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美国经过长时间的调度之后对伊朗发起了攻击,伊朗方面宣布有多名高层人员遇难,全国哀悼40天。随后伊朗也作出了快速反应:导弹和无人机一起发射,针对中东美军基地以及以色列,更把目标锁定在海上具有象征意义最强的目标上——“林肯”号航母。

3月1日,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击中并重创了“林肯”号,一时之间引起了轩然大波。美军中央司令部随即否认:航母编队没有人员伤亡,4枚导弹或者被干扰、拦截,或者制导失效后落海。开源卫星图像与轨迹分析表明四个溅落点距离“林肯”号大约7.5到12公里,“林肯”号曾做过接近90度的规避动作,但没有被击中,基本可以确定为零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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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4次都没有成功?不是“打”,而是“寻”。现代作战追求的是“发现即摧毁”,对航母下手的第一步就是定位和持续跟踪。航母不是海上灯塔,30节航速为常态,伊朗反舰弹道导弹发射前需要十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如果按照发射前的老坐标去打击移动的目标,误差会很快变大。就是杀伤链,也就是发现、跟踪、更新、引导这几个环节环环相扣,只要有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导弹就会变成一个问号。

伊朗的短板主要有三点:一、“天基”不够。缺少全天候、不中断的海洋侦察卫星网,不能持续供应目标航迹及速度情报;在强大的电磁干扰之下,商业卫星和民用AIS容易受骗或失效,所见到的只是“幻影”,源头不稳定后续只能是“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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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空基”不足。缺少高空长航时隐身无人机进行远距跟踪及末端引导;对方E2D预警机、护航战机以及防空舰组成强大的侦防体系,在200公里之外就能发现非隐身无人机,无法靠近更不用说终端引导了。

三、超视距探测能力较弱。岸基雷达受到地球曲率以及海杂波的影响,电磁环境比较复杂,不能稳定地提供超视距目标数据,在导弹发射之前最后一问常常是“可能在那里”,而不是“肯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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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前面的链路都凑齐了,末段的突防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弹道导弹再入时速度大、温度高,等离子体黑障使导引头“看不见、听不到”,传统的弹道更适于打击固定坐标而不是机动中的海上目标。伊朗用土办法绕过黑障:末段主动减速到大约3马赫,给导引头“开眼”。

优点是可以制导,缺点是突防能力下降,航母编队有了更多的反应时间,分层防空和软杀伤轮番上阵,干扰一来制导界面就乱,命中概率大大降低。加上导引头抗干扰、抗诱饵能力不够,在海天一色、目标众多且对手投放诱饵的情况下,识别真正的目标就更加困难了。链路不全、信息不稳、突防不给力、末端被扰的叠加之下,“四发零中”从技术上来说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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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矛头单指向伊朗军工不客观。把反舰弹道导弹打成“精确手术刀”背后是一个庞大的体系工程:天基海洋侦察、空基隐身平台、地基超视距雷达、海空电子对抗、网状化数据链、惯导微系统、末端复合制导等等,都需要长期的投入,不是“热血”可以一蹴而就的。

除了信息战以外这场交锋还有其他维度。伊朗宣布“重创”,对内稳定情绪、对外传递“敢打”的信号;美军称“零损伤”,维护自身威望和威慑力。对于航母这样重要的战略标志来说,受伤与否很重。开源图像也表明“林肯”号有规避动作,说明伊朗打击不是“空气”,对方防空系统转入高度戒备状态,本身就有政治和心理上的影响;但是要达到“伤敌”的目的,则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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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有没有中东版的大决战,现在还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冲突的烈度在上升,每次回合都会暴露出系统和技术之间的代差。小国和大国之间,靠一两件“神器”是无法扭转战局的;战争已经变成“系统对系统”的较量。“航母是海上棺材”的说法太简单了,如果要打穿的话,就看杀伤链织得不完整、密实、快速、抗打击。把“东风快递”式的单件装备抬上台面固然提气,但是不能忘记它背后的复杂支撑才是底牌。

伊朗敢于在航母面前亮剑,既是因为有胆量,也是为了试探。此次“零命中”是现实落差,也是一次公开试水,既摸清了对手防的温度,又摸清了自身链路短板。下一步要补:天上补星座、空中补隐身长航时平台、地面补超视距和稳定数据链,导弹上补抗干扰和复合制导,都要靠扎实的工程和持续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