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老公把部队发的十万过节费,全给了那个女技师后。
我彻底失控,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用最恶毒的话骂他:
“你给我滚出去!别把脏病传染给我!”
裴淮叙闻言,只是平静地按灭烟蒂,讽笑出声:
“是,就你最高贵。”
“不知道谁18岁就脫光衣服跟我滚上牀,还揣着肚子去上学。”
曾经交付的真心,如今成了刺穿胸膛的子弹。
裴淮叙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就放弃了这段婚姻。
也放弃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
客厅死一样的寂静。
来劝和的几位军属愕地捂住了嘴。
最深的痛处,永远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怎么捅。
我至今仍记得,十八岁那年,我们还是学生,凑不出堕胎的钱,
只能喝下放了药的红糖水。
狭小的卫生间里,肚子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
十八岁的裴淮叙抱着我,后背全是冷汗,眼泪砸在我头发上:
“对不起,栀栀,是我混账,是我害了你……”
而如今,这段最不堪的过往,被三十岁的裴淮叙亲手翻出来,当成攻击我“下贱”的武器。
只是为了那个女技师。
我脸上血色褪尽,几乎站立不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淮叙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旁边的战友和家属忙不迭为他找补:
“嫂子,这回真不怪少将,是那个姜雪宁直接跑到军区门口拦他。”
“是啊,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说自己快不行了,少将就是一时心软。”
“大过年的,两口子哪有隔夜仇啊,说开就好了!”
很久以前,我也这么认为。
裴淮叙只是同情姜雪宁罢了。
一个从偏远地区来、没什么文化的按摩技师,我从未想过他会对她动真感情。
直到他动用关系,为她联系军区总院的心脏专家,治了一年又一年。
因为她一句“没见过世面”,就带她去参加军区的年度表彰晚会。
她说从小没被人疼过,他就带她去游乐场,笨拙地试图弥补她所谓的“童年缺憾”。
他们在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接吻,被游客拍到发在了同城社交圈,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个总是“任务繁忙”、没空陪我吃一顿饭的人,早已成了别人的依靠。
我们第一次爆发了惊天动地的争吵。
裴淮叙说,是姜雪宁主动凑上来的。
他只是看她哭了,没好意思立刻推开。
争吵以他写下保证书、承诺不再私下联系告终。
可我没料到,那之后是循环往复的猜忌、冷战、短暂和好。
有时是因为他作训服上陌生的香水味。
有时是因为他总在深夜收到意味不明的短信。
他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沉默。
而我越来越失控,越来越像个怨妇。
如今,我已经精疲力尽。
裴淮叙给了姜雪宁太多。
金钱,关注,偏爱。
那索性,连“少将夫人”这个身份也一并送给她好了。
我对着他们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很快就不是两口子了。”
裴淮叙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就为了十万,你要离婚?”
“许栀,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时至今日,在他一次又一次为了那个女人践踏我的尊严之后。
他竟然还觉得我们的婚姻固若金汤。
何其可笑。
这边争执不下,裴淮叙的手机响了。
特殊的震动频率,我立刻知道是谁,血液直冲头顶。
多少个深夜,只要这个铃声响起,他就会匆匆离去,留我独自面对冰冷的房间。
短短几句通话,他抓起外套就要走。
“你还要去哪儿?不准去!”
我简直无法相信,事情还没说清,他就又要去找她。
“等我回来再说。”
“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立刻离婚!”
“少将!你倒是说句话啊!”
“嫂子情绪不稳定,你先留下来陪陪她吧……”
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已濒临崩溃。
只有他视而不见。
毫不在乎。
裴淮叙不耐的声音斩断空气。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她冷静几天自己会想通。”
“十几年的夫妻,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散。”
我听着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无声苦笑。
客厅墙上,那幅巨大的军装配婚纱的合影,在刚才的混乱中掉了下来,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眼泪无声砸落。
这么多年,我总是习惯性地替他找理由,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退让。
可裴淮叙早就不是那个会翻墙出去、只为给我买一碗热汤面的青涩少年了。
只有我还守着回忆里那点可怜的余温,自欺欺人。
如今,连我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我直接去了军区总院。
医生告诉我,我曾有过药流史,子宫内膜状况很差,再次流产可能导致永久性不孕。
我麻木地听着,点头,签字,躺上手术台。
冰凉的器械侵入身体时,我没哭。
只是盯着头顶无影灯惨白的光,恍惚间回到十八岁那个闷热的午后。
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卫生间,裴淮叙紧紧抱着我,手心全是汗,眼里全是泪。
那时的痛是真的。
他眼里的心疼,也是真的。
只可惜,他现在心疼的,是另一个人。
手术结束,护士扶我起身,交代注意事项。
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消毒水气味刺鼻,就在我最虚弱的时刻,看到了裴淮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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