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的反恐形势骤然紧张。1月的最后一天,在俾路支省多地发生多起恐怖袭击事件,造成至少31名平民和17名执法人员死亡。巴军方和警方随后展开协同行动,截止到2月1日,打死145名恐怖分子。
巴基斯坦的反击相当有成效,但不得不说,恐怖分子在此前的协同袭击行为很显然是经过了精密筹划的。换言之,事后的打击力度再大,也不能够遮蔽在恐怖袭击发生之前,巴基斯坦政府没有提前做出预判的尴尬。如果能够把恐怖袭击掐死在萌芽状态,效果会更好,因为那样会避免更大的伤亡。
巴基斯坦为什么做不到?
此次发动袭击的仍然是“俾路支解放武装”组织。除此之外,“巴基斯坦塔利班”组织在俾路支省也曾发动过很多袭击。这就是为什么此次袭击刚发生,巴基斯坦政府就指责背后有印度和阿富汗在支持。当然,后两个国家还是一如既往地进行了否认,尤其是印度方面。两个国家在2025年本就经历了新一轮冲突,现在仍然是剑拔弩张的状态。
这就让当地的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而且从俾路支省所处的地理位置来看,因为靠近伊阿边境,客观上更容易给恐怖分子带来跨境活动的便利。而在文化层面,以伊斯兰教为文化核心的区域内,恐怖袭击这种方式原本就是家常便饭。
所以,当一个地区从始至终就没有稳定过,当局也无法给本地注入有效的发展因素后,唯一能留下来的就是恐怖组织频繁的活动。从这个角度来看,哪怕袭击者没有从外部获得更大的支持,他们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发动突袭的机会,因为这是一种恶性循环式的存在。
以去年一年为例,一共有3967人在各类袭击事件中丧生,是过去10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就在2025年3月,同样是该组织,还袭击了一辆载有450名乘客的火车,直接导致数十人丧生。也就是说,袭击造成的真实损失是相当巨大的。
从客观的角度看,巴基斯坦政府要想彻底根除恐怖袭击的土壤,难度很大。他们同属于伊斯兰文化圈,只不过各自秉承的理念不一致。由此,在袭击多发地乃至巴基斯坦全国,就会形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尴尬局面。因为大家的文化观念,包括习俗在内是相同的。分辨普通人和袭击者的难度就会陡然增加。
另一方面,如果像巴基斯坦政府所控诉的,袭击者长期以来得到了外部势力的资助,那么要想彻底将袭击者清除,基本上就变得不现实。这就像割草一样,上一波刚割完,下一茬草就又在生长中了。从巴基斯坦周边的情况来看,它的北方邻居长期处在混乱与贫困之中,极易滋生极端主义思想。而它的南边邻居,两家几十年来都是剑拔弩张,随时随地都会擦枪走火。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在这样混乱氛围的包围之下,任何极端主义思潮都会变成燎原之火的态势。清除了一茬,又会出现另一茬。反恐对巴基斯坦来说,就只能永远在路上,不能彻底终结。
现实层面能做到哪种程度?
俾路支省实际上是有巨大发展潜力的,当地拥有丰富的能源矿产资源,比如稀土。近几年来,各国的投资者都试图开发当地的稀土资源。但很多国家忌惮于这里的形势不稳定,最终都不敢真正的投资。而当地的恐怖组织则认为巴政府像吸血鬼一样霸占了当地的矿产资源,但是却没有让本地百姓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所以,这些恐怖分子不单对巴基斯坦政府搞袭击活动,对所有的外国投资者也都展开过无差别的袭击。因此说起来,这本质上也是一个发展问题。客观上,俾路支省的贫困率相对较高。而且巴政府在当地的治理也没有太大的效果,甚至腐败现象猖獗。
形势一旦变成这样,巴基斯坦在当地的反恐活动与恐怖分子之间,实际上就退化成为一种躲猫猫游戏了。因为当地的很多百姓,有的直接支持恐怖组织的活动,有的甚至直接化身成为恐怖组织的一员。所以,外部即便有影响,甚至是支持,都只起到催化作用,真正的问题还是在内部。
对巴基斯坦政府来说,在现实层面能够做到位的,就是尽量发展俾路支省,让当地的经济有起色,至少要让百姓看到希望。能够解决这些问题,恐怖组织活动的土壤才会逐渐失效。放眼全世界,所有的恐怖主义组织都不可能在经济发达的区域扎根活动,它们永远只能活跃在贫困和落后以及混乱的地区。
这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巴基斯坦政府接下来要做的其实是双管齐下。一方面是对恐怖组织继续保持高压打击态势。另一方面是要大力发展相对落后和贫困的地区。要搞经济开发,要增强基础设施的建设与投入。最重要的是,把经济盘活之后,还要不断提高当地百姓的生活质量乃至教育程度。
只要解决了这些问题,恐怖组织的活动就会自然而然地退场。发展起来了,他们的活跃空间就会被挤压。换言之,现在的打击力度再大,也只是暂时性的。而且恐怖组织活动原本也是间歇态势,他们在发动一波袭击之后,就会潜入地下,然后蓄积力量,等待时机再发动下一场袭击。
从巴基斯坦不断上升与恐怖袭击活动的人数就能看出来,袭击的频率只有高频和低频,但是从来没有中断。因此还是那句话,真正的问题是发展,而且是持续性发展。这个问题如果能够有效解决,比单次杀死多少名恐怖分子的效果还要大。对巴基斯坦政府来说,真的是任重而道远,他们只有建立起根除恐怖组织土壤的决心,真正消除恐怖活动才能成为一种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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