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句"这个月穷得揭不开锅",我说得很刻意。我想看看婆婆的反应,想知道她到底把我们当不当自己人。她当时只是低着头剥毛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我说的是一阵风,就这么过去了。我以为我看清了她——一个冷漠、自私、只顾自己的老太太。直到第二天,我发现了那件事,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试探的不是她,我试探的,是自己的良心。
我和林志明结婚两年半,婆婆周秀珍在我们家住了将近一年。
说起来,住在一起是婆婆主动提的。志明腰椎不好,她说来帮忙做饭打扫,我那时候刚换了工作,焦头烂额,就点头答应了。但答应归答应,我心里其实一直绷着一根弦。
婆婆这个人,不是那种能让人一下子就喜欢起来的类型。她话少,不爱笑,做事利落但不亲热,端盘子、洗碗、拖地,每件事都做得妥妥帖帖,就是冷。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齿轮不会卡,但也没有温度。我妈来家里吃过一次饭,临走拉着我小声说:"你婆婆这人,不好亲近啊。"我没反驳,因为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之间客气了将近两年,客气到每天早上互相说"吃了吗",客气到我买了水果会分她一份,她洗衣服会顺带洗我的,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只是维持表面和平的方式,谁也没有真的走进对方的世界。
志明看出来了,有一次睡前问我:"你不喜欢我妈?"我想了想,说:"不是不喜欢,就是不熟。"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妈这人就这样,不会说话,但心里有数。你别看她表面没反应,其实都记着呢。"我没接话,翻了个身,心想:记着又怎么样,记着不说出来,和没记着有什么区别。
那段时间我们的日子过得很紧。志明公司那年效益不好,年终奖打了对折;我换的新工作试用期工资缩了将近三分之一,到手四千二,扣完房贷、物业、水电,每个月手头能活动的钱不到一千五。有天晚上我在床上用手机算账,越算越心慌,算到最后发现,如果当月再有个急用,账户就真的会见底。
我跟志明说,他说"先撑着,下个月我接几个外包",但下个月的事,谁说得准。
我开始留意婆婆的一举一动。她每次去菜市场,回来都把小票整整齐齐叠好,压在厨房角落的小碟子底下,我有次无意间翻到,发现她买菜买得很克制,猪肉只买最便宜的带骨头那种,蔬菜挑快蔫了的买,能省就省。我当时心里有点触动,想,她是真的在替我们省钱。
但触动归触动,心里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冒出来了:她手里应该是有钱的。志明说过,她退休金一个月两千八,加上老家地租,攒了这些年,手头应该有些存款。她不是没能力帮,她只是不开口。
我开始想,要不要主动说说我们的难处。但每次开口之前,我都会犹豫——开口容易,万一她还是没反应,不是自讨没趣?不如先试探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那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大概两个礼拜。
转折点是一个周五的傍晚。婆婆在阳台剥毛豆,我从里屋出来,倒了杯水,站在那里喝了两口,就像随口一提的样子,说:"妈,这个月真的穷得揭不开锅,发了工资还没捂热,就全交出去了,账上就剩几百块。"
说完我就等着。等她说点什么——哪怕是"哎呀那怎么行",哪怕是"需不需要妈先垫点",哪怕是一句简单的"辛苦了",我都够了。
但她什么都没有。
低着头,手里的毛豆一颗一颗剥开,豆荚落进旁边的盆里,发出很轻的"噗"的声音,有节奏,很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端着水杯站了大概十秒,然后走回屋里,把门带上。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像一块石头,悄无声息地落进水里,没有溅起一个水花。
我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把她的反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不是没听见,那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没听见。那就是听见了,装没听见。我把这个结论压在心底,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算了,从今以后不开口,日子自己过,苦也自己扛,这个家,说到底还是两家人。
第二天早上,婆婆照例五点多就起来了,做好早饭喊我们吃,吃完我去上班,她去菜场。一切如常,什么都没变。
下午两点多,我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震了一下,是志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图片。我点开图片,是一个信封,信封里厚厚的一叠钱,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家里的钱,先用着,不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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