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酒店包厢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张鹏和王婷坐在主位，我和小雨坐在侧边。
同学们陆续到齐，大家寒暄着，聊着这几年的变化。
张鹏显然是今天的主角。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拍，奔驰的标志格外显眼。
"兄弟们，我刚提的车，落地两百万，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点！"
包厢里响起一阵惊呼。
"哇，张鹏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大G啊，我就在网上看过！"
"张总威武！"
张鹏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摆摆手："哪里哪里，小打小闹而已。我现在主要做城市综合体开发，城南那边有个项目，投资三个亿。"
"三个亿？"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婷适时地补充："我老公现在是老板，公司有一百多号人呢。我现在全职在家，不用工作，每天就是做做美容、打打牌。"
她说着，举起手腕，炫耀着手上的卡地亚手镯。
我看了一眼小雨，她正低头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知道她不舒服。
当年张鹏追小雨的时候，整整一年，从高二到高三。
他送花、写情书、在操场拉横幅，全校都知道。
小雨拒绝了他三次，第三次是当着全校的面。
那天张鹏在操场上拉了个横幅："小雨，我爱你！"
小雨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张鹏，我有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再这样。"
张鹏当场愣住，然后跑了。
据说他在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哭了一晚上。
从那以后，张鹏再也没跟小雨说过话，甚至看到小雨都会绕着走。
高考后，我和小雨在一起了。
大学四年，我们异地恋，但感情一直很好。
毕业后，我考上了本市的公务员，小雨当了小学老师。
我们在市区租了个小房子，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工资不高，但够用。
我们计划着再攒两年，就能付个首付买房。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直到今天，遇到了张鹏。
"李明，小雨，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啊？"张鹏突然转向我们，笑眯眯地说。
我点点头："嗯，在一起五年了。"
张鹏拍了拍桌子："好啊！好啊！当年我追小雨追得那么辛苦，现在你们终成眷属，我替你们高兴！"
他这话说得怪怪的。
王婷也接话："是啊，李明当年也够幸运的，追到了我们学校的校花。"
她顿了顿，笑着问小雨："小雨，你们结婚了吗？"
小雨摇头："还没，在准备。"
"哦——"王婷拉长了声音，"那你们买房了吗？"
小雨脸色有些不自然："还在看。"
王婷"啧"了一声："都在一起五年了还在看啊？李明，你可要加油了，不然小雨都等不及了。"
我皱了皱眉："我们有自己的计划。"
张鹏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王婷，你别为难李明了。体制内的嘛，你懂的，工资就那么点，买房确实不容易。"
他转向我，一脸关心的样子："李明，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规划局。"我简短地回答。
"规划局啊，不错不错，铁饭碗。"张鹏点点头，"一个月能拿多少？"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
大家都看向我。
我知道张鹏是故意的。
因为刚才他已经问过做医生的同学、当老师的同学、搞IT的同学，每个人的工资他都要打听一遍。
就是想对比出自己赚得最多。
现在轮到我了。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八千多。"
张鹏的眼睛亮了，他夸张地笑了起来："八千？我一天就赚八千！李明啊，当年你可是我们班第一，年年拿奖学金，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
旁边有人打圆场："张鹏，你这话说得，体制内稳定嘛，李明这是有编制的。"
张鹏摆摆手："稳定有什么用？我看就是不思进取！李明，要不要来我公司，我给你两万月薪，怎么样？"
王婷也附和："是啊，李明，你这么聪明，在政府里大材小用了。来我老公公司吧，保证你收入翻倍。"
我看着张鹏，突然笑了。
因为就在三天前，我刚把他公司的项目审批材料退了回去。
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酒杯："谢谢张总好意，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
张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行吧，各有各的活法。"
他拍了拍身边的王婷："你看我老婆，大学学的金融，毕业后在银行干了两年。我一句话，她就辞职了，现在在家享福。"
王婷笑得很得意："我现在每个月零花钱都有五万，比上班轻松多了。"
她看向小雨："小雨，你还在当老师吧？累不累啊？"
小雨淡淡地说："还好，我喜欢这份工作。"
"那工资应该也不高吧？"王婷问。
小雨："够用。"
王婷笑了："够用就好。不过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看我这个包，爱马仕的，六万多。这个手镯，卡地亚的，十二万。"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小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杯子。
我知道她在忍。
我也在忍。
张鹏却不依不饶，他举起酒杯，笑眯眯地说："来来来，李明，我敬你一杯。祝你和小雨早日修成正果！"
我端起酒杯，正要喝，张鹏又说："不过说真的，小雨，你当年要是跟了我，现在就不用当什么小学老师了，在家享福多好。"
全场安静了。
这话，已经不只是炫富那么简单了。
这是在刨当年的旧账，在挑衅。
我放下酒杯，看着张鹏："张鹏，有些话适可而止。"
张鹏耸耸肩："我怎么了？我只是说实话啊。小雨，你后悔吗？"
小雨脸色变了："张鹏，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张鹏站起来，走到我们这边，"我就是想问问，你当年拒绝我，选择李明，现在后悔吗？"
王婷也跟着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小雨，其实你当年要是选张鹏，现在早就住别墅、开豪车了。你看看现在，还在租房子吧？"
我握紧了拳头。
小雨拉住我，她站起来，平静地说："我从不后悔我的选择。我爱李明，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而是因为他是他。"
张鹏冷笑一声："爱？爱能当饭吃吗？"
他转身回到座位，拿起车钥匙晃了晃："看见没？大G，两百万。你们攒多少年能买得起？"
又指了指王婷的包："看见没？爱马仕，六万。小雨，你舍得买吗？"
"这些，才是现实。"
"爱算个屁。"
02
气氛已经很尴尬了，但张鹏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服务员开始上菜，张鹏大手一挥："都别客气，今天我请客，随便吃！"
他开始点菜，专挑贵的。
"澳洲龙虾，来两只。"
"帝王蟹，也来两只。"
"这个佛跳墙，多少钱一盅？2888？来六盅！"
服务员有些犹豫："张先生，您这样点，有点多了......"
张鹏不耐烦地摆手："我说了我请客，怕什么？再给我拿两瓶茅台，年份高的！"
"好的好的。"服务员赶紧去安排。
张鹏得意地环顾四周："兄弟们姐妹们，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大家纷纷鼓掌，气氛热烈起来。
只有我和小雨坐在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菜陆续上来了，确实很丰盛。
张鹏给大家倒酒，轮到我这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李明，你开车来的吧？"
"嗯。"
"那就少喝点。"张鹏说着，给我倒了一小杯，"开的什么车啊？"
"国产的，代步。"
张鹏"哦"了一声："国产车啊，也行，省油。不过李明，你也该换车了，那些国产车，开着磕碜。"
王婷接话："就是，李明你好歹也是公务员，开个好点的车，面子上也过得去啊。"
我淡淡地说："我觉得挺好的。"
张鹏哈哈大笑："你看看，这就是李明，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我知道，你是买不起好车对吧？"
我没说话。
张鹏继续："李明啊，你一个月才八千，除去房租、生活费，能存多少？两千？三千？买个20万的车，你得不吃不喝攒七年！"
"可我呢？"他拍了拍胸口，"我一个月随随便便赚五十万，买台车，一个月的零花钱就够了。"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现实。"
班长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打圆场："张鹏，差不多得了，大家都是老同学，没必要这样。"
张鹏摆手："老王，我不是针对李明，我是为他好啊！"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李明，你当年是我们班第一，年年拿奖学金，我们都佩服你。可你看看现在，你还不如我一个当年的学渣。"
"你不觉得可悲吗？"
"读书有什么用？你读了那么多书，考上了公务员，结果呢？一个月八千块。"
"我呢？高中毕业就出去闯了，现在年入五百万。"
"你说，到底谁才是成功的？"
我抬起头，看着张鹏："成功的定义，每个人不一样。"
张鹏嗤笑一声："别给我扯这些虚的。在这个社会，钱就是唯一的标准。"
他转向小雨："小雨，你说是不是？"
小雨冷冷地看着他："我不这么认为。"
张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这么认为？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李明过苦日子？"
"你们在一起五年了，连房子都买不起，你不觉得累吗？"
小雨站起来："张鹏，你够了。"
张鹏却不依不饶："我没够。我今天就是要问清楚，你当年为什么拒绝我？"
"是因为我穷吗？"
"是因为我成绩差吗？"
"还是因为你看不起我？"
小雨深吸一口气："张鹏，你当年追我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李明。"
"不是因为你穷，不是因为你成绩差，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就这么简单。"
张鹏脸色阴沉下来："所以，你当年就喜欢李明？"
小雨点头："是。"
"那现在呢？"张鹏冷笑，"现在你知道李明一个月才八千，你还喜欢他吗？"
小雨毫不犹豫："喜欢。"
张鹏愣住了。
这时候，王婷突然说话了："小雨，你别骗自己了。"
"女人啊，都要现实一点。"
"你现在说你喜欢李明，是因为你们还年轻。"
"等你三十岁了，看着同龄人都买房买车了，你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你会怎么想？"
"等你想要孩子了，发现连幼儿园都上不起好的，你会怎么想？"
"到那时候，你还会说你喜欢李明吗？"
小雨脸色有些苍白，但她还是坚定地说："会。"
王婷摇头："你太天真了。"
她站起来，走到小雨面前："我跟你说实话吧。"
"我当年也像你一样天真。"
"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些都是虚的。"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我握住小雨的手，平静地说："王婷，你的选择是你的选择，我们的生活是我们的生活。"
"我和小雨在一起，不是因为我能给她多少钱，而是因为我们相爱。"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王婷冷笑："说得真好听。可惜，现实会打醒你们的。"
张鹏也站起来，他走到桌子中央，举起酒杯："来，大家喝酒！今天不谈这些扫兴的事！"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暴风雨，还没有真正到来。
03
酒过三巡，张鹏的话越来越多。
他开始讲他的创业史，讲他怎么白手起家，怎么拿下第一个项目，怎么一步步做大。
"我刚创业那年，兜里只有五万块本钱。"
"我去工地搬砖，去酒桌上陪酒，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拉关系。"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
他看向小雨，眼神有些癫狂："因为我要证明，小雨当年拒绝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我要让她后悔。"
"我要让她看看，我张鹏不比任何人差。"
小雨皱眉："张鹏，你没必要这样。"
张鹏大笑："没必要？我觉得很有必要！"
"你知道当年你拒绝我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
"我在操场旁边的小树林里哭了一整晚。"
"我发誓，我一定要成功，让你后悔！"
"现在我做到了！"
他拍着桌子："我年入五百万！我开奔驰大G！我住两百平的大平层！"
"你呢？跟着李明，连房子都买不起！"
"你后悔吗？"
小雨冷静地看着他："不后悔。"
张鹏愣住了。
小雨继续说："张鹏，你这些年拼命赚钱，不是因为你真的想成功，而是因为你想报复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来没后悔过。"
"因为我爱的是李明，不是你的钱。"
"你就算赚再多钱，我也不会爱你。"
"这个事实，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
张鹏脸色变得很难看。
王婷在旁边冷笑："小雨，你现在说得轻松，等你老了，你就知道钱的重要性了。"
小雨转向她："王婷，我问你，你嫁给张鹏，幸福吗？"
王婷一愣。
小雨继续："你每天穿名牌、用奢侈品，可你幸福吗？"
"你老公心里想的是别的女人，你幸福吗？"
"你们的婚姻，是建立在报复和证明上的，你幸福吗？"
王婷脸色煞白，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小雨说的都是事实。
她和张鹏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幸福。
张鹏娶她，是因为她是李明的同桌，是李明拒绝过的女人。
娶她，是为了炫耀。
而她嫁给张鹏，是为了证明，她比小雨过得好。
可三年下来，她过得好吗？
张鹏天天应酬，回家就是喝醉。
他给她钱，给她买名牌，但从来不关心她。
她有无数个包，无数件首饰，却没有一份真心的爱。
王婷突然哭了。
她捂着脸，肩膀抽搐着。
张鹏慌了，他伸手去拉王婷："你哭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王婷推开他："你对我好？你心里有过我吗？"
"你娶我，只是为了炫耀！"
"你心里想的都是小雨！都是怎么超过李明！"
"你有一天真正看过我吗？"
张鹏语塞。
包厢里一片寂静。
大家都尴尬地看着这对夫妻。
老王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是聚会，大家开心点。别闹不愉快了。"
可张鹏和王婷已经吵起来了。
王婷哭着说："我受够了！受够了你天天炫耀！受够了你拿我当工具！"
张鹏恼羞成怒："我拿你当工具？我给你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那些包、首饰、衣服，哪个不是我买的？"
"你现在翅膀硬了，嫌弃我了？"
王婷哭得更厉害了："钱！又是钱！你就知道钱！"
"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不是钱，是爱！"
张鹏冷笑："爱？爱能买包吗？爱能买房吗？"
"你当年嫁给我的时候，不也是看中了我的钱吗？"
"现在装什么清高！"
王婷愣住了，然后放声大哭。
因为张鹏说的是事实。
她嫁给张鹏，确实是为了钱。
可她没想到，这段婚姻会这么痛苦。
我拉着小雨站起来："我们先走了。"
张鹏突然说："站住！"
我回头，看着他。
张鹏眼睛通红，他指着我："李明，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觉得你赢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什么都没赢！"
"你一个月才八千，连房子都买不起！"
"你凭什么得意？"
我平静地看着他："张鹏，我从来没觉得我赢了。因为我和你，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你追求的是钱，我追求的是幸福。"
"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
"谁也别看不起谁。"
张鹏愣住了。
我拉着小雨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鹏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又被退回来了？"
"什么理由？不符合规范？"
"他妈的！这些规划局的人就知道卡人！"
"我都托关系了，还不给批！一群蛀虫！"
我停下脚步。
张鹏挂断电话，气得拍桌子："这帮孙子！我的项目压了两个月了，还不给批！"
王婷擦着眼泪："项目怎么了？"
张鹏："被什么狗屁规划局卡着！说什么不符合规范！"
"规范个屁！他们就是想要钱！"
"我已经托了几层关系了，还是批不下来！"
他突然看向我："对了，李明，你不是在规划局上班吗？"
我转过身："是。"
张鹏："你在哪个部门？"
我看着他的眼睛："审批科。"
全场安静。
张鹏盯着我，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的嘴唇颤抖着："城南新区综合体项目......是你退的？"
我点了点头。
张鹏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领子："你他妈故意整我！"
我平静地推开他："不是我整你，是你的项目本来就不合规。"
张鹏脸色狰狞："什么不合规？你就直说要多少钱吧！"
我皱眉："你说什么？"
张鹏："少装了！你们这些当官的，不就是想要好处吗？开个价！"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张鹏，你嘴巴放干净点！"
张鹏冷笑："我就不干净怎么样？你一个小科员，敢卡我的项目，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蛋！"
我深吸一口气："你可以试试。"
然后我掏出手机摊开在桌上，打开了一个文件。
下一刻，张鹏双眼圆瞪，嘴张的老大，额头开始冒汗。
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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