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和傅母还是把沈清欢母子接了回来。
傅母护着她的宝贝孙子。
“只要有我在,阿鸣就是我的孙子,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她的目光不断瞥向我,十分警惕。
听到这话的沈清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没了刚刚的不安,甚至还伸手挽住了傅深年的臂弯。
“姜小姐,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位置的。”
“我只是希望我儿子能陪在父亲身边,而不是背负私生子的骂名。”
我扯了扯唇角,禁不住讽刺。
“这个骂名背得也不冤,再怎样都改变不了。”
沈清欢的脸色一白,随后一脸委屈地看向傅深年。
傅深年拧了拧眉头。
“念念,你的教养呢。”
冰冷的话语让我的心跟着颤了颤。
垂在身侧的手无力地攥紧又松开,我嗓音干涩。
“五年前我说过,没有第二次了......”
傅深年捏着他儿子的掌心,漫不经心回答了一句。
“离婚协议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我同意离婚,不拦着你。”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怀着我的孩子。”
他视线落在我隆起的肚子。
“念念,我只是想把阿鸣接回来,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再说了,让我们的孩子多个哥哥不好吗?”
他似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云淡风轻的话让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没等我再说些什么,他又告诉我。
“我和妈商量好了,下周准备办一场宴会。”
“让阿铭认你做干妈,这样别人也不会再说什么。”
我强压心里头的难过,没想到他连这一点都已经想到了。
“我不会同意。”
傅深年嗤笑一声。
“可以,那你现在就去医院引产。”
我猛地抬起头,怒吼出声。
“你疯了?!孩子还八个月不到!”
傅深年面色平静,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这个权利,出生了是孩子,还没出生就是一团肉。”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让阿鸣认你做干妈,还是你去医院引产。就算你不愿意,我绑也可以把你绑去!”
丢下这句话,傅深年就带着沈清欢母子离开。
接连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任何联系。
他也没回家。
或许是已经摊牌了,傅深年从不更新的社交圈开始频繁更新。
大多是他和沈清欢母子的照片。
就连配的文案都让人遐想,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有好友看到他朋友圈后纷纷打电话来向我打听。
“念念,傅深年朋友圈发的人是谁?那个孩子长得这么像他,该不会......”
“那个女人又是谁?”
面对朋友的问题,我根本没心思回答。
只有知道五年前那件事的人劝告我。
“你和傅深年的感情出现问题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五年前就不该原谅他。”
“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苦涩地笑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的事。
只有我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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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接傅鸣回家的宴席办得很大,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傅深年牵着我的手十指相扣,压低了声音警告我。
“这些天你应该也想清楚了,到时候别出什么了乱子。”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直到五岁的小孩上前拉住我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妈妈时。
我这才开口。
“我不是你妈妈。我也不会认你做儿子。”
我的这句话瞬间引起全场的轰动。
他们面面相觑,眼底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着傅深年的眼神都充满了嘲弄。
傅深年丢了面子,脸色青白交错,他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如果今天你不认阿鸣,那你现在就去医院!”
他态度坚决,我怎么也想不到,身为一个父亲,他能说出这种话。
明明我怀上这个孩子有多辛苦,他是知道的。
又是喝各种苦药,又是打保胎针。
现在为了一个私生子,说不要就不要。
“我不会替别人养儿子。”
不远处的沈清欢瞬间委屈极了。
而在这时,原本寂静的大厅,屏幕突然亮起。
大屏上忽然滚动着傅深年和沈清欢的床照。
拍摄的时间是在五年前。
场面一瞬间变得十分混乱。
傅深年也愣在了原地,呆呆看着屏幕。
沈清欢立马指着我的鼻子,脸色涨得通红。
“姜念念!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怎么可以把这种照片放在这样的场合上!”
“对,五年前都是我的错。是傅深年喝醉了把我当成你了。”
“但这件事跟现在有什么关系?你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否认阿鸣是傅深年的亲生儿子。”
沈清欢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是私生子啊,我说怎么感觉这么怪。”
“也是让我们看了一出好戏。”
闷笑声传来。
傅深年着急让人关了屏幕,抬手猛地扇了我一耳光。
铁锈味蔓延在嘴里,我有些恍惚。
我抬头就对上了傅深年充满恨意的目光。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让人把我带去医院。
我拼了命挣扎,可是那些保镖的力气很大,硬生生把我拖了过去。
肚子一阵剧痛,我只觉得下身流出了一滩血迹。
在送去医院时,医生下意识就要先帮我打保胎针。
傅深年忽然开口。
“帮她引产吧,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
“照片不是我传上去的!”
傅深年扯着唇角。
“不管是不是你,姜念念,我就是想让你长个教训,让你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他们。”
想到肚里的孩子,我边哭边哀求。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做出那样的事,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一条命啊......”
“这是你的孩子,傅深年,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可不管我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
傅深年还是把我送进手术室,孩子引产出来就是个死胎。
是个女儿,还没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捂着脸又哭又笑。
把那份离婚协议扔在了医院长椅。
拖着刚小产的身子,带着死去的女儿一步步离开了这里。
五年前的回头让我步入深渊,这次我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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