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是我一个人在做。娃也是我一个人管。每天早上我是第一个醒的,做饭、喊孩子起床、收拾书包、送上学,一连串忙下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等我忙完回到家,他还躺在床上刷手机,被子不叠,地面不扫,昨晚的碗筷照样堆在水池里,好像这个家所有的琐事,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也想过撒娇,想过累的时候靠一靠他,可我刚靠近一点,手还没碰到他胳膊,他就下意识往旁边躲,眉头一皱,语气不耐烦:“离我远点,别碰我。”就这一句话,把我所有的委屈和期待,全都堵在了心里。晚上睡觉,他永远背对着我,中间像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河,别说拥抱,就连不小心碰到手,他都要立刻挪开。
我常常盯着天花板发呆,想不明白,我们明明是夫妻,怎么就活得比陌生人还生分。
家里的事,我全包了。买菜、做饭、洗衣、拖地、交水电费、修家电、换灯泡,没有一样是他伸手管的。孩子生病,我半夜抱着往医院跑,他在家睡得安稳;孩子开家长会,我请假去参加,他连孩子几年级都记不清;孩子写作业磨磨蹭蹭,我陪着熬到深夜,他在客厅刷视频笑得大声。我累得腰酸背痛,他看不见;我情绪崩溃掉眼泪,他嫌我矫情;我想跟他说说话,他要么敷衍,要么干脆戴上耳机不理人。
我不是铁人,我也会累,也会委屈,也想在撑不住的时候,有个人能搭把手,能说一句“你歇着,我来”。可在这个家里,我既是妈,又是爸,又是保姆,又是管家,唯独不是被人疼、被人爱的妻子。
我也问过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说不出理由,只是冷淡,只是疏远,只是把所有的责任和辛苦,全都扔给我一个人扛。他不吵架,不冷战,不沟通,就是用这种无声的拒绝,把我推得远远的。身体上不让碰,情感上不靠近,家庭里不负责,活成了这个家里最熟悉的影子。
有时候看着别人家夫妻手牵手散步,说说笑笑,我心里就发酸。我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浪漫惊喜,我就求一个正常的家,一个能碰、能抱、能说话、能分担的老公。可这点最普通的期待,在我这里,都成了奢望。
孩子慢慢长大,也看出了家里的不对劲,会小心翼翼问我:“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坐,为什么不抱你?”每次听到这话,我都强忍着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想让孩子活在冰冷的家庭里,可我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撑不起一个完整的温度。
我也想过离开,可看着年幼的孩子,看着这个辛辛苦苦打理出来的家,我又狠不下心。只能一天天熬着,累了自己扛,哭了自己擦,所有的苦,都咽进肚子里。
每天忙完所有事,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我最难受的时候。身边躺着最亲的人,却比谁都遥远。我付出了全部的力气,撑起了整个家,照顾好了所有人,唯独委屈了自己。
我常常在想,这样的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
没有爱,没有温度,没有分担,只有一个人无休止的付出,和另一个人冷漠到底的拒绝。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只知道眼下,为了孩子,我还得继续撑下去。只是心里那点对温暖的渴望,在一次又一次的“不让碰”里,慢慢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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