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集咱们说到,丁健在滨州让人打成重伤,险些丢了性命,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代哥出手,替丁健报了血海深仇,把对方彻底收拾了,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丁健在东城住院期间,代哥几乎天天都去探望。除非有重要场合需要出去应酬喝酒,其余时间必定要到医院看上一眼。马三、大鹏更是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丁健伤势严重,起不了身,也只能整日躺着静养。
但每天都有一众兄弟前来看望,他心情自然也好。为啥代哥一遇事就能一呼百应?手下兄弟个个愿意为他冲锋陷阵,甚至豁出性命?就是因为代哥待人真心,对待每一个兄弟,都跟自家亲兄弟没两样。混社会、走江湖,能摊上这么一位重情重义的大哥,这辈子也算值了。
今天的故事,咱们从天津说起。当地有个叫王文祥的,外号圈儿王,道上有人叫他三哥,面子大的也尊称一声三爷。他在当地开了家宾馆,可根本不靠正经住店赚钱,里面全是姑娘,靠这个营生。到了 2000 年前后,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发狂傲,黑白两道都不放在眼里。后来更是涉足工程、房地产等多个领域,气焰嚣张到了极点。最狂的时候,就连当地分局的二把手,他都敢指着鼻子放话:三天之内,我就要你命!连阿 sir 都不怵,嚣张至极。
这天,当地一个做娱乐生意的高烨,想巴结王文祥,主动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三哥,我是高烨。”
“大烨啊,啥事?”
“三哥,我最近打算开家夜总会,想跟您合伙一起干。”
“什么时候弄?”
“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场地、房子全是现成的,特意先来跟您打声招呼。”
“那就干呗。还差啥?是社会上的关系,还是白道上的路子?”
“哥,我啥都不差,就是想跟您一起干。仗着您在社会上的地位、名气和势力,您只要打声招呼,咱们这夜总会不得天天爆满?”
“呵呵,大烨啊,那是肯定的。在宝坻,还没有哪个混社会的敢不给我面子。你放心去弄,啥问题没有,黑白两道你不用管,全有我呢。”
“三哥,老弟啥也不说了。这项目下来,咱俩一人一半,我给您百分之五十的干股。”
“那我这边需要做啥?”
“哥,您啥也不用干,一分钱都不用投。”
“呵呵,行。烨子,你够讲究。以后看三哥的,有任何事找我,看三哥怎么给你摆平。”
“行,三哥,那我这边就着手准备了。”
“去吧,有事随时招呼。”
高烨这边一切就绪,场地、装修、人员全都备齐,场子将近四千平,装修也基本完工,再添点设备、桌椅沙发、灯光音响,收拾利索就能直接试营业,先试水看看行情。
头半个月生意确实不错,虽说算不上天天爆满,但客流不断,钱也没少赚。不少人都是冲着王文祥的面子来捧场,都知道这是三哥的场子,纷纷过来给面儿。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眼看就要正式开业,可店里姑娘明显不够用,有些应付不过来。而且这批姑娘,跟大场子比起来,无论是说话办事、劝酒陪客,情商、素质、专业度都差一大截。
这天,高烨再次拨通了王文祥的电话:“三哥,明天就正式开业了,可咱们这儿姑娘还是不够,水平也差太远。您人脉广,能不能从外地、大城市,比如北京、上海那边,帮忙找些姑娘过来?咱们待遇绝对不差,在北京一天挣五百,到我这给八百;挣八百,到这给一千;挣一千,我直接给两千,钱方面绝对不亏待。”
“行,我回头帮你问问。还差多少?”
“越多越好。最近来的不少老板都反映,姑娘质量一般。场地、环境啥都好,就是姑娘差点意思。”
“这样吧,我先从我华阳宾馆调一批过去,弄个十个二十个。”
“三哥,您那批不行啊。说白了,她们都是干皮肉生意的,到这哪是陪酒,转头就跟客人说出去开房。”
“不都一样吗?咱们开夜总会不就是为了赚钱?”
“不是,哥,性质不一样。姑娘情商高,会来事,把老板哄高兴了,多来两趟,多喝几瓶酒、多打赏点,不比啥都强?您那批人只会躺平,别的啥也不行啊。”
“行,我知道了。我跟几个兄弟打声招呼,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哥,那明天您可得过来。”
“那必须到。好嘞。”
王文祥把手下吴学中、刘子贵、大国几个心腹叫到跟前,把这事交代下去:“谁外头认识靠谱的姑娘,都往这边领领,咱们自己家的夜总会要用。”
吴学中一看,连忙说道:“哥,你也知道,我平时不碰这些,真不认识啥人。咱宾馆里不是有吗?”
“那能行吗?上不了台面!夜总会这种地方,不是找个女的、长得好看就够用,得情商高、会来事、会看眼色,把大哥伺候舒服了,咱们才能赚到钱。跟个木头似的,就会喝酒,连句人话都不会说,那能行吗?”
这时大国上前一步:“哥,我认识一个。”
“在哪认识的?”
“在北京。”
“北京?哪个场子?”
“具体地方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在夜总会上班的。”
“你俩怎么认识的?”
“哥,我俩私下处了好几年了。这么着,明天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再把她认识的姐妹领几个一起来干。待遇怎么样?”
“待遇能差得了?她在北京一天挣五百,到咱这就给一千;挣一千,到这给两千。你放心,只要她来了,赶都赶不走,咱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行,哥,那我明天就联系。”
“好,你去办吧。”
当天晚上一过,第二天一大早,大国就把电话打给了那个女孩。姑娘叫婷婷,在北京豪斯夜总会上班。
那会儿还早,厂子没上班,豪斯的女孩大多住宿舍:挣到钱的、外面有对象的,就出去租房;条件一般的,就挤在一块儿。婷婷是在外边住的,电话一响,她接了起来。
“喂,婷婷啊,我是你国哥。”
“呀,国哥!你来北京了?”
“没有,我正要过去。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就老样子呗。国哥,你找我有事啊?”
“有个好事。我一会儿去朝阳找你,你等我。”
“那我今天还上班不?”
“你该上你的,我到了你来接我一下,有好事跟你说。”
“行,那你什么时候到?”
“两个多小时吧。”
“好,我等你。”
两个小时后,大国从天津直接赶到北京。两人见了面,找了家小清吧坐下,婷婷直接开口问:“国哥,你找我到底啥事啊?”
“我在天津跟着谁,你多少知道点吧?”
“好像听你说过,跟一个大哥。”
“我大哥叫王文祥,在当地那是嘎嘎好使、嘎嘎牛逼。最近我大哥新开一家夜总会,四千多平。”
“哎呀我的妈呀,那可真大啊!生意怎么样?”
“生意没的说,就是缺姑娘。”
“国哥,你找我…… 啥意思啊?”
“你这么的,来我哥这儿。我让你当妈咪,行不行?你在豪斯挣多少我不管,到我这,一个月先给你两万。平时客人给你的小费、打赏,我一分不动,全是你的,行不行?”
“哎呀,这个…… 你看……”
“犹豫啥?我跟你说,我们现在急缺人。你身边要是有靠谱的、关系好的,一起领过来。不管她们在豪斯什么待遇,到咱这儿,不说翻倍,也肯定比这边挣得多。”
“国哥,我们老板陈红,在北京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咱们这么走,不太好吧。”
“她在社会,让她来天津试试!她在北京再牛,到了天津也不好使。
我文哥、我三哥,在那边说一不二。你放心,到哪儿没人敢欺负你,有国哥在,你怕啥?我把话撂这儿:你能找来十个女孩,我一个月给你三万;找来二十个,一个月五万,你看行不行?”
“国哥,那我回去跟姐妹们商量商量。”
“还商量啥?你现在就去办。这两天我不走了,就在北京等你。什么时候人凑齐,咱们一起走。实在不行,你们先过去看看,没有任何霸王条款,要是挣不着钱、看不上地方,随时可以回来,没人拦你们。”
“行,国哥,那我去张罗。”
“行了,你去办吧,把人凑齐。”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先回去了。”
“回去吧,我找个酒店住下,晚上你过来。”
“好。”
婷婷回去之后,就跟身边关系好的姐妹说了。一到宿舍,你一言我一语,撺掇起来:
“咱们去天津,新开的夜总会,嘎嘎牛逼,四千多平,肯定比这儿挣得多。咱们出来抛家舍业的,家里都不知道咱们干啥,干几年挣够钱,回家该找对象找对象,该嫁人嫁人。想挣钱的,就跟我走;不想去的,我也不拦着。”
有人问:“那要是去了不挣钱呢?”
“不挣钱就回来呗,啥也不损失。过去看看怕啥?这么多人一起呢!”
“婷姐,我听你的,我跟你去。说得对,在哪儿干不是干?有挣钱的地方,何必在这儿死磕?我报名!”
这么一鼓动,大家纷纷响应,一下子凑了十九个,加上婷婷,一共二十个。
婷婷立刻给大国打去电话:“哥,准备好了,算我一共二十个。”
“哎呀,行啊小婷,哥记你一大功!到天津哥好好待你。”
“哥,咱们什么时候走?”
“你们现在在哪儿?我直接找车,现在就走,把行李收拾好。”
“我们都在豪斯后面的宿舍里。”
“等着,我派车去接你们,东西都收拾利索。”
“好,我等你,国哥。”
大国找了三辆大面包车,直接开过去。二十个姑娘,加上大国和两个兄弟,上车直奔天津。
返程路上,大国给王文祥打去电话:“喂,三哥,我回来了。”
“回来了?事儿办得怎么样?”
“你放心吧,人我都给你找回来了。”
“多少?”
“二十个。”
“哎呀我的妈呀,大国啊,跟哥这么多年,头一回办出个人样的事!”
“哥,你咋这么说我呢。”
“行了,啥也不说了,等你回来,哥给你拿五万块钱,拿去花。”
“行,哥,我知道了。现在直接去夜总会吗?”
“直接过去,把姑娘们都领过来。”
“好嘞。”
这边也通知了高烨,他在夜总会里大张旗鼓地等着迎接。等三辆面包车 “哐当” 停在夜总会门口,姑娘们一下车,抬头一看 —— 门脸气派,店名:似水年华。
里面装修,更是相当排场。
姑娘们东瞅瞅、西看看,都被这气派的场子震住了。高烨亲自迎了出来,挨个跟她们握手,笑得十分客气:
“你好,欢迎来到似水年华,很高兴认识大家。”
大国也在一旁开口:“各位姐妹,你们都是从大场子出来的,规矩、怎么做,比我们都明白,我就不多啰嗦了。”
众人纷纷点头:“放心吧国哥,我们都懂。有啥规矩、要求,尽管说。”
高烨上前一步,朗声道:“咱们这儿没那么多死规矩,你们放开干就行。但我把话放这儿 —— 不管是什么大哥、还是地痞流氓,没人敢欺负你们、骂你们。咱们夜总会的大老板是三哥,本地的都知道,外地的你们也可以打听打听。在这一片,三哥罩着,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这点你们尽管放心。”
姑娘们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了。以前在陈红那儿,客人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张口就骂,老板为了生意,只会让她们忍气吞声。可在这儿,老板第一句话就是护着她们,这待遇天差地别。
高烨一挥手,喊来自己的小经理东子:“带姐妹们去宿舍,把行李放下,安顿好。”
一进宿舍,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 两人一间,空调、电视一应俱全,干净又宽敞。再想想以前在豪斯,八个人挤一个屋,又闷又乱,这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待遇翻倍,环境翻倍,尊严还给足了。这帮姑娘是真真正正动心了,第一印象就满分。
当天晚上,高烨给王文祥打去电话:“三哥,今晚你把社会上的朋友都招呼过来捧捧场,正好北京的姑娘也刚到,让大伙儿试试水,看看质量。”
“没问题,我来张罗。”“哥,你一招呼,今晚肯定爆满,正好让他们出去帮咱们传传名。”
“行,你放心。告诉大国,以后就留在你这夜总会,当个内保总管、部门经理,帮你看场子。”
“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大国直接留了下来,成了似水年华的内保头头,手底下管着一帮保安,白天晚上在店里巡逻。有他在,本地混社会的,没人敢在这儿闹事。
王文祥也不含糊,仗着自己的势力,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但凡在宝坻有点头脸的商人、社会大哥,没有一个敢不给面子的。
“大钢柱,忙啥呢?”“哟,三哥!我刚从工地回来。”“今晚来我夜总会,似水年华,刚开的。”“你开的?那必须到啊!”“别自己来,把小钢柱他们都带上。”“行行行,保证到。”
他一口气打了四五十个电话,没一个敢说没空不来的,一个个心里都怵他。
当晚的场面直接炸了。来的人哪个不是三五成群?夜总会门口,百万以上的豪车停了五十多台,全是社会大哥、大老板。
姑娘们也全部到位:原本的二三十个,从别的场子调过来三四十,再加北京这二十个,一共七八十号人,足够应付。
尤其是北京来的这批,个个高挑漂亮,最大不超三十,小的才二十二三,会唠、会喝、会搞气氛,把一众老板伺候得舒舒服服。
可场子一大,什么人都有,也有故意装逼耍横的。
有个社会大哥上来就动手:“老妹儿,来,亲一口。”
姑娘吓了一跳:“大哥,别这样…… 我第一天来。”
大哥当场就翻脸:“怎么?给你脸了是吧?你拿自己当什么好东西?”
“大哥,我真……”
这边一吵吵,大国老远就听见了,几步走过来,眼睛一瞪:“喊什么喊?吵吵啥呢!”
那人还挺横:“国哥,这丫头不懂事,我就想亲一口,给她脸还不要了。”
大国往前一站,语气冷得吓人:“这是我的人。—— 道歉。”
“不是,国哥,你啥意思啊?”
“我让你道歉,听见没有?真想让我动手是吧?”
国哥,我知道了。老妹儿,大哥错了,大哥喝多了,你别跟大哥一般见识。
你过去陪他就行,真要是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哪怕就骂你一句,你直接来找我。
他对底下这些姑娘是真尊重,直说:“你们到我这儿来,没人敢欺负你们。” 这话不是虚的。
当天晚上这一出,也算是杀鸡儆猴了。在场那些大哥、老板,谁也不敢再挑事。来这儿不只是消费,给姑娘们打赏,三百五百的你都拿不出手。
本来就是冲着王文祥的面子来的,最少也得一千两千地给。这帮人是花着钱、受着气,还不敢不来 —— 心里怕啊,怵人家啊。
这一晚过后,姑娘们是真挣着钱了,一比之下,比在陈红那儿强太多了。而且这边大哥是真拿她们当人看,不是那种瞧不起、随便欺负、客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姑娘们一看这待遇,心里都有数了,当场就打定主意:以后就在这儿长干了。
她们这边是舒坦了,可另一边,当天晚上八九点钟,陈红的场子出事了。老七在店里看场,陈红在外边陪客户谈生意,老七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陈红拿起电话:“喂,老七。”
“红姐,咱场子出大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姑娘…… 姑娘都没了!”
“没了?谁没了?跟人跑了还是怎么回事?”
“姐啊,一个都没了!我去宿舍看了,行李全都拎走了,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陈红当场就炸了:“我操!我马上回去,你在那儿等着!”
啪一声挂了电话,陈红气得脑子嗡嗡响。谁这么大胆子,敢挖她的人?北京就这么几家大夜场,谁不知道她跟加代关系不错,谁敢这么干?
等陈红赶回夜总会,老七、经理、还有妈咪二姐全都围了上来。
陈红一眼扫过去:“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二姐一脸慌:“红姐,我们是真不知道啊。一到点上班,人一个没来,我让老七去宿舍看,早就空了。我还想着等一等,这都到点了,还是没回来。”
陈红咬牙骂道:“我操,肯定是翟大飞!在北京也就他能干出这种事,肯定是他把人给我撬走了!”
老七一愣:“红姐,能是他吗?”
“怎么不能?肯定是他!”
陈红拿起电话,直接拨给翟大飞:“喂,翟大飞,我是陈红。”
“哦,陈红啊,怎么了?”
“你也叫个男人?你也叫带把的?”
“不是,陈红,你什么意思?有事说事!”
“我的人呢?我店里的姑娘呢?是不是被你挖走了?”
“我挖你什么人?你姑娘不见了,跟我有几毛关系?你有本事来我这儿找,但凡能找出一个,我怎么着都行!”
“不是你干的?”
“我能干那缺德事吗?你找错人了。”
“…… 那行,飞哥,对不住,是我误会了。”
“行了,挂了吧。”
翟大飞也没多计较,陈红挂了电话,心里更乱了:人到底跑哪儿去了?走也得留句话啊!
几个人正一筹莫展,这时有个叫小丽的姑娘走了过来。她三十出头,长相普通,当时婷婷喊她一起走,她没去。
小丽心里有数:自己条件不如那些年轻姑娘,在豪斯干了好几年,有些老客户还挺照顾她,真去了新地方,万一没人点她,脸都丢尽了,所以她选择留下。
小丽走到陈红面前:“红姐。”
“你有事?”
“我知道她们去哪儿了。”
“怎么回事?人呢?”
“她们都去天津了,跟着婷婷走的。”
“婷婷?哪个婷婷?”
“就是咱这儿的赵婷婷。”
陈红气得骂:“我哪儿对不起她了,她居然把我人全拐跑了!”
“红姐,也不怪你。她们说天津新开了一家四千多平的夜总会,保证比在这儿挣得多。当时也叫我了,我没去,我跟红姐您这么多年,我不能做对不起您的事。”
陈红点点头:“你还算讲究。对面是什么人?场子叫什么名?”
“名字我不清楚,就听她们说,那边有个大哥,姓王,叫王文祥。”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红站在那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人走了也就算了,可这事儿传出去,她面子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北京混?
老七在旁边气得直跺脚:“红姐,不就是天津吗?我过去一趟,不管对面是谁,我把人全给你弄回来!”
陈红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老七,不行。咱们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你太年轻,段位不够,你去了也摆不平这事。”
她想来想去,在北京认识的人不少,杜崽、闫晶、肖娜、崔志广…… 可真到出事了,能真心实意帮她出头、扛事的,又有几个?
思来想去,还得是代哥。
陈红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哥,我是陈红。”
“妹子,怎么了?这会儿不忙啊?”
“哥,我出点事,你在家吗?”
“我在家呢。”
“那我上你家去一趟,有些事我当面跟你说。”
“来吧,我等你。”
“好嘞。”
陈红自己开车直奔代哥家,到门口一敲门,敬姐把门打开。
“嫂子。”
“陈红来了,你哥在里边呢,进来吧。”
换了拖鞋进屋,陈红直接坐到加代跟前。
代哥一看她脸色:“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哥,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店里的姑娘,全让人给撬走了。”
“让人撬走了?谁干的?”
“我也不认识,是天津那边的,听说是一个叫王文祥的。我跟他无冤无仇,这事儿弄得我太丢人了。”
“你什么意思?”
“哥,人跑了也就跑了,我无所谓,可我这脸往哪儿搁啊?今晚本来来了好几十位大哥,都是奔着店里来的,结果人没了,客人全走了,我这心里实在难受。代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叫什么?”
“我听说是叫王文祥。”
“行,你等着,我给天津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哥,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禹绍国。
“喂,绍国,我是你代哥。”
“代哥,怎么了?”
“你忙不忙?”
“不忙,刚谈完一个项目。”
“我跟你打听个人,你们天津当地,有个叫王文祥的,你认识吗?”
“王文祥?你说的是那个圈儿王吧?”
“圈儿王?什么意思?”
“他外号就叫圈儿王,在当地挺横的。之前我跟他打过交道,我爸在世的时候也见过几面,吃过几顿饭。但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敢干。前段时间我亲眼看见,他把人砍成半死,直接扔井里了。我一看这人不行,就不敢跟他来往了。”
“行,我知道了。”
“哥,你问他干什么?”
“我妹妹陈红,你知道的,开夜总会那个。”
“有点印象。”
“王文祥把她店里的姑娘全撬到天津去了,我得找他。你有他电话不?”
“电话我这儿没有,但我能给你找来。”
“那你帮我把他电话要过来,我跟他谈。”
“哥,用不用我过去一趟?”
“不用,绍国,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踏踏实实做你的生意。你就把电话给我要来就行。”
“行,哥,我知道了,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好嘞。”
代哥挂了电话,没到十分钟,禹绍国就把王文祥的号码发了过来。
加代直接拨了过去,电话一通:“喂,你是王文祥?”
“你哪位啊?北京的号?”
“哥们儿,我叫加代。”
“加代?你找谁?咱俩认识吗?”
“咱俩不用认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这事办得太不讲究、太不地道了。陈红是我妹妹,她的夜总会,是你把人给撬走了?”
“撬人?谁撬的?”
“怎么,做了不敢认?”
“我有什么不敢认的。我跟你直说,我确实新开了个夜场,也缺人,可能是我底下兄弟办的,我没亲自过问。”
“哥们儿,咱交个朋友,以后你来北京,吱一声,看我加代怎么安排你。今天你给我个面子,把姑娘给我送回来。”
“送回去?那不可能,你这不做梦呢吗?”
“人都已经来了,怎么可能再回去?再说了,做生意,各凭本事。人家姑娘自愿来的,我又没抢没骗。说句不好听的,还是你那边留不住人,你自己找找原因。就算我现在把人放了,她们也未必愿意回去,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那个。你现在把人撵回来,行不行?撵回来之后,她们再要跑,那是我们的事。但你半路挖人,这就不讲究了吧?”
“你别废话了,唠半天我也明白你意思了。人肯定不能回去,你有招你就使,没招拉倒。你想打仗还是想怎么着,直说。”
“行,我听明白了。你要是不把人送回来,你那夜总会,我都给你砸了,你信不信?”
“你可真能吹牛逼。你知道我是谁不?有本事你来天津打听打听,你只要敢踏进天津一步,我就废了你,让你走不出去。”
“好,那你等着。”
电话直接挂了。
陈红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哥,你看这事儿……”
“你不用管,我直接叫兄弟,过去一趟就完了。你放心,你是我妹妹,你有事,哥肯定帮你扛着。”
“哥,要不…… 就算了吧。”
“算了?不存在。你别管了。”
代哥拿起电话,打给大鹏。
“喂,大鹏,干嘛呢?”
“哥,我在医院呢。”
“马三呢?”
“三哥也在,螃蟹、正光全都在这儿。”
“我操,这么齐?都在健子那儿呢?”
“都在呢,哥,小瘪子、大涛他们也都在。”
“行,我马上过去。”
“哥,出事了?”
“有点事,跟你们说一声,等着我。”
加代叫上王瑞,开车直奔东城医院。
一进丁健的病房,螃蟹、戈登等人全在。平时不怎么联系,可代哥一有事,一个不落全到了。
代哥扫了一眼:“戈登。”
“哥,我过来看看健子。”
行,咱哥俩,虽说平时不怎么联系,但这份感情,一直都在。
我知道,哥,我明白。我在这儿也待挺久了,要不你们先谈正事,我先回去。
行,你走吧。
戈登一走,代哥转身就进了屋。健子一看见他,立刻喊:“哥!哥!”
“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还行,就是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地。刚打电话听说出事了?我这心里急得不行,真想赶紧好起来,跟你们一块儿去。”
“你别管了,你现在去也去不了。”
代哥转头看向螃蟹、正光他们:“走,去一趟天津。”
“哥,怎么了?”
“陈红让人欺负了,店里的姑娘被人抢走了。咱们过去,把他那夜总会给砸了。”
“行,哥!大伙儿都听你的!”
螃蟹转头吩咐小瘪子:“家伙都放车里了。”说完看向众人:“正光,我岁数最大,这次我领着大伙儿去,代哥就不去了。正光,你多盯着点。”
“放心吧哥,交给我们!”
众人刚要动身,代哥又把大志叫了过来:“你回去拿两个雷管,跟他们一起走。”
这一下,场面更硬了。
一群人呼呼啦啦上了车。大志坐的是大鹏的车,他跟螃蟹、马三儿向来不对付,一见面就掐。
也就两个多小时,五台车直接开到天津宝坻区。一打听,那家新开的夜总会很好找。五辆车 “哐哐哐” 往门口一停,鬼螃蟹一马当先,伸手一撸枪栓,小瘪子紧随其后,马三、大鹏、正光、相浩等人全都冲了下来。
他们手里拎着五连发,离门口还有三十多米,门口那四五个保安老远就瞅见了:“这帮人干啥的?这么大阵仗?”只见他们从车里抄出家伙,虽然离得远看不清型号,但也知道不是善茬。
等众人冲到二十多米远,螃蟹抬手 “啪” 的一枪,那几个保安当场吓懵了,魂都飞了。小瘪子、正光、马三、大鹏跟着冲上去,不打人,专往牌匾、大玻璃上崩,“哐哐哐” 一顿炸。
那四个保安瞬间没影了。里面门口还有七八个内保,加上屋里十多号人。众人一冲进去,大国正站在吧台边上,他是内保头。正光一步冲上去,枪直接顶上去:“别动!动一下我打死你!”
“兄弟,啥意思啊?咱们哪儿得罪你们了?”
“别动!听没听见?!”
屋里十几桌客人,马三、大鹏、相浩、螃蟹、小瘪子往里一围,厉声喝道:“全都蹲下!”
客人吓得立刻双手抱头,齐刷刷蹲在地上。
正光沉声道:“咱们速战速决,五分钟解决,打完就走。姑娘不用抓回来,她们不愿意待,抓回去也没用。咱们今天来,就是把这儿砸到开不了业,五分钟完事,立刻撤!”
正光一挥手:“给我打!”
屋里瞬间 “哐哐哐” 一片乱响,灯光、音响、桌椅、酒柜、展示柜,能砸的全砸了,一片狼藉。门口那七八个内保被枪指着,一个敢动的都没有,里面的人更不敢出来 —— 面对五连发,谁也不傻,一个月挣那点钱,犯不上拼命。
正光看差不多了,一指大国:“你是经理?”
“兄弟,到底啥意思啊……”
“听着,转告你们老板王文祥。什么时候把人送回来,这事什么时候算完。而且三天之内,必须去北京,给我代哥低头道歉!我们都是北京加代的人,记牢了!”
“记住了哥,我记住了!”
“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
正光抬手一枪,正打在大国膝盖上。
“啊 ——!”
正光一摆手:“撤!”
一群人呼呼啦啦冲出门,上车就往北京狂奔。
膝盖被打碎,大国这辈子算是废了。返程路上,螃蟹直接给代哥打去电话。
“加代,这边完事了,夜总会全砸了,也撂下话了,三天内必须过来给你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行,我知道了。你们到哪儿了?”
“快到省道了。”
“好,我知道了。”
另一边,王文祥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国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忍着疼给王文祥打了电话。
“三哥,夜总会出事了,我被人打了,膝盖被崩了一枪……”
“谁干的?”
“说是北京加代的兄弟,让咱们把姑娘还回去,不还就没完。”
“我操…… 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我马上过去。”
“哥,你赶紧处理吧,我不行了……”
王文祥立刻带着吴学忠、刘子贵等人赶过去。夜总会里一片狼藉,服务员都没敢收拾。王文祥站在门口一看,心直接凉了:
完了。
里面被砸得不成样子,内保们站成一排。王文祥火气上来,吼道:“都过来!”
内保们战战兢兢凑过来。
“谁砸的?”
“三哥,北京来的,拿着五连发,进屋就开崩…… 我们真不敢动啊,一出去就得被崩了……”
“给你崩了?你这么惜命啊?这么惜命,上我这儿干什么吃的!”
“啪” 一声,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扇过去。
“不是,哥,你听我说……”
“我问你!咱夜总会是没五连发?还是没家伙事儿?你告诉我,有没有!”
“哥,有…… 有……”
“操,什么玩意儿,我养你们一群窝囊废!”
正骂着,王文祥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代哥打过来的,他一把接起:“喂,王文祥。”
“王文祥,我是加代。”
“我知道!我夜总会是不是你砸的?”
“是我砸的。人你不还是吧?面子你不说是吧?我告诉你,你这夜总会别开了,开一回我砸一回,不信你就试试。”
“加代,你挺牛啊,挺硬啊!有本事你别跑啊!”
“我跑什么跑?是你兄弟太废物,但凡有一个敢开枪的,我能走得了?”
“行,加代,废话少说,敢不敢定点儿碰一碰?”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想怎么玩。”
“好,我去北京找你,敢不敢把地方定下来?”
“行,我等你,我怕你不来。”
“谁不来谁是孙子!”
“我等着你,尽管来。”
王文祥气得脑袋都快炸了。在本地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当下抄起电话,开始找人。
“喂,大钢柱!”
“哎,老三,怎么了?”
“你马上给我集合兄弟,跟我上北京干加代!”
“干谁?”
“加代!你认识?”
“不认识…… 你跟他怎么了?”
“我跟他定点了!你给我找人,不能少于五十个!”
“现在?现在不行啊,我没在家,在外地呢。”
“你什么意思?不帮我是吧?”
“不是老三,我真不方便,人都不在家。”
“小刚住呢?让他给我找人!”
“他也跟我在一块儿呢。”
“行,我知道了,你底下一个人都没有了是吧!”
“我这边也办事呢,一百五六十号兄弟都在我这儿,家里空了。”
“行,不用你了!”
王文祥挂了电话,又打给本地一个挺有名的社会人,叫刘庆。
“刘庆,赶紧给我备兄弟,上北京,我跟加代定点了!”
“三哥,你怎么跟他干上了?”
“你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就别问,赶紧给我找人,立刻出发!”
“行,我上哪儿找你?”
“来我夜总会门口集合,一起走!”
“好。”
刘庆心里明镜似的:加代那是北京的主儿,谁敢轻易碰?他嘴上答应,转头就给手下打电话:
“一会儿王文祥要是打电话,你们就说有事,找借口别过去,听见没?”
“知道了,哥!”
刘庆实在抹不开面子,真不去怕以后没法在本地混,最后只带了十二三个人,三台车,慢悠悠开到夜总会。
王文祥一看,脸当时就黑了:“就这么几个人?你跟我闹呢?”
刘庆下车:“三哥,我来了。”
“人呢?”
“都在这儿了。”
“你就带十几个兄弟,玩我呢?”
“哥,兄弟都出去办事了,家里真没人了,就剩这些。”
“你行啊,真行。”
王文祥这一刻算看明白了。平时一个个都捧着他、怕他,真到玩命的时候,全往后缩。为什么?因为他王文祥做事不计后果,动不动就往死里弄,谁跟着他,都容易摊上人命官司,犯不上。
王文祥冷笑一声:你们不帮是吧?行,我拿钱砸!我雇人!
他立刻吩咐吴学忠、刘子贵:“拿钱出去,给我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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