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吝玉棉

文/刘旭辉

(为了阅读体验,本故事采用第一人称讲述)

我名叫田玉棉,是关中的一个乡村妇女,今年58岁了。我姐弟两个,我是家里的老大,下有一个弟弟,我大我弟2岁。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比较贫寒,虽然我家比较贫寒,但我父母还是希望我姐弟俩个,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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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争气,尽管我感觉我在学习上挺用功的,可我的学习成绩却始终不理想,没有考上高中。后来,我想了想,我的中考成绩之所以不理想,是因我在小学课的基础不怎么扎实,靠死记硬背,没有真正领悟所学的知识,不能灵活正确抽象地运用所学的知识。导致升到了初中后,学起来感到吃力。啰嗦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然后自嘲地笑笑,迷信地说我这可能就是我的命,天生是当农民的料。

我弟人家的学习成绩还是比较好的,人家的学习成绩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在他们班名列前茅。我弟考上大学的这年,我已21岁了。按说在我们老家的农村,做为女孩子,像我这样的年龄已该有婆家了,不说结婚,也会订了亲。可我那几年,好高骛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婉拒了一个又一个上门提亲的人。直至,我弟领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我父母在高兴之余,又为我弟的学费开始发愁。

于是,我父母为了我弟的学费以及生活费等开支,开始认真和我商议给我订亲的事,咱不用遮遮掩掩,直说就是为了彩礼。于是,我在父母的催促下,匆匆与我邻村一个男青年订了亲,这个青年也就是后来的我的老公。对我老公,我当时说不上是什么一见钟情的那种爱,但也不说不上反感。

我婆家虽不富裕,老公也不高大帅气,但他对我知热知冷的,我知足了。

话说订亲之后,我婆家就依我们当地的风俗,给了我家3800元的彩礼。实话说,这样的彩礼,在90年代末,说不上高,也说不上低,算中等吧。据我观察和了解,农村女孩子订亲,大多数女方家庭收的彩礼,多用在了家里的儿子身上,只有少量的钱用在女孩子出嫁时的陪嫁上。农村人重男轻女这一现象,根深蒂固,至今都没有多大的改变。

我的这种说法和观点,只是我个人的观察所得出的结论,不一定正确。欢迎持不同观点的读者朋友,可以谈出自己的看法,毕竟十里乡俗不同,何况我们中国是个多民族幅源辽阔的大国。

但令我欣慰的是,我弟在拿着我的彩礼去学校报到时,不无真诚地笑着对我说:“玉棉姐,你的彩礼钱,你兄弟我先用了,等你弟我大学毕业出息了,我一定加倍还你……”

我笑笑,没说什么。

一晃,几年过去了。还没有等我弟大学毕业,我己成了他人的新嫁娘。

后来我弟也大学毕业了,但此时的大学毕业,国家早已不再包分配了。而我弟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又不怎么好就业。他在家待的那段时间,也与他的初恋女友田慧萍摆了酒席确定了婚姻关系,俩人是高中时的同学,订亲后,我家赠送了女方家6800元的彩礼,和一些金银首饰等物。这些钱,有我父母省吃俭用积攒下的,也有我和我父母找亲戚朋友借的。我这个当姐的,也尽了自己的能力,资助了我弟600块钱,我没打算让我弟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田慧萍(划名),她家在我们邻村,与我弟同岁。其父亲是我们市里一家国营单位的正式工,她本人长相比较漂亮,身材也不错,能歌善舞,是那种走在街头,会让不少男青年频频回头的女孩子。她从汉中一所卫校毕业后,就托关系,到我们镇卫生院上班。

我弟与田慧萍订亲不久,就到我们市代管的一个下辖县级市打工,是给一家五金建材商店打工。

他虽然有本科学历文凭,但在这家五金建材商店,他依然干的出力活,时常驾驶一辆带厢的三轮摩托车进货送货,装货卸货。那时,已改革开放多年了,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人们的生活,已有了很大的改善,农民开始盖小楼,城市到处都在搞基建。所以,这家应运而生的五金建材商店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可说是门庭若市,老板雇佣的几个男女员工,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几个比较年漂亮的女员工,是站柜台的营业员,而我弟和另外几个男青年则干的是比较辛苦的进货送货的工作。

当然了,做为大学生的我弟,并没有准备就这么一辈子给人打工的打算,他在平时的忙碌之余,亦会不断向外投递简历资料,渴望找到一份能发挥他他特长的工作,可老天爷并不照顾他,让他投递出去的一份份简历资料,都变成了泥牛入海,有去无回。我弟当时比较渴望拥有一份事业单位的工作,或通过考公上岸,但这种美梦却迟迟未能实现。

面对这种情况,说我弟不迷茫困惑是假的,但我弟还是挺直腰杆坚持着,表面上他总是以乐观的姿态面对眼前谋生的工作。

我弟为人比较随和,到了哪里,都有不错的人缘。因他长期为一些建筑工地上送材料,所以也就结交了不少大小包工头以及建筑工人,与他们打成一片,送货时遇到建筑工地上的工人们正在吃饭时,在人家的热情邀请礼让下,我弟也不会客气,就坐下端碗吃饭,有酒后,也会喝上几口,与一帮低学历的工人称兄道弟。

有的员工结婚或孩子满月时,也会下请谏邀我弟前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和孩子满月的宴席,我弟一般都会参加,且不会空手,不是买一件还能拿得出手的礼品,就是包一个红包,以示对工友的祝贺。

这样一来,我弟就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后来,我和我老公,都是通过我弟的介绍到一家建筑公司打工,我老公捆钢筋,我帮工人煮饭。

那时间,我弟的工资并不高,每个月才500多块钱,但他挣的大部分钱都花在了他女朋友田慧萍的身上,给女朋友买衣服买化妆品,几年下来,手上基本上没有攒下什么钱。尽管我弟对他女友田慧萍是一心一意,但俩人后来的关系还是发生了变化。

这年夏季的一天,田慧萍借休假,搭长途班车到我弟打工的城市去看我弟,对女友的到来,我弟自然是十分高兴,热情接待。于是就向老板请假,想陪他女朋友到处走走看看。可这天老板老板娘外出办事去了,我弟只好找老板的独儿子请假。平时,老板和老板娘若有事不在家,店铺里的事,都是老板的独生儿子当家。

若偶尔有员工有事请假,老板的独生儿子就会顶替请假的员工干一半天。可奇怪的是,我弟这天找老板的独生儿子请假时,老板的独生儿子却死活不予准假,他看了看站在我哥身边的田慧萍几眼,就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严肃表情说:“不行呀小吝,这几天正忙呢,大家都像你一样请假,那我家的生意还咋做?刚才东郊李家堡村有一个姓李的客户打电话来,说要40条12mm的钢筋,你抓紧时间给送过去,顺便把账一结,人家答应给现金结算……”

老板独生儿子的这一手,令我弟始料未及,我弟心里虽不悦,可没办法拒绝执行,谁让自己是给人打工的,我弟只好抱歉地回头对他女友田慧萍说声抱歉,让其先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他一会,他送完货就回来。

随后,他戴上手套给车上装货,接着就驾上带厢的三轮摩托车送货去了。

可令我弟想不到的是,当他送货回来却发现女友田慧萍与老板的儿子谈得热火朝天。当时的天气挺热,室外的温度高达38度接近40度,柏油马路上热气逼人,不说干工,就是走路走的急了,都会让人气喘胸闷,出一身涔涔的臭汗。

老板的独生儿子,却分外热情地接待着我弟的前女友田慧萍,办公室长方形的玻璃茶几上摆有冰镇汽水,可乐,有奶油雪糕,还有一白瓷铁盘切成一牙牙的西瓜,且俩人相谈甚欢。我弟还没有进门,就听到田慧萍“咯咯”的笑声从办公室传出。

眼前的情景,让我弟心里腾升起一种不祥之感,可他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随后,老板的独生儿子请我弟的前女友田慧萍到一高档酒店吃饭,虽也请了我弟一同去了,但我弟这个主角,到了酒店之后,反而成了陪角,人家俩人又说又笑,似乎早已认识,让我弟插不上话。老板的独生儿子,说他家在市里有几套房,有多少存款,他爸准备给他买一辆什么牌的高级轿车。当时,有私家车的人确实还不多,能有私家车的人,多为当时较早赚到钱的牛人。

田慧萍听得的是津津有味,盈眼的羡慕和敬佩……

那天,老板的独生儿子很气派地点了一桌子的硬菜,酒足饭饱之后,田慧萍抬手看了一下手挽上的小坤表,说:“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送我去车站搭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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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刚才椅子上站起来,老板的独生儿子却说:“小吝,你回去休息吧,我骑摩托把小田送到车站就行了……”

我弟把目光投向他前女友田慧萍,若这时他前女友田慧萍对老板的独生儿子说一声谢谢你了,不用麻烦你送,就让我男朋友送我就行了。可田慧萍没有说,而是用感激的神态对老板的独生儿子说那好,那就麻烦你辛苦一趟了……

自己的女朋友都这么说,我弟还能怎么样呢?如果自己反对,不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就这样,我弟只能眼睁睁地瞅着自己的女朋友,坐上别的男孩子的“野狼”牌摩托车,“嘟嘟嘟”地喷一缕青烟,绝尘而去。

说到这里,我对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弟他老板以及他儿子的大概情况,老板姓陈,是本地人。早年是这个市城关镇供销社的采购,改革开放后,他辞职下海经商,在市一旺地路段租下了三间比较大的门面房开始经销五金水暖器材以及建筑材料。生意不错,很快迈进了较早富起来一批人的队列中。

其儿子小陈,初中毕业后,就死活不愿再读书了。但小陈能言善辩,在没有认识我弟的前女友田慧萍之前,已谈过好几个长像漂亮的女朋友,但皆是有始无终。

此后一段时,老板的独生儿子总是找我弟的茬,今天说我弟这个没做好,明天就是那个没做好,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将我弟炒了鱿鱼,而让我弟更受打击的是,在我弟回到家里的几天后,他的前女友田慧萍就以俩人性格不合,提出要求退婚。

我弟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没有挽留,也没有问为什么,他明白女孩子如果变了心,是留不住的,尽管我弟心里是五味杂陈,其心中的伤痛无法对人言说,但他还是非常爽快地同意退婚。好在田慧萍在退还彩礼上没有拖泥带水,她家悉数退还了彩礼、金银首饰以及我家摆订亲宴所花费的钱。就这样,我弟堂堂一个本科学历的人,在爱情的路上,却败给了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人。

我知道我弟被退婚的事后,就忙请假回娘家安慰我弟,没想到我平时不怎么抽烟的弟弟,那天却是一支接一支地在抽烟,我知道弟弟心里不好受,就当着他的面用粗话谩骂见异思迁的田慧萍,没想到我弟苦苦一笑,说:“姐,骂人家干啥!人家有权利选择她想要的生活,不生这闲气,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啥事,你说。”我忙问。

我弟又续上一支烟,说:“是这样,人家把彩礼退了,不过我当年借你的钱,麻烦你告诉我哥,我暂时不还行不?我打算……”

我弟的意思是这样,他这几年在陈家店铺打工,基本上已摸清了如何经销五金建材生意的路数,结交了不少生意上的朋友,也知道进货的路数,特别是与一些到处包工的包工头的关系处的都不错,如果他开店做生意,这些人一定会捧他的场。

我一听眼睛一亮,觉得我弟说的有道理,就忙说:“你姐我当初给你的钱,就没打算要你还,你留下用吧,不够了姐再给你想办法借……”

几天后,我弟又回到了他原来打工的那个城市租房栖息,他先把此前结交的包工头以及供货方的人,叫到一家酒店的包厢,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挂历的礼品。然后谈了自己的想法,大家纷纷表示支持捧场。

就这样,在开年后,我弟从银行贷了一笔钱,加上退还的彩礼,在另外一条比较偏僻的街头,租下了三间门面房,因地方比较偏僻,房租就便宜了许多。这样一来,他让利给客户的空间就比较大。加上他此前所建立的人脉关系,很快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几年后,我弟接连建起了多家连锁店,手下有了近100名员工和管理人员,成为当地比较知名的企业家。

现我再说说我弟前女友田慧萍的事儿,田慧萍后来确实嫁到了陈家,但三年后她老公又有新欢,与她离离了婚,俩人生有一个女儿,由她前老公抚养,后来田慧萍有没有再嫁人我至今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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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在这里,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我的观点只想说明一点,女孩子追求富裕殷实的生活没有错,但通过嫁人实现阶层的跨越不大现实,应与自己所爱的人,风雨同舟,同甘共苦,携手共同创造财富才会赢得伸手可以触摸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