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伊朗向美军“林肯”号航母发射了4枚弹道导弹,3月3日又发射了4枚巡航导弹,前后一共8枚,直指航母。外界的关注点很快转移到了航母上,航母随即掉头离开伊朗近海,被视作伊朗用导弹“硬刚”逼退美军的结果。
主要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打到航空母舰。美军航母战斗群的防空反导被认为属于“天花板”级别:在外层,舰载预警机和战斗机会提前巡逻,远距离发现并标定目标;在护航舰上,宙斯盾系统和标准系列拦截弹组成分层防御体系;近程则依靠改进型海麻雀以及近防炮来兜底。有消息表明美军仍在研究用宙斯盾发射类似于PAC-3 MSE的拦截弹来增加对弹道目标末段的拦截频率。这套体系对于单批次、非饱和式的攻击非常有效。
弹道导弹打击航母的难点在于航母是高速机动目标,伊朗要实现实时、精准的指示非常困难;导弹中段轨迹比较固定,美军可以提前进行分层拦截;末段机动和导引精度也是门槛,即使突破拦截,能否捕捉到海面上高速变向的大目标也存在不确定性,这也是“大概率打不中”的技术基础。
巡航导弹被期望可以提高命中率。其优点是低空贴近海面飞行、外形隐蔽、可以绕过防线侧面突防,导引可以使用卫星导航、地形匹配,对固定目标精度高。伊朗这次展出的“帕维”巡航导弹号称射程达到1650公里,被视作第一次实战使用。
但是巡航导弹一般为亚音速,飞行时间较长,给对手留出的反应和拦截窗口较多;近距离防空(海麻雀、近防炮)对此威胁较大;更重要的是“持续锁定航母”问题尚未解决,如果目标更新链不稳定,导弹容易在海面上“找不到人”。外界推测此次发射距离约为五六百公里,飞行时间较长,4枚数量难以形成饱和攻击态势,命中仍然困难。
航母最害怕的是什么?公认为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其特点是飞行速度快、突防能力强、末端采用非常规机动方式,在多层防线中可以“挖缝而入”。民间常用鹰击21来说明它的速度、机动以及导引组合给航母战斗群带来的巨大压力。但是伊朗目前没有这样的武器。它有反舰导弹及仿制能力,也有把反舰导弹装在潜艇上“靠近后再发射”的想法,但是由于潜艇接近速度慢、海面上拦截链路以及目标指示链路的限制,打击航母仍然是一项高难度的任务。
因此这几轮导弹的“战绩”不必过于在意是否击中。伊朗的战术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逼退“林肯”号,挤出伊朗近海。航母如果要对近海对手进行持续威慑,就不能离得太远;一旦被迫退出对方导弹的有效覆盖区边缘,它的战术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航母撤离之后,战区的态势以及美军的部署节奏都会发生改变,行动的成本也会提高。舆论和心理层面也发生了变化,航母“不可侵犯”的光环被动摇,外界认为即使伊朗没有先进的反舰“王炸”,也可以逼退航母。
美国方面的反应比较温和。对弹道导弹进行了一轮先行辟谣,称“没有接近航母”,对于巡航导弹则比较低调。“林肯”号向印度洋东南方撤离,美国方面也发布了从约旦、巴林、伊拉克等地撤离非必要政府人员的通知。此行为一般被视作降温避险,具体原因官方没有详细说明。
战争评估不只看命中率,能够迫使对手退却、打乱部署、让对手不敢轻举妄动,也是战术上的胜利。导弹为手段,威慑为目的。对伊朗而言,这次组合拳打出了“态度”和“后果”,在伊朗近海耀武扬威的门槛被抬高了,航母要“算细账”,补拦截弹、排预警机、维持前出战斗巡逻,成本和风险都压在甲板上。
后续是否加码要视双方互动而定:如果航母试图前推,伊朗会不会前移导弹部署、叠加无人机和电子战?关键看目标信息链能不能织得更密,从而实现更快更准确的位置更新,决定导弹威慑能力的上限。
这次对抗也提示出一个趋势,那就是航母已经不能靠“气场”来稳住局势了。面对区域对手导弹能力的逐步增强,大平台要学会在对手火力覆盖之下稳定机动。伊朗展示出决心同时也暴露出自己的不足之处,美国方面选择拉开距离,目前采取保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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