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巢癌是女性恶性肿瘤中最致命的类型之一，超过75%的患者确诊时已至晚期。并且卵巢癌具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特征，它可以通过腹腔积液在腹膜腔内转移。大多数患者在确诊时，癌细胞早已在腹腔内广泛定植。然而，卵巢癌是如何实现这一快速转移过程的，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
传统观点认为，卵巢癌细胞在腹腔积液中以单个细胞形式存在并迁移。但近期发表于《科学-进展》的一项研究带来了全新认知，研究发现卵巢癌细胞更倾向于形成多细胞球体。这些球体不仅包含癌细胞，还聚集了腹腔积液中的非恶性细胞，尤其是间皮细胞。被捕获的间质细胞会改变形状，长出特殊的伪足结构。这一变化能帮助切割组织，为癌细胞的腹腔转移提供重要帮助。
当卵巢肿瘤发展时，癌细胞会从原发灶脱落，进入腹腔液体中自由漂浮。随着人的呼吸和身体活动，这些液体会在腹腔内流动，将癌细胞带到不同的位置。这与乳腺癌或肺癌的扩散方式截然不同——后者的癌细胞通常通过血管系统传播，有较为固定的路径可循。
研究中，作者分析了卵巢癌患者的样本。结果显示，几乎所有的卵巢癌细胞均以球体形式存在，其中约60%含有间皮细胞成分。这些聚集的癌-间皮细胞球体（ACMSs）展现出对胶原或间皮层更强的侵袭能力。
间皮细胞是覆盖整个腹腔表面的单层细胞。正常情况下，它们负责维持腹腔内稳态，润滑内脏器官活动。在腹腔积液中，间皮细胞占细胞总数的30%，是最主要的细胞类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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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癌细胞结合之后，癌细胞会持续朝间皮细胞释放大量的转化生长因子-β1（TGF-β1）。受此影响，间皮细胞的基因表达模式开始发生转变，尤其会显著提升一类fascin-1蛋白的表达。随后细胞骨架发生重组，形成大量富含fascin-1的侵袭性伪足结构。这些尖刺状结构像微型钻头一样，能有效穿透间皮层和基底膜，为后续的癌细胞转移提供便利。同时，间质细胞还会开始分泌各种细胞因子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进一步降解细胞外基质，促进肿瘤浸润。
研究作者指出，这表明癌细胞本身不需要变得更具侵袭性，它们能操纵间皮细胞，通过间皮细胞创造的开口来完成入侵工作。
此外，这种球体对失巢凋亡（anoikis），即细胞脱离细胞外基质后发生的程序性死亡具有更强的抵抗力。同时，这些球体对化疗药物表现出更高的耐受性，这解释了为什么传统化疗在晚期卵巢癌治疗中疗效有限。
这项发现为卵巢癌的诊断和治疗开辟了全新方向。例如癌-间质细胞球状体可以作为新的生物标志物。通过检测腹腔积液中混合球体的比例和特征，医生有望实现更早期的疾病检测和更准确的分期评估。而开发抑制TGF-β1或其受体活性的药物，或能阻断癌细胞对间皮细胞的控制过程，阻断癌细胞的进一步发展和转移。
参考资料：
[1] Mesothelial cells promote peritoneal invasion and metastasis of ascites-derived ovarian cancer cells through spheroid formation. Science Advances (2026). DOI: 10.1126/sciadv.adu5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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