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装饰、地毯的配色、甚至露台上那盆暗夜银霜。
都是我曾经窝在陆泽川怀里,一样样跟他描述过的。
男人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用你梦想中的家当作赔罪礼,够不够诚意?”
环顾四周。
我喜欢的云朵沙发上,搭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我设计的造型茶几上,并排放着一对情侣水杯。
我用来看书的飘窗上,放满他们各地旅游的合照。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我最讨厌的香水味。
这个“家”,早已被沈之遥渗透的彻底。
这里处处都有我的影子,却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心底最后一丝留恋,被燃烧殆尽。
我自嘲的弯起唇角:
“陆泽川,这个家脏了,我不要。”
“姜梨姐姐。”沈之遥轻声唤住我。
她捧着一个陶瓷罐,缓缓朝我走近。
“姐姐无论怎么误会我、排挤我,都没关系。”
“但请不要怀疑泽川哥对你的真心。”
两滴豆大的泪珠,砸在骨灰罐上。
沈之遥哽咽开口:
“我愿意以泽宇的名义发誓,我和泽川哥是清白的。”
“如果有半分逾矩的行为,就让我不得好死!”
“之遥!”陆泽川厉声打断,眼里满是动容。
“不准咒自己!不知道我会心疼?”
沈之遥怯怯地咬着唇:
“只要姐姐不误会你,我怎样都没关系的。”
陆泽川缓缓转过头,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我。
“逼小姑娘对泽宇的骨灰发这种毒誓,满意了吗?”
沈之遥冲过来,呈保护的姿态挡在我身前。
锋利的美甲狠狠掐进我的手腕。
开口的语气却柔弱的招人怜惜。
“泽川哥,不要为了我和姐姐置气,求你。”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沈之遥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身体猛地往后倒去。
“哐当”一声巨响,骨灰罐砸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白色的骨灰混杂着碎瓷片,散落一地。
“泽宇!”沈之遥叫破了音。
她双膝跪在瓷片里,颤抖着手抚摸地上的骨灰。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僵在原地,看着地上演技炉火纯青的女人。
万万没想到,她为了陷害我,竟能毁了爱人的骨灰。
脚下一个踉跄,一块尖锐的瓷片狠狠扎进鞋底。
钻心的痛感自脚底蔓延。
陆泽川的目光死死锁在满地的骨灰和沈之遥流血的膝盖上。
他脸色铁青的抱起地上的沈之遥。
“别捡了,你受伤了。”
沈之遥靠在陆泽川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泽川哥,我不疼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真的不是姐姐推我,你别怪她。”
即使这样拙劣的演技,依然让陆泽川看我的眼神充满滔天的怒意。
他抱着沈之遥经过我身边时,声线凉薄的可怕。
“之遥的伤要紧,没空和你算账。”
“在我们回来前,你最好把泽宇的骨灰分拣出来。”
目光扫过地板,恰好落在我脚边的血渍上。
陆泽川眼神微缩,敷衍叮嘱:
“别想用这点小伤博同情。”
“药箱在那边,自己涂。”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森冷的夜风袭来:
“别怕,我们这就去医院,保证不会留疤。”
偌大的别墅瞬间陷入死寂。
入目的狼藉混杂着伤口的灼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一瘸一拐的挪到柜子旁,想找药箱处理伤口。
翻找间,一个精致的铁盒不小心被碰倒在地。
一叠厚厚的照片散落开来。
一张张陆泽川和沈之遥的合照,落款日期刺得我眼睛生疼。
公司拿下第一笔大单,我亲手做了满满一桌好菜等陆泽川回来庆祝。
他说为了我们的将来要更努力加班。
那晚,彻夜未归。
照片里,陆泽川身上,我买的黑色风衣里,裹着娇小的沈之遥。
他们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激情拥吻。
恋爱三周年纪念日,陆泽川在江边观景台,为我燃放烟花。
就在我去洗手间的短短几分钟里。
他们的笑容,在照片里定格。
空中无人机组成的C&Y字母,格外亮眼。
公寓的阳台上、公司的天台上、甚至我父亲葬礼的停车场里……
到处充满了他们相爱的痕迹。
原来,他们早在陆泽宇去世前就勾搭在一起。
在我身边,在无数个我感觉被爱的日夜,激情缠绵。
何其荒唐!
手机突然传入数条助理发来的消息。
是我让他调查的资料。
匆匆扫了一眼,顿时背脊发凉!
沈之遥,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陆泽川推门而入时,我匆匆暗灭屏幕。
看到散落一地的照片,他脚步微顿。
迎上我审视的目光,
陆泽川随手捡起一张照片,掸去上面的灰尘。
直白摊牌。
“没错,我骗了你。”
“我和之遥在一起六年了。”
“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六年?
比我和陆泽川在一起的时间,还多一年。
一时竟觉得荒谬到无言以对。
陆泽川蹲下身,轻抚我脚上的伤口。
“还没上药?我帮你。”
我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看向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陆泽川,我们离了吧。”
“不可能!”男人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声音带着偏执的笃定。
“和你领证的那刻起,就没打算放你走。”
“姜梨,这辈子别想离开我。”
我挣扎着起身,往外走。
“陆泽川,你了解我的。”
“我真要走,你拦不住。”
男人抓住我手腕的手,有些许颤抖。
他烦躁地点燃一支烟,缓缓开口。
“你是我的妻子,之遥是我的弟媳,这层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但我可以保证,让你们两个一辈子不会再见。”
指尖掸了掸烟灰,陆泽川哑声唤我:
“姜梨,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一把甩开陆泽川的禁锢,我嗤笑出声:
“你自己听听可笑吗?”
“既要又要的游戏,恕不奉陪。”
陆泽川的脸色沉下来。
从沈之遥手里接过我父亲的骨灰盒。
“我的梨梨这么任性,是想岳父大人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心底最后一丝情分,被他生生斩断。
我掏出手机狠狠拍在陆泽川身上。
“还有脸拿我父亲的骨灰威胁我?”
“你要不要看看,这里面录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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