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梅尼自1964年开始,在外流亡了15年,其中14年是待在伊拉克的圣城纳杰夫,到了1978年,霍梅尼接到驱逐令,总统萨达姆要求他立刻离境。

最初萨达姆对霍梅尼还是惺惺相惜的, 因为中东狂人萨达姆一直认为,放眼整个中东,甚至放眼天下,能称为英雄豪杰的也不过是自己和霍梅尼。

但是一天天令萨达姆日益不安的是, 霍梅尼在穆斯林什叶派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眼看着风头都要盖过自己,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所以他下令立即把霍梅尼驱逐出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等到几年后两伊战争爆发的时候, 霍梅尼麾下的伊朗军队,离伊拉克首都巴格达都不到五百公里的时候,让萨达姆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不宰了霍梅尼。

而被萨达姆驱逐出境的霍梅尼,当时是一脸迷茫,此时他已经78岁,他想回国,但是国王巴列维早已给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回去就是绞刑。他打算去科威特,但是科威特国王直接拒绝他,告诉他,来了就关门打狗。

一向傲慢的教主霍梅尼,顿时傻了眼,偌大的伊斯兰世界,竟然没有自己的一席安身之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在霍梅尼走投无路之际,一个西方圣母国家,法兰西竟然对他敞开了怀抱。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法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既不鸟美帝,也不舔苏俄, 法国人认为包容每个流亡者,是上帝赋予自己最崇高的道德责任。

在这种圣母心的驱使下, 法国很快就成为流亡者的天堂。包括伊朗宗教领袖霍梅尼、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 还有南美的一大批激进左翼的流亡者, 纷纷汇聚巴黎。
流亡到法国的霍梅尼,短短的一年流亡生活,就成了媒体高度关注的网红人物。

尽管他在巴黎深居简出,每天穿着破烂简朴的黑色长袍,却会见着一批又一批的左派媒体,宣讲着他圣洁的革命理想。

每当他坐在巴黎的一棵苹果树下,接受西方左翼知识分子对他盲目追捧之时,这位近八十的老人的演技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当时的巴黎知识分子眼中,这个来自遥远波斯的宗教领袖,虔诚而坚定, 比那个每天花天酒地带着大金链子和豪华瑞士手表的国王巴列维道德要高尚的太多了。

所以法国人把霍梅尼热捧成波斯版的圣雄甘地,而面对法国媒体,霍梅尼慷慨激昂, 说只要他能回到伊朗,建立起高尚的伊斯兰国, 伊朗的妇女就可以过上和法兰西女性一样有尊严的生活,接受着高等教育,每天喝着咖啡和红酒,享受着浪漫的风情的同时,可以参政议政,当选国会议员,甚至竞选国家领导人。

这些话把巴黎的左派人士,上上下下感动的热泪盈眶,媒体大幅登载他的画像,电视台热播他的演讲。不仅是媒体抢流量,法国知识界的精英,也败倒在霍梅尼的长袍之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法国哲学家福柯,对霍梅尼赞不绝口, 他说霍梅尼不仅仅是一位政治家、神学家、他身上还凝聚了人类最美好的阳光和希望,他浑身上下充满着,宗教的纯粹,正义的回归, 还有对富人的鄙视以及对政权腐败者的清算。

就连号称法兰西大师中大师的萨特,也是霍梅尼的追随者,他撰文写道,霍梅尼的归来象征着被压迫者的胜利, 我们必须尊重伊朗人民的选择,他们刚刚推翻了一个有西方支持的暴君。

不管是媒体还是知识界,法国的左派为霍梅尼带来了春天般的温暖。

霍梅尼收获的鲜花赞誉和掌声,竟然不是来自伊斯兰世界,而是法兰西这个基督教世界。

这段历史本可以成为波斯和法兰西的温暖往事, 但是当霍梅尼真的有一天,在法国和美国无能的总统吉米卡特的支持下,回到伊朗迎来了美国送给他的政权,伊斯兰革命一天就获得了成功,而历史无情地改变了。

上台之后的霍梅尼一改对法兰西的赞美,他说法国是一个腐败的国家, 伊朗人要对法国时刻保持着警惕。他说美国是大撒旦,苏联是小撒旦,而法国是伪善的撒旦。

因为当时的法国和伊拉克关系比较好,这更激怒了霍梅尼。霍梅尼睚眦必报,一直惦记着萨达姆赶走他的屈辱。两伊战争就是这么爆发的。

1985年法国本土出现了一系列的恐怖袭击, 大量的证据表明,这些恐怖袭击和霍梅尼号召对西方开展的“圣战”有着直接的联系。

至于他曾经信誓旦旦向西方媒体宣传的和发动伊斯兰革命之前承诺的,他会让伊朗的女性和法兰西女性一样,享有高尚尊严生活,成为了最大的一种反讽。

他刚刚上台,就立即废除了巴列维王朝的《家庭保护法》,把女性的结婚年龄从当时法律规定的18岁降低到9岁,允许男人任意侵犯未成年少女,并且规定男性可以单方面离婚,无需得到女方同意,实际上就把伊朗女人变成了男人的性奴。而且规定所有公共场所,女性必须配戴上面纱才可以出现。

这一切都成了对西方追求女权和女性自由巨大的反讽。

尤其是那些天真烂漫,充满了温暖和爱心的法兰西的知识分子和法兰西的那些左派的思想家们,他们为自己的认知付出了代价, 而伊朗妇女则付出了接近半个世纪的奴隶代价,到今天还在继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几十年前,法国有一位保守主义思想家叫雷蒙·阿隆(Lemon Aron),他曾经深刻地 批判过法国的左派知识分子。他说法国的知识分子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他们对革命的浪漫想像和对暴政的无视,影响了他们对人类世界的理解。

西方的知识分子往往为了反对一个他们眼中的敌人,会去拥抱一个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的更可怕的敌人。

雷蒙·阿隆的话,先知般的指出了法国左派知识分子和伊朗的这段荒谬往事。法兰西的知识分子太过于天真善良, 才会把霍梅尼那个一千多年前的神权梦想,误认为是人类的解放。

最为颠覆左派认知的不仅仅是法国,美国时任总统卡特是强逼伊朗当时的国王巴列维离开本国,把政权交给霍梅尼的。

本因是投桃报李的霍梅尼,就跟美国上演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霍梅尼刚刚执政,就暗地指示伊朗激进的学生包围了美国大使馆,胁持了52名美国使馆人员长达444日,霍梅尼以“美国不能以该死的行为对付我们”为口号,给了圣母左派总统卡特一个响亮的耳光。

随着卡特组织的武装营救人质的失败,卡特的总统任期也走到了穷途末路,美国选民愤怒的抛弃了他,里根总统以超大的支持率当选后,人质危机才得以解除。

伊朗的神权,与其说是霍梅尼欺骗了西方,不如说是西方知识分子的无知,尤其是法国的圣母婊和美国卡特的白痴,造就了霍梅尼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