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没注意到,德国总理默茨前阵子访华“取经”,回去之后发表了一段被媒体称为“狼性讲话”的演说。他说:“现在我们必须加倍努力了。如果还盯着所谓的工作与生活平衡,守着每周四天工作制,德国的繁荣迟早撑不住。”
话刚落音,德国工人就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全国公共交通系统,罢工48小时。公交停运,地铁停摆,有轨电车趴窝,整个城市交通彻底瘫痪。
工人要的其实也挺朴素:涨薪、减时。总理说“我们要更努力”,工人说“我们要更轻松”。两边的“频道”完全没对上。
但这还不是最魔幻的。最讽刺的是什么?是默茨想让德国工人学中国工人那股拼劲儿,可很多中国打工人,做梦都想要德国工人现在争取的东西。
德国工人罢工诉求是什么?加钱、减工时、工作环境更好。再看看国内,月入过万、朝九晚五、双休环境好——某地反诈宣传都直接告诉你了,符合这种条件的,大概率是诈骗。
德国工人嫌五天太多,想砍成四天;我们很多人的双休,还像奢侈品。德国工人嫌涨薪不够快,直接停摆抗议;我们有些人被特斯拉“恶意涨薪”刷屏时,第一反应是羡慕到落泪。一个在拼命争取“更好”,一个只求别变得更差——这不是段子,这是全球化下,同处一个时代,两套打工人剧本的现实写照。
其实放眼世界,缩短工时已经是个明显的大趋势。冰岛早在2015到2019年间就搞过大范围试验,把周工时从40小时砍到35甚至36小时,工资不变,结果绝大多数工作场所的生产力没掉,甚至稳中有升,员工的压力明显下降,幸福感“肉眼可见”地提高了。现在,超过一半冰岛劳动者已经拿到了缩短工时的选择权。
英国跟进,韩国今年开始推4.5天工作制,连日本都在鼓励“三休”。无数案例摆在那:工时减少,效率没崩,员工身心状态反而更健康。
道理说出来不复杂:一个人精力就那么多,你把他按在工位上12个小时,前6小时真在干活,后6小时大概率是在表演“我在认真工作”。996不是什么“企业核武器”,更多时候,它只是件皇帝的新装——穿的人不想脱,看的人不敢说。
再说深一层,现在全球早就过了“东西不够”的阶段,真正的问题是:能消费、有消费意愿的人不够。你想让人花钱,首先得给人花钱的时间和底气。天天把人拴在工位上加班,哪儿来的时间逛街、吃饭、消费?没人消费,企业生产的东西卖给谁?卖不掉,就继续压员工、卷成本,恶性循环。
国家这几年反复提“反内卷”、提提高劳动者报酬、甚至给春节假期加一天,逻辑是一样的——想拉动内需,想让老百姓敢花钱,得先让老百姓敢休息,能休息。
德国人那边,是上面喊“多干”,工人用罢工说“我不”;我们这边,往往是老板喊“多干”,很多人却只能低头默认。两套剧本,讲的却是同一个道理:有闲暇,才有消费;有消费,才有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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