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前夜,我爸打我2个亿,我刚想告知未婚夫,他扔来一份协议:婚后我全家老小,你都得养

手机屏幕亮起,银行短信提示到账两亿。

是爸爸给的压箱底钱。

我攥着手机,心跳得厉害,正想把这个惊喜告诉我的未婚夫陆淮安。

他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A4纸上,黑体加粗的标题刺得我眼睛生疼——《婚后共同生活补充协议》。

“静静,签了吧。”

我翻开,第一条就是:婚后,俞静自愿承担陆淮安父母、祖父母的全部赡养费用,以及其胞妹陆菲菲的婚嫁、置业资金。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可以不爱我的钱,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全家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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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你的爱,原来是KPI

“陆淮安,你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抖。

那份协议就摊在梳妆台上,旁边是我们明天婚礼要用的定制香槟杯。

讽刺。

“静静,你别激动。”

陆淮安走过来,想揽我的肩膀。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我们明天就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就该互相扶持吗?”

他语气温和,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互相扶持?”我拿起那份协议,指着上面的条款,“这叫互相扶持?这叫我单方面精准扶贫!”

“陆淮安,你爸妈的退休金,我知道不高,我愿意补贴。你妹妹要嫁人,我这个做嫂子的给一份厚礼,也合情合理。”

“但你现在白纸黑字写出来,让我承担‘全部’费用,连她买房的钱都要我出?”

“你把我当什么了?”

“冤大头吗?”

陆淮安的眉头拧了起来,耐心似乎耗尽了。

“俞静,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了解。我爸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妹妹从小就懂事,我这个做哥哥的,能不帮她吗?”

“我一个月工资也就五万,刨去房贷车贷,能剩多少?我不靠你,我靠谁?”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气笑了。

“所以,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找个钱包?”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他拔高了音量,眼中满是失望,“我跟你在一起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你加班我给你送饭,你生病我通宵照顾,你爸公司项目出问题,我熬了几个大夜做的方案,你都忘了?”

他一件件数着自己的好。

每一件,都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是,他对我很好。

好到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纯粹的爱情。

好到我爸妈提醒我,让我看清楚他凤凰男的本质时,我还跟他俩吵了一架。

我觉得他们势利,用门第之见侮辱我的爱情。

现在看来,我才是个笑话。

“我没忘。”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所以,这些好,都是有价码的,对吗?”

“今天这份协议,就是你递上来的账单?”

“俞静!”陆淮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你一定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从我手里抽走那份协议,连同笔一起,又一次放在我面前。

“我只是想给我们未来的生活一个保障。”

“我不想以后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你吵架。”

“签了它,对我们都好。”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看着他英俊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三年的感情,好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所有的温柔体贴,所有的嘘寒问暖,都成了这场骗局的铺垫。

只为了在婚礼前夜,图穷匕见。

手机在手心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顾思思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婚前最后一晚,是不是激动得睡不着?】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回拨过去。

思思,婚礼……可能要取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地址。”

顾思思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陆淮安。

“我不签。”

“为什么?”

“陆淮安,结婚,是因为爱。不是为了让你和你全家过上寄生虫的生活。”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俞静,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伤人吗?”

“伤人?”我笑了,“比起你递给我这份协议,哪句话更伤人?”

他沉默了。

他只是看着我,那种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评估我是不是还值得他继续“付出感情”。

门铃响了。

我知道是顾思思来了。

我去开门,陆淮安没有拦我。

顾思思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协议。

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目十行地扫过。

“呵。”

一声冷笑。

她把协议甩回桌上。

“陆淮安,你们老家是把卖儿子写得这么清新脱俗吗?”

陆淮安的脸色瞬间涨红。

“顾思思,这是我跟静静的家事,跟你没关系。”

“现在有了。”顾思思把我拉到她身后,“从你企图骗婚开始,就有了。”

“我没有骗婚!”

“那你这是什么?卖身契?”顾思思指着协议,“让你老婆养你全家,还要养你妹妹出嫁买房?你怎么好意思的?”

“你一个月五万,不够养家?我一个月十万,也没见我让我老公养我全家啊!”

顾思思字字珠玑,堵得陆淮安哑口无言。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她家有钱,我家没钱,这不一样。”

“哦?”顾思思挑眉,“所以,她家有钱,就活该被你吸血?”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淮安被逼得节节败退,他把矛头转向我。

“静静,你就让她这么说我?”

“你还当我是你未婚夫吗?”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

“陆淮安,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们这三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他躲开了我的眼神。

“当然是爱。”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就露馅。

“是吗?”我拿起手机,点开那条银行短信,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转账存入:200,000,000.00元”的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就在你拿出这份协议的五分钟前,我爸给我转了两个亿,作为我的婚后压箱底。”

“我本来,是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这个喜讯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爱,跟钱没关系吗?”

陆淮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懂了。

他不是震惊,而是狂喜,是懊悔。

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把协议上的条款写得更狠一点。

顾思思在我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刀。

“陆淮安,游戏结束了。”

“明天民政局见。”

第二章:朋友圈里的“家人”

陆淮安走了。

摔门而去的。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挽留,只是在看到那两亿的转账记录后,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

“俞静,你会后悔的。”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

我只知道,此刻,我无比庆幸。

庆幸在这场婚姻的悬崖边上,我及时刹住了车。

顾思思给我倒了杯热水。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摇摇头。

“不值得。”

是,不值得。

为一个人渣,流一滴眼泪都不值得。

我拿起手机,开始挨个通知亲朋好友,婚礼取消。

电话那头,有惊讶,有惋惜,有八卦。

我爸妈的电话是最后打的。

“爸,妈,对不起。”

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很久。

“回来吧,闺女,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

我挂了电话,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顾思思抱着我。

“没事了,都过去了。”

“思思,我是不是很傻?”

“是挺傻的,”顾思思拍着我的背,“但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及时止损,就是最大的赢家。”

她拿起桌上那份协议。

“这东西,我先帮你收着,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我点点头。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和顾思思一起去了酒店,处理取消婚礼的后续事宜。

酒店经理一脸为难。

“俞小姐,这……场地、婚庆、餐食都是定好的,您现在取消,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该多少,我照付。”

我刷卡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人心。

从酒店出来,我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是俞静吗?”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我是陆淮安的姐姐,陆菲菲。”

我还没开口,她就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你什么意思啊?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耍我们全家玩呢?”

“我哥哪里对不起你了?他对你那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们全家几十口亲戚都从老家赶过来了,机票酒店钱都花了,你现在说不结了,你让我们脸往哪儿搁?”

我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质问,只觉得好笑。

“陆菲菲,你想知道为什么,去问你哥。”

“我问了!我哥说你嫌我们家穷,攀上高枝了,就要踹了他!”

“你这个嫌贫爱富的女人,你会有报应的!”

我直接挂了电话。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顾思思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一家子奇葩,还好你跑得快。”

她划开手机,递给我看。

“你看看陆淮安的朋友圈。”

我凑过去。

陆淮安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就在半小时前。

【三年付出,终究抵不过现实。祝你前程似锦。】

下面配了一张他自己形单影只的背影照。

定位是我们那套婚房。

评论区已经炸了。

【淮安,怎么了?】

【哥,你跟嫂子吵架了?】

【被甩了?不会吧,你们感情那么好。】

陆淮安统一回复:【一言难尽,是我没本事,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短短一句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爱所伤、无辜又深情的受害者。

而我,自然就成了那个拜金、无情的恶人。

他的共同好友里,有不少是我的同事和朋友。

我能想象,他们现在看到这条朋友圈,会怎么想我。

“高手啊。”顾思思感叹道,“茶艺大师,绿茶中的战斗机。”

“他这是在逼你。”

“逼我什么?”

“逼你出来澄清。你一澄清,就得把那份协议的事说出来。到时候,他就可以说那是你俩的私事,是你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反正他一口咬定是爱你,是你嫌他穷。到时候,同情分都在他那边。”

顾思思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点点头。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拿出手机,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那份《婚后共同生活补充协议》的照片。

我特意把“俞静自愿承担陆淮安全家老小一切费用”那一条,拍得清清楚楚。

并且,我设置了“部分可见”。

可见范围,是所有和陆淮安的共同好友。

发完,我把手机一扔。

“思思,陪我喝酒去。”

“走!”

我们找了个清吧,从下午喝到晚上。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记痛苦。

手机一直在震动,我没看。

我知道,肯定是陆淮安,或者是他的家人。

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妈。

“静静,你在哪儿?”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妈,我跟思思在一起呢,没事。”

“你快回家!陆淮安带着他爸妈,找到家里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酒醒了一大半。

我和顾思思立刻赶回家。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我家楼下围了一群人。

陆淮安的妈,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啊!我儿子辛辛苦苦谈了三年的女朋友,都要结婚了,说不要就不要了啊!”

“我们农村人就好欺负吗?城里人有钱就了不起吗?”

“骗了我们儿子的感情,现在想一脚踹开,没那么容易!”

陆淮安和他爸站在一边,一个满脸悲愤,一个低头抽烟。

我爸妈被他们堵在中间,脸色铁青。

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瞬间血冲上头。

“都给我住口!”

我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陆淮安的妈看到我,眼睛一亮,扑过来就要抓我。

“你这个小贱人,你终于肯出来了!”

顾思思眼疾手快,挡在我面前。

“阿姨,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她把我儿子的心都伤透了,还想要什么尊重?”

陆淮安走上前来,拉住他妈。

“妈,你别这样。”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静静,我们单独谈谈。”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我冷冷地看着他,“让街坊邻居都听听,你陆淮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协议的照片,举到众人面前。

“大家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那‘情深义重’的未婚夫,在婚礼前夜,让我签的协议!”

“让我养他全家老小,养他妹妹出嫁买房!”

“我不同意,他就带着全家来我家闹!”

“大家评评理,这婚,我该不该结?”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机的屏幕上。

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陆淮安。

陆淮安的脸,白了。

他妈也愣住了,忘了哭嚎。

“那……那是……”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那是应该的!”陆菲菲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叉着腰,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哥这么优秀,你嫁给他,是你的福气!花你点钱怎么了?”

“我们家养大我哥不容易,你作为儿媳妇,孝敬公婆,扶持小姑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我看着这一家子极品,气得说不出话。

我爸终于忍不住了。

他指着陆淮安,手都在发抖。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你!”

“滚!都给我滚!”

“今天这婚,谁也别想结!明天,我们就去把手续都退了!”

陆淮安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妈见势不妙,一屁股坐回地上,又开始新一轮的哭嚎。

“没法活了啊!欺负我们农村人啊!”

我冷眼看着。

“阿姨,别嚎了。再嚎,我就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

说完,我掏出手机,作势要拨110。

陆淮安的妈,哭声戛然而止。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拉着陆淮安和他爸,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

我爸妈把我拉进屋,关上门。

“静静,别难过,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点点头。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我丢人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妈抱着我,眼圈红了,“是爸妈没用,没早点帮你认清他的真面目。”

我靠在妈妈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陆淮安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尤其是在知道了那两个亿的存在之后。

晚上,我收到了陆淮安的微信。

一连十几条。

【静静,我知道错了。】

【那份协议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

【我妈她们也是被我妹挑唆的,她们就是普通的农村妇女,没见过世面,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我真的很爱你,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一条都没回。

直接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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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和陆淮安的共同朋友,也是他公司的同事,周浩。

“嫂子,你跟淮安哥到底怎么了?”

“周浩,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啊?别啊嫂子,淮安哥今天在公司魂不守舍的,开会都走神,被老板骂了好几次。”

“他说他知道错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真的很爱你。”

我冷笑。

“周浩,你知不知道他婚礼前夜让我签了什么?”

“……知道一点。但那肯定是有误会!”

“没什么误会。”

“嫂子,你听我说,淮'安哥他……他也是有苦衷的。他家里负担重,压力大,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想岔了。”

“而且,我听说……他最近在竞争公司一个副总的位子,对手很强。他可能也是想多为你们的未来争取一点保障,才走了极端。”

竞争副总?

我心里一动。

陆淮安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们公司都知道。对手是老板的小舅子,你说他压力能不大吗?”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周浩说的是真的,那陆淮安的行为,似乎有了一点“合理”的解释。

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才出此下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不对。

就算压力再大,也不是他算计我的理由。

这根本是两码事。

我正想着,顾思思的电话又来了。

“静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我找人查了陆淮安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消费账单。”

“你绝对想不到,他跟谁联系最密切。”

“谁?”

“一个叫‘孙芮’的女人。”

孙芮是谁?”

“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长得挺漂亮的。重点是,她是你们公司竞争对手,宏远集团老总的独生女。”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而且,”顾思思继续说,“陆淮安最近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包包,首饰,加起来十几万了。有一笔五万两千块的转账,就发生在三天前。”

三天前。

不就是他跟我求婚纪念日的前一天吗?

那天,他送了我一条价值一千块的项链。

却转头给别的女人花了五万二。

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所有的“苦衷”,所有的“误会”,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思思,把证据发给我。”

“好。”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了顾思思发来的文件。

通话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还有几张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里,陆淮安和那个叫孙芮的女孩,在一家高级餐厅里,相谈甚欢。

有一张,陆淮安正低头,温柔地帮她擦嘴角的酱汁。

那个动作,他曾经也为我做过无数次。

我看着照片,心如刀绞。

不是因为还爱他。

而是因为恶心。

恶心我这三年的真心,喂了狗。

我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周浩。

【帮我转告陆淮安,让他别再来恶心我了。】

周浩秒回。

【嫂子……这是……】

【我眼睛不瞎。】

之后,周浩再也没发来消息。

世界清静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陆淮安的无耻,也低估了他家人的贪婪。

第二天,我接到了我爸公司的法务电话。

“俞小姐,陆淮安今天来公司,要求履行他之前和公司签订的技术入股协议。”

“他说,他为公司项目做的那个方案,属于核心技术,要求兑现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愣住了。

那个方案,确实是陆淮安做的。

当时我爸公司遇到了一个技术瓶颈,是我求陆淮安帮忙的。

他当时说,都是一家人,帮点忙是应该的。

我爸过意不去,主动提出给他股份,他当时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我。

“他有签过什么协议吗?”

“签过一份意向书。当时俞总信任他,没有走正式流程。现在,他拿着这份意向书,要求兑现。”

“法务上怎么说?”

“有点棘手。虽然不是正式合同,但意向书也具备一定的法律效力。如果打官司,我们不一定能赢。”

“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值多少?”

“按照公司目前的估值,大概……三千万左右。”

三千万。

好一个“一家人”。

好一个“不谈钱”。

陆淮安,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明天,再也不是民政局见了。

是法庭见。

第三章:离婚可以,股份拿来

我和我爸,还有公司的法务团队,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午。

气氛凝重。

“俞总,俞小姐,这是我们目前的几个方案。”

法务主管王律师,把几份文件推到我们面前。

“第一,跟他打官司。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胜算不大,而且耗时耗力,对公司声誉也有影响。”

“第二,跟他和解。给他一笔钱,让他放弃股份要求。但看他现在的架势,胃口肯定不小。”

“第三……”王律师顿了顿,“满足他的要求,给他股份。但要附加限制性条款,比如几年内不得转让,不参与公司决策等。”

我爸揉着眉心,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很失望。

不是因为那三千万,而是因为被自己曾经看好的“准女婿”摆了一道。

“我来跟他谈。”

我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静静,你……”我爸有些担心。

“爸,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解决。”

我看向王律师。

“王律,麻烦你帮我草拟一份新的协议。”

“好的,俞小姐。”

下午五点,我拨通了陆淮安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喂。”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陆淮安,是我。”

“……静静。”

他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思念。

“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差点笑出声。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少废话。股份的事,我们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他才开口。

“好。你说个地方。”

“就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半小时后,我见到了陆淮安。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

他看到我,眼睛里立刻涌上复杂的情绪。

有爱意,有悔恨,有不甘。

装的。

都是装的。

“静静,你瘦了。”

他想来拉我的手。

我把手抽回来,将王律师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看看吧。”

他愣了一下,拿起文件。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婚前财产协议?”

他抬头看我,满眼的不敢置信。

“俞静,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想拿股份,可以。先把这份协议签了。”

这份协议,是王律师的杰作。

里面详细罗列了我名下所有的婚前财产,包括我爸妈赠与的房产、股票、基金,以及那笔两亿的现金。

协议明确规定,这些财产,以及它们未来产生的所有收益,都属于我个人所有,与陆淮安无关。

无论我们未来婚姻状况如何,他都无权分割。

“你这是在侮辱我!”陆淮安把协议拍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我以为你找我出来,是想跟我复合!”

“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的眼睛,“是要三千万的股份,还是要一个可能价值几十亿的未来。”

陆淮安的呼吸一滞。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他签了这份协议,乖乖跟我结婚,那他未来能得到的,可能远不止这三千万。

如果他不签,那他能拿到的,就只有这板上钉钉的三千万。

这是一个选择题。

考验的是他的贪婪,和他的耐心。

“静什么静,”他喃喃自语,“你明知道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

“是吗?”我笑了,“那你就签了它,向我证明你的爱。”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眼神闪烁,像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我知道,他动摇了。

三千万虽然诱人,但和我家的产业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

“好。”

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我签。”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签完,他把协议推给我,眼中带着一丝红血丝。

“静静,现在,你满意了吗?”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我收起协议,站起身。

“陆淮安,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愣住了。

“我让你签这份协议,不是为了跟你结婚。”

“而是为了让你亲手斩断对我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于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笑了笑,“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初那份技术入股的意向书,我爸是以我未婚夫的名义,才跟你签的。”

“现在,我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了。那份意向书,自然也就作废了。”

“你……”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你诈我!”

“兵不厌诈。”我把签好的协议放进包里,“这都是你教我的。”

“你以为你算计我,算计我爸的公司,我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那份意向书,王律师早就找到了法律漏洞。就算打官司,你也没有胜算。”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在你心里,钱和我,到底哪个更重要。”

“现在,我有答案了。”

我转身就走。

“俞静!”

他从后面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伪装的深情,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和怨毒。

“我为你付出了三年!我把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放手。”我冷冷地说。

“我不放!”他嘶吼着,“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也别想好过!”

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脚踹在陆淮安的肚子上。

陆淮安闷哼一声,松开了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我回头一看,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傅言洲。

我爸生意伙伴的儿子,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

我们俩从小就不对付,见面就掐。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路过。”傅言洲把我拉到他身后,冷冷地看着陆淮安,“再动她一下试试?”

陆淮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傅言洲?好啊,俞静,我明白了。”

“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绝情,原来是攀上傅家这棵高枝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陆淮安,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指着傅言洲,“你敢说你们俩没事?”

傅言洲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

“没错。”傅言洲低头,看着怀里的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们俩,就是有事。”

“而且,很快就要订婚了。”

“所以,陆先生,请你以后,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第四章:被迫的“同一战线”

陆淮安走了。

是被傅言洲的气场和他那句“我的未婚妻”给吓走的。

他走后,咖啡馆里恢复了平静。

我立刻从傅言洲怀里挣脱出来。

“你干什么!”

脸上热得发烫。

“帮你解围啊。”傅言洲一脸无辜地摊摊手,“不然呢?让他继续缠着你?”

“那你也不用说……”

“说什么?说你是我未婚妻?”他挑了挑眉,“权宜之计而已。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吗?”

我无言以对。

效果确实很好。

陆淮安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估计他现在已经认定,我是为了傅言洲才甩了他。

也好。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再来纠缠我了。

“谢了。”我闷闷地说。

“一句谢谢就完了?”傅言洲在我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可是英雄救美,还牺牲名节,冒充你未婚夫。不得请我吃顿饭?”

“……行。”

我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但毕竟,他刚才确实帮了我。

“想吃什么?”

“就你们家公司对面的那家私房菜吧。”

我愣了一下。

那家私房菜,贵得离谱。

“傅言洲,你敲竹杠啊?”

“怎么?俞大小姐请不起?”他笑得像只狐狸,“你爸刚给你转了两个亿,请我吃顿饭都舍不得?”

我心里一惊。

“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跟陆淮安那点破事,圈子里都传遍了。”

我的脸更烫了。

“那也不是你拿来开玩笑的理由。”

“我没开玩笑。”傅言洲放下水杯,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是说真的,考虑一下我。”

“什么?”

“我说,考虑一下我。”他看着我的眼睛,“反正你也要找个人结婚,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被他惊得说不出话。

“傅言洲,你没发烧吧?”

“你看我像发烧的样子吗?”

他凑近了些,我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

“俞静,我们两家知根知底,门当户对。我长得不差,能力也还行。最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签什么‘养全家协议’。”

“我家的钱,够养活我自己,也够养活你。”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让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别闹了。”我别过脸,“我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没心情想这些。”

“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做决定。”傅言洲靠回椅背上,“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选项。”

“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你的选项。”

我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但很快,理智又占了上风。

我和傅言洲,怎么可能?

我们俩从小掐到大,说是死对头都算客气的。

他肯定是在耍我。

“吃饭就吃饭,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转移了话题。

这顿饭,吃得我坐立难安。

傅言洲倒是很自在,一边吃饭,一边跟我聊起了公事。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竞标城南那个项目?”

“嗯。”我点点头。

城南的智慧城市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谁能拿下来,就等于拿到了未来十年的金字招牌。

我们家和傅言家的公司,是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

“那个项目,我们傅家要定了。”傅言洲给我夹了块鱼,“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凭什么?”我不服气,“我们公司的方案,不比你们差。”

“方案是不差,但你们的执行团队,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那个项目负责人,叫什么来着?张启明?”傅言洲笑了笑,“我听说,他最近手头有点紧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张启明,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也是城南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他是我爸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我家忠心耿耿。

怎么会……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傅言洲卖了个关子,“提醒你一下而已。回去查查你们的标书,别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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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心情再吃下去了。

跟傅言洲告别后,我立刻开车回了公司。

我爸还在办公室。

我把傅言洲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我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可能。启明跟了我二十年,不是那样的人。”

“爸,防人之心不可无。”

“傅言洲那小子的话,能信吗?他巴不得我们出事,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话是这么说,但我爸还是叫来了张启明,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

张启明的回答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闪躲。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一边要处理取消婚礼的烂摊子,一边还要应付陆淮安和他家人的骚扰。

陆菲菲每天给我打几十个骚扰电话,发上百条辱骂短信。

陆淮安的妈,甚至又去我爸公司闹了一次,被保安架了出去。

而陆淮安本人,则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再联系我,也没有再提股份的事。

我总觉得,他在憋一个大招。

果然,周五那天,城南项目开标。

我们公司的报价,比傅家高了仅仅十万块钱,遗憾落败。

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

只有我知道,这不是巧合。

我们的底价,泄露了。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背后捅刀子!”

我爸发了火,整个公司都人心惶惶。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启明。

但我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傅言洲。

“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质问道。

“冤枉啊,俞大小姐。”傅言洲在那头笑,“我要是想搞鬼,你们连投标的机会都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身边的人,并不都像你想象的那么可靠。”

“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不想把项目抢回来?”

“……想。”

“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了那家私房菜馆。

傅言洲已经在包厢里等我了。

他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

“看看吧。”

我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张启明。

他正鬼鬼祟祟地走进一个酒店房间。

几分钟后,另一个人也进去了。

那个人……是陆淮安。

视频没有声音,但画面很清晰。

陆淮安递给张启明一个厚厚的信封。

张启明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然后,陆淮安又拿出一份文件,指指点点地跟张启明说着什么。

张启明连连点头。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真相大白。

是陆淮安,联合张启明,出卖了我们公司的标书。

他不仅要毁了我,还要毁了我家的公司。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喃喃自语。

“很简单。他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傅言洲的声音很冷,“而且,宏远集团,也就是孙芮她爸的公司,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offer。”

“只要他能帮宏远搅黄你们和傅家的项目,宏远就聘请他做副总,并且,把城南项目转包一部分给他自己开的公司。”

“一箭三雕。”

我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这段视频,你是怎么拿到的?”

“山人自有妙计。”傅言洲没有多说,“现在,证据确凿,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平板电脑上,陆淮安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烟消云散了。

“傅言洲,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我抬头看他。

“我们两家是竞争对手。你把这个证据给我,不怕我拿回项目,对你们傅家不利吗?”

“我说过,我们两家是竞争对手,但不是敌人。”傅言洲看着我,眼神很深,“而且,比起一个项目,我更不想看到你被个人渣毁掉。”

“最重要的是……”他笑了,“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跟我联手。”

傅言洲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城南这个项目,蛋糕很大。我们任何一家都吃不下。但如果我们两家联手,不仅能把宏远踢出局,还能把陆淮安和张启明,一起送进去。”

“到时候,我们两家,四六分。”

“你四,我六。”

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傅言洲,还是那个傅言洲。

精明,狡猾,永远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但这一次,他的算计,却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因为,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在这一刻,我们被迫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好。”我伸出手,“成交。”

傅言洲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

“合作愉快,俞小姐。”

“合作愉快,傅先生。”

第五章:那条深夜发来的短信

和傅言洲达成合作后,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傅言洲负责从外部搜集更多陆淮安和宏远集团勾结的证据。

我则负责稳住公司内部,尤其是张启明。

我假装对标书泄露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在公开会议上,还安抚了大家的情绪,表示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张启明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我知道,他良心未泯。

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周一,我以讨论新项目为由,把张启明叫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给他泡了杯茶。

“张叔,您跟我爸二十年了,我几乎是您看着长大的。”

我开了口,语气很平静。

张启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是啊,大小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我一直把您当成自己的亲叔叔。”我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不想看到您行差踏错,晚节不保。”

张启明的脸色,瞬间白了。

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小姐……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推到他面前。

画面里,他跟陆淮安在酒店房间里交易的场景,清清楚楚。

张启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小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董事长!”

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我儿子在澳门赌博,欠了五百万的高利贷,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断他的手……”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陆淮安找到了我,给了我两百万……我一时鬼迷心窍,就……”

接下来的话,他已经说不下去,只剩下嚎啕大哭。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张叔,起来吧。”

我把他扶起来。

“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将功补过。”

张启明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要你,做我们的污点证人。”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张启明选择了自首,并且配合我们,提供了所有陆淮安收买他、以及宏远集团在背后指使的证据。

证据链完整,铁证如山。

我们立刻向商业犯罪调查科报了案。

同时,傅言洲也利用傅家的媒体资源,将这件事捅了出去。

【惊天丑闻!城南智慧城市项目招投标存在严重黑幕!】

【宏远集团为中标不择手段,恶意围标,窃取商业机密!】

凤凰男为上位,不惜出卖前女友公司,手段卑劣令人发指!】

新闻一出,舆论哗然。

宏远集团的股价,当天就跌停了。

陆淮安和他那个刚注册没几天的小公司,更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市里立刻成立了专案组,重新调查城南项目的招投标过程。

宏远集团被取消了中标资格。

而我们俞家和傅家,因为主动揭发黑幕,受到了表彰。

项目,最终落到了我们两家头上。

正如傅言洲所说,四六分。

陆淮安,因为涉嫌商业贿赂和窃取商业机密罪,被刑事拘留了。

我是在顾思思的微信里,看到他被警察从公司带走的照片的。

他戴着手铐,头发凌乱,一脸的颓败和不敢置信。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

为了庆祝,我约了顾思思和傅言洲一起吃饭。

“干杯!”顾思思举起酒杯,“祝我们静静,脱离苦海,喜提新生!”

“也祝我们合作愉快,财源广进。”傅言洲笑着碰了碰我的杯子。

我一饮而尽。

心里压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了,”顾思思突然想起了什么,“陆淮安他家里人呢?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我摇摇头,“估计是怕被牵连,躲起来了吧。”

正说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俞静,你满意了?把我哥送进监狱,毁了我们全家,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

是陆菲菲。

我皱了皱眉,直接删掉了短信。

傅言洲看出了我的异样。

“怎么了?”

“没事,垃圾短信。”

但很快,第二条短信又来了。

【你别得意。我哥说了,他手里有你的东西。你要是敢让他坐牢,他就让你身败名裂。】

我心里一沉。

我的东西?

陆淮安手里,能有什么我的东西?

我们在一起三年,最私密的事情都做过。

难道是……照片或者视频?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不敢想。

如果陆淮安真的无耻到用这种东西来威胁我……

我该怎么办?

傅言洲看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拿过我的手机。

他看到了那条短信。

他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人渣。”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帮我查个号码。对,马上。”

他把陆菲菲的手机号报了过去。

“放心,”他挂了电话,看着我,“他不敢。”

“就算他敢,我也能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我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心神不宁。

我一遍遍地回想,我和陆淮安在一起的种种细节。

他有没有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拍下什么东西?

我不敢确定。

人心的恶,是没有底线的。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

这一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

是在酒店的床上,我睡着了,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露出了大片的肩膀和后背。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拍得暧昧又暴露。

虽然没有露点,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紧接着,陆菲菲的短信又来了。

【这只是开胃菜。我哥说了,他手里还有更精彩的。视频,你要不要看?】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让你爸去派出所销案。否则,这些照片和视频,就会出现在全网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我看你这个俞家大小姐,还怎么做人。】

我攥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无耻!

卑鄙!

我没想到,陆淮安竟然真的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我。

他不仅要钱,还要毁了我!

怎么办?

去销案吗?

不可能!

如果我妥协了,他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可是不妥协,我的名声……

我不敢想象,这些照片和视频流传出去,我会面对怎样的指指点点和污言秽语。

我爸妈,又该如何承受?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傅言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别怕。”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发照片给我了。”我的声音在抖。

“我看到了。”

“什么?”

“我找人监控了那个号码。她发给你的东西,我这边有同步。”

傅言洲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也别回复她。”

“把手机关机,好好睡一觉。”

“相信我,天塌不下来。”

“明天早上,一切都会解决。”

我不知道他要怎么解决。

但我别无选择。

只能选择相信他。

我关了机,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被我妈的敲门声叫醒。

“静静,快起来看新闻!”

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新闻弹窗,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警方重拳出击!打掉一特大敲诈勒索团伙!】

【主犯陆某某,教唆其妹陆某某,利用不雅照片视频,威胁受害人,已被警方抓获!】

【据悉,该团伙作案多起,受害人均为年轻女性!】

新闻下面,附着陆淮安和他妹妹陆菲菲被打上马赛克的照片。

他们被警察押着,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我愣住了。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我的手机响了。

是傅言洲。

“醒了?”

“……嗯。”

“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

“满意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傅言洲在那头轻笑了一声,“他会用这招威胁你,就会用这招威胁别人。”

“我让人查了他所有的电子设备,发现他电脑里,存着好几个G的类似文件。受害者,不止你一个。”

“他跟之前的几任女友,都拍过这些东西。”

“他妹妹陆菲菲,负责联系那些被分手的‘前嫂子们’,用这些东西,敲诈了不少钱。”

“我只是把这些证据,匿名交给了警方而已。”

“顺便,帮警方找到了其他几位受害人,鼓励她们一起站出来指证。”

“数罪并罚,敲诈勒索,再加上商业犯罪,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我听着傅言洲云淡风轻的叙述,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之间,就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不仅解决了我的危机,还直接把陆淮安,钉死在了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手段,狠辣,精准,有效。

“傅言洲……”

“嗯?”

“谢谢你。”

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光说谢谢,可不够。”

“那……我再请你吃顿饭?”

“好啊。”他笑了,“不过,不是现在。”

“等我从警局出来。”

我愣住了。

“你去警局干什么?”

“我作为重要线索提供人,总得去录个口供吧?”

“今晚别回家。”

我赶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傅言洲正从里面走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看到我,笑了笑。

“不是让你别来吗?”

“我担心你。”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们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陆菲菲发给我的那张照片……你都看到了?”

我的声音很小。

“嗯。”

他应了一声。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那……”

“挺好看的。”

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佻,只有坦然和认真。

“俞静,你不用觉得难堪。”

“该觉得羞耻的,是那个偷拍的人,不是你。”

我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是啊。

我为什么要觉得难堪?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错的是陆淮安。

我们走到停车场,傅言洲替我拉开车门。

我刚要上车,他突然叫住我。

“俞静。”

“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这是什么?”

“你听听就知道了。”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陆淮安和他妹妹陆菲菲的对话声。

是他们被抓之前,在酒店里的最后一段对话。

陆菲菲的声音尖锐又贪婪:“哥,俞静那个贱人会上钩吗?她家那么有钱,这次咱们至少要敲她一个亿!”

陆淮安的声音,阴冷又得意:“放心,她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别说一个亿,就是要两个亿,她也得乖乖给。”

“那她爸要是真销案了,你出来以后,还跟她结婚吗?”

“结,当然要结!”陆淮安冷笑一声,“等结了婚,她那两个亿,还有她家公司,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再慢慢收拾她!”

“哥你真厉害!等你有钱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忘不了。等我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帮你把孙芮那个碍事的女人给处理掉。我早就烦她了,要不是看在她爸还有点用……”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原来,他连孙芮,都只是他向上爬的棋子。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任何人。

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和钱。

傅言洲关掉录音笔。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爱上这种人,整整三年?”

第六章:代价

傅言洲的问题,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我心上。

是啊。

我为什么会爱上陆淮安这样的人?

还爱了整整三年?

是我眼瞎,还是他伪装得太好?

我看着傅言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车吧。”

他没有再逼问我,只是叹了口气,把我塞进了副驾驶。

车里开了冷气,但我还是觉得浑身燥热,脸上火辣辣的。

是羞愧。

为自己过去三年的愚蠢和盲目,感到无地自容。

“别想了。”傅言洲发动了车子,“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见过几个人渣。翻篇了。”

他话说得轻松,但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陆淮安和陆菲菲,因为敲诈勒索罪、商业贿赂罪、侵犯他人隐私罪等多项罪名,被正式批捕。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宏远集团,因为这桩丑闻,元气大伤,董事长引咎辞职,城南项目也彻底泡了汤。

孙芮,那个骄傲的富家千金,一夜之间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听说她把自己关在家里,砸了所有东西,哭了好几天。

而张启明,因为有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被判了缓刑。

我爸念在他跟了自己二十年的情分上,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他调离了核心岗位,给了他一个闲职,算是让他安度晚年。

所有作恶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而我,也为我的“眼瞎”,付出了代价。

代价就是,我成了整个城市上流圈子的“名人”。

所有人都知道,俞家大小姐,被一个凤凰男骗财骗色,差点连家底都赔进去。

有人同情我,有人嘲笑我,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我爸妈怕我受刺激,停了我公司所有的职务,让我回家休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星期。

不见人,不说话,不看手机。

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我需要时间,来舔舐我的伤口。

顾思思每天都来看我,陪我吃饭,给我讲笑话。

傅言洲也来过几次。

他不像顾思思那样咋咋呼呼,他只是默默地坐在我房间的沙发上,看文件,或者看书。

他不劝我,也不安慰我。

但他在这里,就让我觉得很安心。

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走出了房门。

我对我爸妈说的第一句话是:“爸,妈,我想回公司上班。”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静静,不着急,再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没事了。”

我是真的没事了。

摔倒了,就得自己爬起来。

沉溺于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仅要爬起来,我还要站得比以前更高,更稳。

我要让所有看我笑话的人,都闭嘴。

回到公司的第一天,我就召集了所有部门主管开会。

我拿出了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关于城南项目的新方案。

那是一份比之前更完善,更大胆,也更具前瞻性的方案。

所有人都被我的方案震惊了。

包括我爸。

也包括作为合作方,列席会议的傅言洲。

会议结束后,傅言洲把我叫到天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俞大小姐。”

他递给我一罐冰可乐。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华?”

“你以前眼瞎。”我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很舒服。

他笑了。

“是,我眼瞎。”

他看着远方的夕阳,突然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我厉害。”

我愣住了。

“你从小就比我聪明,比我努力。考试你永远是第一,我只能是第二。你爸妈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陆淮安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是你太善良,而他太卑劣。”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说。

所有人都觉得我蠢,觉得我傻。

只有他,看到了我被蒙蔽的善良。

“傅言洲,”我看着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有吗?”

“有。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怼我,跟我抬杠吗?”

“此一时,彼一时。”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以前是对手,现在是战友,以后……说不定还是家人。”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又在胡说八道。”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没胡说。”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我,“俞静,我之前跟你提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建议?”我装傻。

“当我的未婚妻。”

天台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也吹乱了我的心。

第七章:行动大于嘴

我落荒而逃。

从天台一路跑回办公室,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傅言洲是认真的。

我能感觉到。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小时候那种不服气的挑衅,也不是生意场上那种精明的算计。

而是一种……我看不懂,但却让我心慌的炙热。

怎么办?

接受他吗?

我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就要跳进另一个“火坑”吗?

虽然,这个“火坑”看起来,又帅又多金,还很靠谱。

但……我真的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吗?

我不敢确定。

陆淮安给我留下的阴影太大了。

我现在对所谓的“爱情”,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躲着傅言洲。

公司里,我们只谈公事。

下了班,他约我吃饭,我全都以加班为由拒绝了。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躲闪,没有再步步紧逼。

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换了一种方式。

一种让我无法拒绝的方式。

他开始每天给我送早餐。

不是什么昂贵的酒店外卖,而是他亲手做的。

三明治,小米粥,小笼包……

每天不重样。

公司的同事都看在眼里,开始窃窃私语。

【傅总这是在追俞总监吧?】

【肯定的啊!你见过哪个霸道总裁天天洗手作羹汤的?】

【俞总监好福气啊!刚甩了个人渣,马上就有个极品高富帅接盘!】

我听着这些议论,又好气又好笑。

我找傅言洲谈了一次。

“你别再送了,影响不好。”

“有什么影响?”他一脸无辜,“我给我未来老婆送早餐,天经地义。”

“谁是你未来老婆!”我脸一红。

“你啊。”他笑,“你要是不想当我未来老婆,那我就只能当你现在的老公了。”

我发现,我根本说不过他。

除了送早餐,他还包揽了我所有的“麻烦事”。

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他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最难订的餐厅。

我家的狗生病了,他半夜开车陪我送去宠物医院,守了一整夜。

顾思思的咖啡店资金周转不开,他二话不说,就以个人名义投资了一笔钱,还帮她拉来了好几个大客户。

他做的所有事,都不是用嘴说的。

而是用行动。

他没有再说过一次“我爱你”,也没有再提过一次“未婚妻”。

但他却用行动,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我的生活。

让我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帮助。

温水煮青蛙。

这个男人,心机太深了。

我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我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早餐。

开始习惯有事第一个找他。

开始在他面前,不自觉地放下所有的防备。

我好像……真的有点动心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

城南项目正式启动。

我们和傅家联合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启动仪式。

仪式上,我作为俞氏集团的项目总负责人,上台发言。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台下,坐着各界的媒体和名流。

我看到了傅言洲。

他就坐在第一排,微笑着看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

就在我发言结束,准备下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个女人,突然从记者群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瓶不明液体,朝我泼了过来!

“俞静!你这个贱人!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跟你同归于尽!”

是孙芮!

她状若疯癫,面目狰狞。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那瓶液体就要泼到我脸上!

一个身影,闪电般地冲了上来,挡在了我面前。

是傅言洲。

那瓶液体,尽数泼在了他的后背上。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西装外套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冒出阵阵白烟。

是硫酸!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傅言洲!”

我尖叫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现场乱成一团。

保安冲上来,制服了疯狂的孙芮。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抱着傅言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帮我挡……”

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他却反手握住我的手,冲我虚弱地笑了笑。

“我跟你说过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说完,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第八章:误会的源头

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我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我爸妈,傅言洲的父母,都赶来了。

傅伯母哭得几近昏厥。

傅伯父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我跪在他们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傅伯母没有骂我,她只是抱着我,哭着说:“好孩子,不怪你,不怪你……”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难受。

六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出来了。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背部二级烧伤,面积比较大,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顾思思扶住了我。

“没事了,静静,没事了。”

傅言洲被转入了VIP病房。

他还在昏迷。

我守在他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缠满纱布的后背。

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我握着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傅言洲,你快点醒过来。”

“你醒过来,我就答应你。”

“我当你女朋友,当你未婚妻,当你的老婆……什么都行。”

“只要你醒过来……”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他是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的。

醒来后,看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哭什么?丑死了。”

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又掉下来了。

“你才丑!你背上留了那么大一块疤,以后都找不到老婆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他笑了笑,抬起没受伤的手,帮我擦眼泪,“反正,我已经把你预定了。”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谁……谁被你预定了!”

“你啊。”他看着我,眼神温柔,“我昏迷的时候,都听到了。”

“你说,要当我老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俞小姐,你可不能耍赖。”

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言洲住院的这段时间,我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喂他吃饭,帮他擦身,给他读新闻。

我们俩的感情,也在这个过程中,迅速升温。

孙芮,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年。

她彻底毁了。

而关于陆淮安,又有了新的消息。

警方在深入调查他的案件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当初那份“养全家协议”,根本不是陆淮安自己想出来的。

而是他妈妈,和那个在澳门欠了赌债的堂哥,一起策划的。

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我们家的家底。

从陆淮安和我交往的第一天起,他们就在谋划着,如何将我们家的财产,一步步地,据为己有。

陆淮安,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个棋子。

一个被亲情和“孝道”绑架的,可悲又可恨的棋子。

他妈妈跟他说:“儿子,咱们家穷,你要想在城里立足,就得靠你岳父家。你现在不对他们狠一点,以后他们就会对你狠。”

“那个俞静,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你只要对她好,把她哄住了,她什么都愿意给你。”

“等结了婚,生了孩子,她就彻底被你拿捏住了。”

“到时候,整个俞家,都是我们陆家的!”

这些,都是陆淮安在审讯室里,自己交代的。

他到了最后,似乎也想明白了。

他被他最亲的家人,当成了谋财的工具,推向了犯罪的深渊。

而他算计孙芮,出卖公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尽快搞到一笔钱,来填补他家里的窟窿,和满足他家人的贪欲。

误会的源头,是亲情绑架。

利益的博弈,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正在给傅言洲削苹果。

听完顾思思在电话里的转述,我久久没有说话。

“静静?你在听吗?”

“……在听。”

“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

我只觉得,可悲。

陆淮安是可恨,但他的家人,更可恨。

他们毁了陆淮安,也差点毁了我。

“都过去了。”

我挂了电话,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傅言洲。

“怎么了?一脸凝重。”

我把陆淮安家的事情,跟他说了。

他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活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如果自己没有贪念,谁也逼不了他。”

“俞静,你不会是……同情他了吧?”

傅言洲警惕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同情他?我恨不得在他牢饭里下泻药。”

“我只是在想,人性的贪婪,真是太可怕了。”

“嗯。”傅言洲点点头,“所以,你得找个不好骗的,比如我。”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我懒得理他。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爸妈,想请你爸妈,一起吃个饭。”

我心里一咯噔。

“吃饭?”

“对。”傅言洲看着我,眼神灼灼,“商量一下我们订婚的事。”

第九章:我的底线条件

双方父母的见面,定在了一家高级会所。

气氛,异常融洽。

傅伯父和傅伯母,对我赞不绝口。

我爸妈,对“救女心切”的未来女婿,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酒过三巡,傅伯父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正题。

“亲家,亲家母,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静静和言洲这两个孩子,我们也是从小看到大的。”

“现在他们俩情投意合,我们做父母的,也该为他们打算打算了。”

“我们意思是,先把婚事定下来。挑个好日子,把订婚宴办了。”

我爸笑着点头。

“我没意见,就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傅言洲身上。

傅言洲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该我表态了。

“叔叔,阿姨,爸,妈。”

我站起身,对着四位长辈,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对我和言洲的祝福。”

“言洲是个很好的人,他为我做了很多,我都记在心里。我也……很喜欢他。”

说到这里,我偷偷看了一眼傅言洲。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但是,”我话锋一转,“关于订婚,我有一个条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言洲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静静,你……”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傅伯父和傅伯母。

“叔叔,阿姨,我希望,在订婚前,能和言洲签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爸妈的脸色,也变了。

“静静!胡闹什么!”我妈小声呵斥我。

傅伯父和傅伯母的脸上,笑容也淡了下去。

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很伤感情。

尤其是在傅言洲刚为我受了伤的情况下,提出来,更显得我有些不近人情。

但,我必须这么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陆淮安给我上的这一课,太深刻了。

我不是不信任傅言洲。

我只是,不再相信所谓的“人性”。

婚姻,不止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两个阶层,两种价值观的碰撞。

我不想再因为钱,而让我们的感情,变得面目全非。

“亲家,亲家母,你们别误会。”我爸赶紧出来打圆场,“静静这孩子,是被上次那件事吓怕了,有点……”

“我没误会。”

傅伯父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多了一丝赞许。

“静静,你的顾虑,我理解。”

“言洲,你怎么看?”他把问题抛给了傅言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傅言洲身上。

我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都在冒汗。

如果他拒绝,或者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那我们……

傅言洲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膀。

“我没意见。”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而温柔。

“别说婚前协议,就是让我把所有财产都转到你名下,我也愿意。”

“只要,你能嫁给我。”

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不过,”他又说,“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协议,我来拟。”他冲我眨了眨眼,“保证让你满意。”

三天后,傅言洲把拟好的协议,交到了我手上。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份协议,和我之前准备的那份,完全不一样。

里面不仅详细罗列了我们各自的婚前财产。

更重要的是,它规定了婚后我们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比如,婚后财产,实行AA制,但设立共同账户,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和子女教育。

比如,双方都有权追求自己的事业,另一方必须无条件支持。

比如,任何一方的父母,都不能干涉我们的婚姻生活。

比如,如果未来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离婚,双方和平分手,婚前财产各自归属,婚后共同财产,按贡献度分割。

最让我震惊的,是最后一条。

“补充条款:若因傅言洲单方面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出轨、家暴、不良嗜好等)导致婚姻破裂,傅言洲自愿放弃其名下所有婚前及婚后财产,净身出户。”

我看着这条款,半天说不出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傅言洲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我把我的全部身家,都押在了你身上。”

“我给了你一把随时可以让我一无所有的刀。”

“现在,你还怕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和犹豫。

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真诚。

我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然后,我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傅言洲,我愿意。”

“我们,订婚吧。”

第十章:有条件的重新开始

我们的订婚宴,办得空前盛大。

整个城市的名流,都来了。

宴会上,傅言洲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下跪,给我戴上了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

“俞静小姐,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我笑着,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所有人都为我们鼓掌,欢呼。

顾思思在下面哭得比我还凶。

“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

一切,都像童话一样美好。

我以为,我的生活,终于可以回归平静,开启新的篇章。

但生活,永远比戏剧更狗血。

就在订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是陆淮安的妈妈。

她比上次见面时,苍老憔悴了许多。

头发花白,衣衫褴褛。

她冲破保安的阻拦,疯了一样地扑到我面前,跪了下来。

“俞小姐!俞小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她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我知道错了!我们全家都知道错了!”

“我们不是人!我们猪狗不如!我们不该算计你!”

“可淮安他也是被我们逼的啊!他本性不坏的!”

“求求你高抬贵手,让你爸去跟警察说一声,饶了他这一次吧!”

“他还年轻,他不能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啊!”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爸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傅言洲把我护在身后,脸色冷得能结冰。

“保安!把她拖出去!”

“我不走!我不走!”陆淮安的妈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俞小姐,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看着这个撒泼耍赖的老妇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同情?

不存在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阿姨,”我冷冷地开口,“你儿子犯了法,自有法律来制裁他。你求我,没用。”

“有用!怎么会没用!”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警察说了,只要你能出具一份谅解书,淮安他……他就能减刑!”

“谅解书?”我笑了,“我凭什么要谅解一个差点毁了我,毁了我全家公司的人?”

“就凭……”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举到我面前。

是一张B超单。

“就凭这个!”

我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B超单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陆菲菲。

妊娠周数:12周。

“我女儿,菲菲,她怀孕了!”

陆淮安的妈,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地叫嚣着。

“她怀的是你们俞家对头公司,宏远集团老总的孙子!”

“是孙芮的亲侄子!”

“你要是不想让你未来的生意难做,就乖乖写下谅解书!”

“否则,我们陆家,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只觉得荒谬。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想的,依然不是忏悔。

而是威胁。

是用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来做最后的赌注。

傅言洲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正要发作,我却拉住了他。

我走到陆淮安妈妈的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阿姨,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俞家大小姐。”

“而是傅家的准儿媳。”

我扬起手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你觉得,傅家,会怕一个破产的宏远集团吗?”

陆淮安妈妈的脸色,白了。

“至于你的宝贝儿子,”我笑了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会在监狱里,待多久,不取决于我。”

“而是取决于,他到底做了多少孽。”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挽住傅言洲的手臂。

“我们走。”

保安终于冲了上来,将还在哭天抢地的老妇人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宴会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

傅言洲送我回家。

车里,他一直沉默着。

我知道,他在生气。

气那些阴魂不散的人,毁了我们的订婚宴。

也气他,没有保护好我。

“别生气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转过头,看着我。

“静静,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我知道。”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傅言洲,我们结婚吧。”

他愣住了。

“现在?”

“对,现在。”

我不想再等了。

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想抓住眼前这个,能给我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好。”

他笑了。

像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不过,结婚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可以复婚,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他突然模仿起了一个奇怪的腔调。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玩网上那个烂梗。

我被他逗笑了。

“傅言洲,你幼不幼稚!”

“回答我。”他一脸严肃。

我看着他,想了想,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我们可以结婚,但你背上那块疤,好利索之前,不许碰我。”

“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傅言洲的脸,瞬间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