你现在方便不?我开车过去,正好上昆明旅游溜达一圈,看看你,把钱给你,广州离昆明也不远,我开快点,晚上就能到。”

平河连忙说道:“那你来吧,晚上能到不?到了我领你吃夜宵,昆明的夜生活老好了。”

“差不多,怎么也得九十点钟才能到,到时候陪你吃夜宵、喝两杯。”

“行,我等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晚上十点半,欢子开着跟徐杰二哥借的奔驰,顺利赶到了昆明。平河早已在约定的地方等候,两人一见面,就紧紧握了握手,格外亲热。

“哥,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精神!”欢子笑着说道。

平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调侃:“我瞅你这是胖了不少啊?是不是天天在澳门待着,睡醒就吃,吃完下楼就开耍,耍完回去就睡,循环往复,不胖才怪呢?”

“哈哈哈,还是哥你了解我。”欢子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搁澳门待了一个多月,天天不出门,除了吃就是玩,可不就胖了嘛。赢多少不重要,主要是来看看你,咱哥们好久没聚了。”

“走,我领你吃夜宵去,前面有个大排档,味道特别好,咱哥俩边吃边唠。”平河说着,领着欢子往不远处的大排档走去。

俩人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一桌子菜,欢子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推到平河面前,笑着说道:“哥,这是给你的,你瞅瞅,钱都在里面。”

平河拿起存折打开一看,里面正好有1000万,他愣了一下:“你上次就借了我800万,这怎么多了200万?”

“这200万当利息了。”欢子笑着说道,“哥,这都半年多了,麻烦你了,你收下。咱俩这么好的关系,就别见外了。”

平河笑了笑,也没推辞:“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想吃啥你再点,别跟我客气,一会我安排你上夜总会,昆明这边的夜总会,档次可不低。”

“平哥,咱俩今晚喝点白的吧?好久没跟你喝了,好好喝一杯。”欢子提议道。

“行,听你的,喝白的。”平河点了点头,让老板拿了两瓶白酒。

酒倒上后,欢子端起酒杯,笑着说道:“哥,你这项目这么大,干得这么好,我敬你一个。按我们香港和潮汕老家的规矩,谁有好事,得先站起来敬大伙一杯,大伙不喝,自己先干。你这有大工程,我钱又还你了,这是双重好事,你得先干一个!”

平河笑着说道:“一瓶都干了?你这是想把我灌醉啊?你不高兴啊?”

“哪能啊,就是想跟哥好好喝一杯。”欢子笑着说道。

“行,我干!”平河也不墨迹,端起酒杯,分三口干完了一瓶白酒。

欢子见状,又连忙给平河倒满酒,接着劝道:“平哥,别停啊,再来一杯,好事成双!”

平河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别别别,我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从中午到现在,我一口饭都没吃,就等着你来呢,再喝就该上头了。”

“哥,你这酒量不如以前了啊?”欢子笑着调侃,又把酒杯递到平河面前,“来,兄弟再敬你一个,我特意从深港过来的,你总得给兄弟个面子吧?”

平河没辙,只能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一斤零二两白酒下肚,还没怎么吃菜,平河确实有点上头了,脸色也红了起来。

欢子端起酒杯,又凑了过来,语气亲昵地问道:“平哥,咱俩好不好?是不是过命的兄弟?”

平河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好啊,那必须是过命的兄弟,还用问吗?”

“既然是过命的兄弟,那我就直说了。”欢子笑着说道,“你这项目这么大,肯定缺人吧?看场子、打架啥的,我都能来,或者我给你找人手,都是靠谱的兄弟,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着,欢子又敬了平河一杯,平河下意识地喝了下去。放下酒杯,平河把存折推了回去,语气诚恳地说道:“这存折你先拿回去,我不着急用,你先用着,等你彻底缓过来了,再还我也不迟。”

欢子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疑惑:“平哥,这啥意思?我还钱还不对了?你这劲不对啊,是不是嫌我还少了?还是觉得我这钱来得不干净?”

“不是,你别多想。”平河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诚恳,“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可能也需要钱,我这钱放我这也没用,先放你那周转。说实话,你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啊?别跟我绕圈子,有啥就说。”

欢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哥,你要不问我,我还真不好意思说。其实我是想借个大的,比上次还大。”

平河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啥?借啥大的?你要借多少?”

“我说我想借笔大的,再借我一千万。”欢子低着头,小声说道,“哥,实不相瞒,这一千万,是我搁徐杰二哥那赌厅赊的,我先拿来还你,就是想让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二哥都不知道我赊了这么多,我寻思把这一千万放你这,相当于你又给我拿了一千万,但这还不够,我还得再借一千万,才能把欠的债还上。”

平河虽说有点迷糊,但脑子还清醒,皱着眉说道:“你干啥了?这钱都输了?欢子,你不能这么玩啊,多大家底也不够你这么造的,赌博这东西,碰不得,越陷越深!”

欢子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破罐破摔:“兄弟,我这日子,是有今个没明个,多少社会人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我能活到哪天都不一定,我现在就是论小时过日子的,多活一个小时都是赚头。这钱到我手,我不玩干啥呀?不就寻求个刺激吗?哥,你再不帮我,谁还能帮我呀?哥,我可以为你做点啥,你看我刚才就问你缺不缺人,咱俩哥们好久没一起并肩作战了,我想跟着你干。”

平河看着他,心里满是无奈,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这一千万我不要了,给你了。说实话,平哥这两年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你要,我也没有,就算有,你现在也没法还,你还欠着一屁股饥荒呢。你回去,先把徐杰二哥的钱还上,别再去赌了。”

欢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还欠二哥200多万呢,加上这一千万,还不够。”

“哎呦我的妈呀,你这是欠了多少啊?”平河有点喝多了,揉了揉脑袋,无奈地说道,“行吧,我再给你拿500万,算我借你的,你一起还了,以后可千万别再去赌了,好好过日子。”

“行,借的也行,哥,太谢谢你了!”欢子激动地说道,“你宽限我一年二年,我肯定还你,绝对不耽误!”

“钱是挣来的,不是印来的,你得明白这个道理。”平河语重心长地说道,“别再想着走捷径,踏踏实实地干点正事,比啥都强。”

“我明白,哥,我真明白。”欢子连忙点头,“其实我不瞒你说,我刚才喊出一千万,就是等着你还价呢,我合计你能给我拿四百万、五百万,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多,哥,你对我太好了。”

平河笑了笑,无奈地说道:“你这点脑子,全用在我身上了。”

“哥,谁让咱俩好呢,我知道你最疼我、最帮我。”欢子笑着说道。

“行,钱的事明天再说,咱俩中午起来,我去徐刚那给你拿支票或者存折,我那钱都在他那存着。”平河说道。

“哥,后天都行,别说明天,我今晚好好陪你喝一杯,哈哈。”欢子笑着说道,又给平河倒满了酒,“对了,黑子、亮子他们呢?咋没跟你一起?”

“他们都在工地那边盯着呢,怕出啥意外。”平河说道,“这不你来了,我先领你吃夜宵、唠唠嗑,一会一起上夜总会,那边挺好的,热闹。”

“行,哥,我跟你去。夜总会我安排,我来请客!”欢子说道。

“拉倒吧,我安排,不用你。”平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安排,指不定又得掏出二百万挥霍,你现在还欠着饥荒呢,省着点花。”

欢子笑了笑,也没再坚持。俩人正说着话,坐在露天大排档里,平河的车就停在路边不远处。欢子正眉飞色舞地说着澳门的趣事,平河突然眼神一凝,瞅向一个方向,身体下意识地转了过去,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欢子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三台车,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下车。没等俩人反应过来,又有两台车开了过来,停在了那三台车旁边,不大一会,又来两台,一共七台车,整齐地停在路边,依旧没人下车,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咱俩走。”平河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站起身,语气冰冷而急促。

欢子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问道:“走啥?咋了?他们是找你的吗?哥,出啥事了?”

“别废话,听我的,赶紧走!”平河有点喝迷糊了,但意识还清醒,拉着欢子就想往车上走,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俩人刚起身,就看见又有5台车开了过来,加上之前的七台,一共12台车,车头全都朝南,显然是从北边过来的。紧接着,迎面又开过来一台宾利,“刷”地一下停在了路边,格外扎眼。

平河站起身,把外套披在身上,顺手拿起身边的包和车钥匙,准备掏出手机给黑子打电话,就在这时,宾利的车门打开了,一个人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这小子四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高大,眼神凌厉,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看着就是个干茬子、狠茬子。他从车上下来后,朝那12台车一摆手,12台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开始下人,一个个身材壮硕,手里都藏着家伙,神色凶狠。

男人歪着脑袋,目光扫过大排档,正好和平河四目相对。两人距离能有40多米远,中间隔着一条马路和几级台阶,大排档就在小广场的边上。男人看着平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还朝他轻轻摆了摆手,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欢子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哥,这是你朋友啊?看着挺面生的。”

平河眼神冰冷,紧紧盯着那个男人,语气沉重地说道:“你见过哪个朋友,带这么多人来找我?我不认识他,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欢子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低声说道:“哥,那咱咋办?硬拼吗?”

平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坚定地说道:“走,咱俩往前去,看看他到底啥意思。躲是躲不过去了,既然他敢来,我就敢会会他!”

俩人邦邦下了台阶,脚步沉稳,没有半分慌乱。那刀疤脸大哥见状,也朝身后一挥手,原本簇拥着他的手下哗地散开,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步朝平河这边走来。平河和欢子的车就挨着停在路边,一边是平河的宾利,一边是欢子从徐杰那借来的奔驰。走到车跟前,欢子不动声色地往奔驰那边挪了挪——他的AK就放在后排放着,没敢放后备箱,就是怕遇事来不及取用。俩人各自站在自己的车边,与刀疤脸大哥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气氛瞬间凝固。

平河扫了一眼周围围拢过来的人,心里清楚,车肯定是开不走了,索性抬头,语气冰冷又干脆:“有啥事直接说,别绕圈子,我没那闲工夫陪你耗。”

刀疤脸大哥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兜里,眼神阴鸷地盯着平河,缓缓开口:“王平河,我就找你,今天你先别着急走。”话音刚落,他朝身后的手下又摆了摆手,四十多号人立刻在他身后散开,围成一个半圆,把平河和欢子牢牢围在中间,断了所有退路。

平河左右打量了一圈,凭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一打眼就瞅出来,这四五十个手下都不是善茬。不能说个个都像小军子那样下手狠辣、不要命,但最起码也得是小丁或者东宝那个段位的,都是敢比量、敢真干的主,绝非邝二哥手下那些乌合之众。

刀疤脸大哥冷笑一声,自报家门:“邝老二是我的朋友,他被你收拾了,这事我得跟你好好谈谈。说白了,要么给钱,要么给命,你选一个。我就是当地那个叫老鹰的,王平河,我盯你们快十天了,可算今天晚上你落单了,不容易啊。之前你身边的兄弟天天形影不离,寸步不离地护着你,今天咋了?飘了?不防着我了?”

平河神色不变,淡淡问道:“你说吧,要多少钱?”

老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看来你也没那么硬气,也怕死嘛。听好了,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平河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多少?五千万?”

一旁的欢子心里直犯嘀咕:你跟我俩玩呢?我费了多大劲,从香港跑到广州,再四处打听平哥的下落,开车七个多小时才赶到昆明,见面还得绞尽脑汁找话题,灌醉平哥才敢小心翼翼提借五百万的事,你倒好,一张嘴就要五千万,这也太离谱了,真把平哥当冤大头了?

平河察觉到欢子的躁动,悄悄朝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别吱声,先沉住气。

老鹰见平河迟疑,语气愈发嚣张:“五千万对你来说不多,买你王平河这条命,还有你这个大项目的安稳,咋的?嫌贵啊?一句话,痛快点,给还是不给。给,我就让你活着走;不给,今天就让你死在这,没人能救你。”

平河抬眼,眼神凌厉地盯着老鹰,缓缓说道:“你把我打销户的后果,你想过没?我王平河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不是没被人追杀过,最后活着的,从来都是我。”

老鹰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狂妄:“不在乎。干完你,我们全往三角跑,躲起来,谁也找不到。我知道你在当地有点背景,省公司、市公司都有关系,但别跟我们这伙亡命徒提这些,我们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那点关系?要是怕你,我就不会过来找你麻烦了。”

平河沉吟片刻,装作妥协的样子:“行。五千万我得给你准备,总不能让我现在就变出来。要么你们跟我回公司取,要么我回去打电话叫人送来,你选。”

老鹰眼神一沉,语气强硬:“我要现金。你们这么大的项目,每天进购沙子、水泥、钢材这些原材料,不可能没有现金,赶紧去取现。我在这等你,给你一小时,现在就打电话安排,别耍花样。”

平河掏出手机,装作要打电话的样子。身后的欢子趁机悄悄转身,看似要去车边等候,实则另有打算。

“那小子,你别动!”老鹰的一个手下立刻警惕地喊道,眼神紧紧盯着欢子。

欢子停下脚步,转过身,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我能干啥?我就是他的司机,寻思去车边等着,不耽误你们谈事。”

旁边几个老鹰的手下也跟着起哄:“哥,你瞅他那样,个不高,埋了咕汰的,一看就是个小跟班,让他先回去吧,正好带个话给姓徐的,让他赶紧把钱备出来,不然他大哥今晚肯定走不了。”

老鹰扫了欢子一眼,没放在心上,哈哈大笑道:“行,就让他回去报信,省得你一会打电话没人接。”

平河回头瞅了一眼欢子,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只有平河捕捉到了欢子眼底的神色。欢子回瞅他时,平河微微一乐,脑袋轻轻点了一下,递了个暗号——动手。

老鹰见状,顿时怒了:“王平河,你够个手啊,都这时候了,还特么笑得出来?难不成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就在老鹰说话的间隙,欢子快速钻到奔驰后座,假模假式地摁着电话号,装作给徐刚打电话报信的样子,没人在意他的小动作。他悄悄拉开随身的包,动作极其熟练——包的侧夹有夹层,一边一个弹夹,他啪啪两下掏出AK,又摸了摸包,确认里面还有备用弹夹,随后“啪”地一声,从后座推门下了车。

此时,老鹰离平河还有十来米远,正低头拿着手机,吩咐手下看好平河,别让他跑了。

欢子突然大喊一声:“平哥,往我这边跑,往后边跑,拉开距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