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9日的傍晚,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人民医院的神经内一科,本该是临近下班的轻松时刻,却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这场哭喊不仅带走了一个7岁男孩的生命,更在两小时后,让一位女医生以坠楼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人生,而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是一场看似普通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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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县本地人沈光的儿子那年7岁,春节过后就偶尔有咳嗽的毛病,每次就咳一分多钟,没其他异样,夫妻俩也就没放在心上。可到了四月中旬,北方柳絮花粉满天飞,孩子的咳嗽越来越重,这才让沈光动了带孩子看病的心思。

小地方的就医规矩没大城市那么死板,沈光和医院神经内一科的马主任是老熟人,以往看病也多是找他,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哪怕赶到医院时,已经快到下班点,他还是径直往马主任办公室走,医院里的护士和病人见了,也都见怪不怪,毕竟马主任给熟人开后门看病,在医院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不巧的是,当天医院来了上级考察的领导团,马主任作为神经内科负责人,门诊结束后必须去开会。不想让沈光白跑一趟,马主任便安排了自己的得力助手,不到四十岁的副主任医生王萍给孩子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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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常年处理脑出血、脑炎这类神经内科的病症,经验丰富,在马主任看来,让她处理一个孩子的咳嗽,完全是手到擒来,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安排,竟成了悲剧的开始。

沈光心里虽对这位女医生有点质疑,却也没敢多说。王萍按流程给孩子做了听诊和问询,反复确认了孩子没有药物过敏史,又结合孩子的症状开了止咳、缓解肺部炎症的点滴,从病历记录来看,每一步都挑不出错。

点滴挂上后,孩子的咳嗽果然很快平息,沈光悬着的心也落了地,可这份安心,只维持了十分钟。

原本入睡的孩子突然开始翻身哭闹,脸颊通红,沈光赶紧喊来护士,检查结果让护士吓了一跳:孩子高烧38度,心率飙到了每分钟160多次,要知道十岁以下孩子的正常心率也就80-100次,这数值直接翻了倍。

护士不敢做主,立刻叫来王萍,王萍查看情况后,在原有输液的基础上,补开了一支盐酸普罗帕酮注射液——这是专门治疗阵发性心悸的药物,针对孩子的心率异常,用药方向并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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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注射还不到两分钟,孩子就开始扭曲身体喊痛,脸色从通红变成煞白,沈光心疼不已,立马跑到王萍办公室,想让医生停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萍当时正在给其他患者看诊,她根据经验告知沈光,这是药物注射后的正常痛感,每个人体质不同,感受也不一样,让他回去好好安抚孩子。

沈光虽满心焦急,却也只能照做,可十分钟过去,孩子的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嘴唇发紫、开始翻白眼,沈光瞬间慌了神,在走廊里大喊着求救。

王萍听到呼喊立刻赶到,用激光笔测试孩子瞳孔后,果断撤掉输液,安排护士推抢救室抢救。沈光在手术室外熬了一个小时,等来的却是孩子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

这一结果,让沈光彻底崩溃,他不愿接受现实,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王萍和护士身上,认定是医生的治疗出了错,在神经内一科的走廊里大哭大闹,痛斥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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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沈光的家人和亲朋好友十几人赶到医院,将王萍的办公室大门团团围住,要求讨说法,辱骂声、吵闹声、打砸声混在一起,整个办公室外乱作一团。

院方领导很快赶到,王萍看着情绪激动的家属,没有过多辩解,只是等领导到后,详细说明自己的每一步治疗都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执行。

院方随即核查了病历、诊疗单、开药单等所有资料,确认王萍是按儿童剂量规范治疗,没有开错药,也没有遗漏任何过敏或特殊病史信息,孩子的死亡属于药物反应引发的意外,并非医疗过失。

可这样的结果,沈光一行人根本不接受,怒火反而更盛。他们不敢找院方领导的麻烦,便将所有怨气都撒在王萍身上,污言秽语不断,哪怕王萍反锁了办公室门,那些恶毒的话语也一字不落地传进她耳朵里。

王萍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孩子的离世让她内心本就充满自责,而门外无休止的谩骂和打砸,更是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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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萍的丈夫王子凯下班回家,发现妻子既没到家也没发消息,打电话才从王萍同事口中得知,妻子正被家属围堵医闹。王子凯赶紧将两个孩子托付给邻居,火急火燎赶往医院,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刚到神经内一科,就听到沈光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一命换一命!”还没等他挤进人群,楼下就传来了“有人跳楼了”的呼喊,而坠楼的位置,正是王萍办公室的楼下。

王萍从三楼跳下时,不巧撞到了二楼的空调外机,头部直接砸在草丛外侧的路沿上,伤势极重。

医院立刻组织抢救,可她还是因为颅内出血,在重症监护室撑了两天后,于5月1日抢救无效离世。沈光一行人得知王萍跳楼后,便离开了医院,打算安置好孩子后再来找王萍算账,可他们没想到,王子凯在妻子离世后立刻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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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凯也是医科大学出身,他坚信妻子的治疗没有任何问题,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妻子绝不会选择轻生。

警方介入后,提出要对孩子进行尸检以明确死因,可此前气势汹汹的沈家,却突然强烈拒绝,还在第二天就将孩子匆匆火葬,这一反常举动,让所有人都心生怀疑。

很快,王子凯从临县多家医院查到了关键信息:沈光的孩子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此前多家医院都因孩子的心脏病,不敢收治他的咳嗽,沈光也是因为和马主任相熟,走后门才让孩子住进了馆陶县人民医院。

而王萍在问诊时,曾反复询问孩子的过往病史,沈光却始终刻意隐瞒,这才导致后续的一系列悲剧,盐酸普罗帕酮的使用,并非王萍的用药失误——要知道,这款药物对有严重心脏病的患者本就存在用药风险,若是王萍知晓孩子的心脏病史,绝不会轻易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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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随后核实了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实,最终给出定责结果:孩子的死因并非王萍用药所致,沈光等人的医闹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但尚不构成刑事犯罪。

这场因隐瞒病史引发的悲剧,最终让两个家庭支离破碎,7岁的孩子失去了生命,34岁的王萍以惨烈的方式自证清白,而沈光一家,也为自己的隐瞒和冲动,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