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复辟当伊朗皇帝?被废黜的巴列维王储,呼吁美以下手再狠一点。

2月28日,随着以色列和美国对伊朗相关目标的军事打击展开,中东局势再次来到悬崖边缘。在德黑兰市中心升起空袭爆炸后产生的浓烟时,国际社会的目光不仅聚焦于当事国的军事博弈,也留意到了海外伊朗反对派的动向。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1979年被伊斯兰革命推翻的伊朗末代王朝王储礼萨·巴列维(Reza Pahlavi),对此次袭击做出了非同寻常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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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以联军的军事行动发生后,这位流亡西方近半个世纪的前王储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公开声明。他并未对伊朗本土遭受打击表达遗憾,反而将这场军事行动定义为“人道主义干预”。他向伊朗国内喊话,称“命运的时刻已经到来”,并公开向特朗普致谢,表示“美国承诺的援助已经抵达”。

同时,巴列维还呼吁伊朗的军队和警察放下武器,与现政权切割。这种试图借外部军事打击来安定民心、并以未来国家领导人姿态发声的做法,引发了外界的广泛关注与争议。

在巴列维的表述中,存在一种过于乐观的政治假设:他认为美以联军的打击能够精确摧毁伊朗的“国家机器”,而不会对普通民众造成伤害。

从现代战争的客观规律来看,绝对精确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往往难以实现。一旦防空系统和关键基础设施遭到破坏,随之而来的通货膨胀、社会动荡以及不可避免的附带伤亡,最终承受代价的依然是广大的伊朗平民。

巴列维之所以对外部军事干预抱有如此高的期待,很大程度上源于其自身政治力量的局限。流亡西方40余年,礼萨·巴列维虽然在海外反对派中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但他始终缺乏实质性的政治筹码:没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也缺乏严密的国内组织体系。

客观地看,目前伊朗国内对巴列维抱有好感的群体,主要集中在城市中产阶级、部分知识分子以及渴望与西方恢复经贸往来的商人群体。他们的核心诉求是世俗化生活和经济解绑,但这一群体普遍不掌握武装力量,在伊朗强力部门的面前,难免显得相对软弱。

再加上巴列维本人离开伊朗已有几十年,在国内的根基浅薄,面对如今错综复杂的伊朗局势,他自身是否具备足够的政治手腕和胆识去承接如此巨大的重担,也是一个一个未知数。他很清楚,单靠伊朗那部分支持他的抗议者的力量,是无法从根本上撼动现政权的。因此,借助美以的外部武力打破僵局,就成了他重返政治舞台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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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在美以宏大战略棋盘上的定位,巴列维似乎存在一定的误判。

华盛顿和特拉维夫之所以对伊朗采取强硬手段,首要目标并不是帮助流亡王室复辟。对于以色列而言,其核心诉求是削弱伊朗的地区威慑力;即便伊朗因此陷入内部动荡,只要能解除对以色列的安全威胁,在战略上就是可接受的。西方智库曾指出,所谓“复辟君主制”,更多是外部力量用来向伊朗现政权施压、试图促发其内部分化的政治杠杆,巴列维在其中扮演的,更像是一个引发内部混乱的催化剂,而非被精心栽培的未来盟友。

对美国而言,尽管华盛顿在政策上支持伊朗内部的变革,但在五角大楼和白宫的务实评估中,“通过武力在伊朗建立并维持一个亲美的新政权”,是一项极高风险的举动。在过去20年间,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历史经验表明:打破一个旧秩序相对容易,但在随后的权力真空中扶植一个稳定的新政府却极其艰难且成本高昂。

因此,如果美以的军事行动达到了削弱伊朗军事实力的战术目标,他们极有可能会选择及时抽身,而不是耗费巨资将巴列维护送回德黑兰

退一步讲,即便外部环境允许,巴列维在伊朗国内的复辟之路也几乎被现实给锁死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武装力量的归属问题。经过几十年的体系重塑,伊朗武装力量中曾亲近巴列维的派系早已被彻底清洗。如今的伊斯兰革命卫队依然高度忠于现有的神权政府体系,伊朗正规军也并未展现出任何倒向流亡王室的迹象。同时,在广大的伊朗农村地区,保守派和现任最高领袖依然拥有较为稳固的基本盘。这意味着,除非美国不计后果地直接派兵从地面全面进攻伊朗,否则单凭外部空袭和流亡者的呼吁,巴列维想要夺权复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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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历史包袱与民族心理。1979年伊斯兰革命的爆发,不仅有宗教因素的推动,很大程度上也是当时社会对巴列维王朝后期腐败、贫富分化及高压统治的强烈反弹。今天的伊朗年轻人虽然对经济制裁和严格的社会管理存在不满,渴望改善生活,但这绝不等于他们愿意重新接纳一个40多年前被推翻的旧王室。

更重要的是,伊朗拥有极强的民族自尊心,对外国干涉怀有深刻的历史敏感度。1953年,美英情报机构联手推翻伊朗民选首相摩萨德,恢复老国王统治的历史事件,至今仍被许多伊朗人视为民族伤痕。如果礼萨·巴列维试图依靠西方的武装干涉重返德黑兰,那么他在伊朗民众眼中的合法性将大打折扣。他很难被视为国家的拯救者,反而更容易被贴上“西方利益代理人”的标签。在这场地缘政治的剧烈动荡中,所谓的复辟旧日王朝,恐怕终究只是巴列维一场缺乏现实根基的政治幻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