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儿科医生的先生来自伊朗,去年带儿子体检聊到伊朗地震,她说还好易友们都很安全,虽然戴着口罩,我仍能感受到她带着感恩的如释重负。不知道今天他们的易友怎么样,是否安全。
看到网络上对伊朗人民的描述,让我联想到了在尼泊尔和格鲁吉亚遇到过的人们,信仰坚定,朴实热情,都对中国人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所以虽未曾到过那里,也能感受到宗教信仰支撑下的倔强和从容,这是在漫长的历史动荡中守护着他们自我认同和文化延续的精神铠甲。
在尼泊尔,转经筒的每一次转动,都是藏传佛教徒对轮回、因果与慈悲的日常确认。苦难与修行同在。有限的物质条件,也无法剥夺他们内心的庄严与自足。
格鲁吉亚的东正教教堂则带着更强烈的历史悲情色彩。卡兹别克山下的古老教堂,见证了无数征服者的铁蹄,东正教几乎成了格鲁吉亚民族“我是谁”的最后堡垒。教堂的壁画、圣像、唱诗班的和声,在烛光中营造出一种超越时间的永恒感。面对外敌入侵或内部崩解时,人们跪在圣像前祈祷,不是祈求免除苦难,而是祈求“在苦难中不失人性、不失盼望”。这种韧性,让格鲁吉亚人在最绝望的时刻,依然能唱出多声部的圣歌。
伊朗的清真寺穹顶下,什叶派传统则把“苦难”直接升华为神圣叙事。侯赛因在卡尔巴拉的殉道,成为整个什叶派的精神原型——“以无助的正义对抗强大的暴政”。这种受难神学,让一代代伊朗人在面对外来侵略(从蒙古到英俄再到现代制裁)、王朝更迭、内战与经济崩溃时,找到一种解释:苦难不是耻辱,而是见证信仰、接近真主的途径。清真寺因此不仅是礼拜场所,更是集体记忆与抵抗意志的保存地。即便在最压抑的时期,穹顶下的光影、诵经声、哀悼仪式,都在无声地宣告:我们还在,我们的认同没有断裂。
在历史被反复撕裂的文明里,信仰提供了一种“超验的连续性”。它让个体超越短暂的肉身痛苦,让社群超越王朝的兴衰,让文化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仍能低调延续。这份“倔强”不是天生的硬气,而是漫长磨难淬炼出的生存智慧——用内在的秩序,对抗外在的无序。
真正的铠甲,不是挡住箭矢的铁,而是让人在箭雨中依然能站直腰杆的那种信念。愿伊朗人民可以在信仰的支撑中度过这至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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