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周五下午三点，展厅里很安静。
沈易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桌上摊开一份客户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客户姓名、家庭情况、购车预算、顾虑点，每一项都记得清清楚楚。
墙上的业绩榜刚更新过。
徐姐的名字在最上面，旁边的数字是186万。
沈易的名字在最下面，数字是0。
这样的榜单，挂了8年了。
小王路过他的工位，看了眼那张榜，又看看沈易，欲言又止。
「沈哥。」
他压低声音。
「你真的不打算换个地方吗？」
沈易抬起头，笑了笑。
「快了。」
小王愣了一下。
「什么快了？」
「没什么。」
沈易低头继续整理资料。
小王想问，但看沈易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他走开后，嘴里嘀咕着。
「大家都在传，说你8年前是华盛店的销冠，连续三年业绩第一。」
「怎么突然就来咱们店了，还......」
他的声音渐渐远了。
沈易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8年前。
华盛店。
那时候他确实是销冠，月销20台，年薪70万。
手里的大客户资源一大把，经理对他客客气气，同事都很尊重他。
然后，他放弃了一切，来了这家店。
为什么？
店里所有人都好奇过这个问题。
一打听，全都震惊了。
从年薪70万到月薪2800，这个落差太大了。
有人说他赌博欠了债。
有人说他被徐姐抓住了把柄。
还有人说他跟徐姐有不正当关系。
但这些猜测都没有证据。
沈易从不解释，徐姐也从不主动提。
唯一能确定的是，沈易对徐姐，百依百顺。
徐姐让他周末加班整理库房，他来了。
徐姐让他给客户送资料到郊区，单程两小时，他去了。
徐姐当众训斥他「你这废物还能干点什么」，他低头不吭声。
但奇怪的是，沈易对其他同事，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小王刚来的时候，被一个难缠的客户骂哭了。
客户要投诉他，说他不专业。
小王急得不行，不知道怎么办。
沈易走过去，跟客户聊了十分钟。
客户的火气下去了，不仅不投诉，还道了歉。
还有一次，店里来了个实习生，第一次做报表，不会用系统。
其他人都嫌麻烦，没人愿意教。
沈易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手把手教她。
从录入到审核，每个步骤都讲得很细。
老张腰疼请假，那周有两个客户要来看车。
沈易主动帮他接了，两个都签了。
老张回来后感激得不行，要分业绩给他。
沈易摇头。
「不用，您好好养病就行。」
这些事，店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大家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被徐姐压榨，但都对他挺尊重的。
只是没人知道，沈易做的远不止这些。
02
去年，有个女销售叫陈悦，跟徐姐起了冲突。
起因是一个大客户。
客户本来是陈悦跟的，快要签约了。
徐姐突然插进来，说客户是她之前接待过的老客户，要接手。
陈悦不服气，跟她吵了一架。
第二天，陈悦的几个老客户同时投诉她。
说她服务态度差，要求换人。
陈悦急疯了，找经理解释。
经理说。
「客户投诉是事实，这个月业绩你就别想了。」
陈悦那个月的房贷还没还，如果没有提成，她会断供。
她急得在洗手间哭。
沈易找到她。
「你那几个客户，我去帮你处理。」
陈悦擦着眼泪。
「沈哥，那些客户明显是被人煽动的，你去了也没用。」
「试试看。」
沈易说。
他用了三天时间，把那几个客户一个个约出来。
有的是请吃饭，有的是送小礼品，有的是帮忙解决了用车问题。
三天后，那些客户主动撤销了投诉。
还有两个继续找陈悦买了车。
陈悦拿到提成，总算还上了房贷。
但她后来还是离职了。
离职前，她找到沈易。
「沈哥，我受够了。」
「徐姐太霸道了，我斗不过她。」
「我已经找好下家了，下周就走。」
沈易点点头。
「那就好，新工作顺利。」
陈悦走后，沈易给她之前店里的经理打了个电话。
那家店正好缺人，他推荐了陈悦过去。
陈悦入职后，发展得很好。
类似的事，这8年发生了不少次。
有同事被徐姐排挤走了，沈易都会暗中帮忙找新工作。
有客户因为徐姐的服务态度要投诉，沈易都会想办法摆平。
有些技术问题徐姐处理不了，沈易会在背后默默解决。
徐姐能在这家店待8年，业绩一直领先，表面上看是她能力强。
实际上，是沈易在背后给她擦屁股。
但徐姐完全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拿了沈易谈下的业绩，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她以为自己真的是能力出众。
她从来没想过，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善后。
03
最近几天，沈易有点不一样了。
老张注意到，沈易下班后经常留在店里。
有一次老张加班，看到沈易在档案室。
他在翻8年前的员工档案。
「小沈，找什么呢？」
老张问。
沈易抬起头，表情有点复杂。
「想查点东西。」
「查什么？」
「8年前的考勤记录。」
老张愣了一下。
「考勤记录？那都是公司内部资料，你查不到的。」
沈易点点头。
「我知道。」
他合上档案夹，站起来。
「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
老张问。
沈易没回答，走出了档案室。
老张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有一次，小王看到沈易在展厅外面打电话。
沈易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跟什么人确认什么事情。
小王没听清楚内容，只听到最后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后，沈易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小王凑过去。
「沈哥，怎么了？」
沈易收起手机。
「没什么。」
但小王发现，沈易看徐姐的眼神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顺从或者畏惧。
而是一种很冷静的，审视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展厅的自动门打开，进来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沈易抬头看了一眼，站起来迎过去。
「先生，您好。」
男人点了点头。
「想看看奔驰E级。」
沈易带他往展车区走。
「您是给家里用，还是公司用？」
「自己用。」
「平时开车场景多吗？市区还是高速？」
「市区多一些。」
沈易点点头，开始介绍车型配置。
男人听得很认真，不时会问几个关键问题。
沈易都接住了，回答得很具体。
一个半小时后，男人靠在座椅上，表情放松了不少。
「行，就这个配置吧。」
沈易心里松了口气。
「那我给您准备合同。」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徐姐踩着七厘米的细跟走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李总，谈得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甜。
「合同这边我来帮您办吧。」
男人愣了一下，看向沈易。
「不是他吗？」
「他是负责接待的，我是负责签约的。」
徐姐自然地说着，手已经伸向沈易桌上的客户资料。
「我是店里的销售冠军，经验更丰富一些。」
男人犹豫了一下，看看沈易。
沈易低着头，没说话。
男人最终还是站起来，跟徐姐往洽谈室走去。
小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叹了口气。
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次了。
沈易回到工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
「沈哥，上次你帮我找的工作，已经入职了，真的谢谢你。」
沈易回了个「好」字。
收起手机，他看向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10月15号。
8年前的10月15号，他来到这家店。
8年整。
他给自己定的时间，到了。
04
两天后，周日下午。
展厅又来了个客户。
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很普通。
沈易站起来。
「您好，想看什么车？」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不太懂车，就想要个代步的，20万左右。」
沈易点点头，开始问她的需求。
「您每天通勤距离大概多远？」
「单程15公里吧。」
「停车环境怎么样？地库还是露天？」
「地库，比较窄。」
「那可能要考虑车身尺寸，太大的不好停。」
沈易继续问。
「家里几口人？」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孩子多大？」
「3岁。」
沈易在心里有了大概的判断。
他带女人看了两款车，一一讲解优缺点。
「这款省油，但隔音一般。」
「那款空间大，但价格稍微超一点预算。」
女人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半小时后，她做了决定。
「那就这辆吧，你讲得我都懂了。」
沈易松了口气。
「好，我给您准备合同。」
他转身要去拿资料。
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合同这边还是我来帮您办吧。」
女人皱起眉。
「为什么？不是他吗？」
「他是新人，我怕他经验不足，耽误您时间。」
徐姐笑着说，伸手要拿沈易桌上的客户资料。
沈易的手按住了那份资料。
徐姐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展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扫过来。
小王张大了嘴，老张眯起了眼睛。
连正在办公室里的经理都抬起头，透过玻璃往这边看。
「沈易。」
徐姐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还在，但语气变冷了。
「你什么意思？」
沈易抬起头，看着她。
他看着徐姐的眼睛，那里面有慌乱，有恼怒，还有一种理所应当的自信。
她以为他不敢翻脸。
她以为他永远都会让步。
沈易平静地说。
「因为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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