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大兴庞各庄，京开高速两边突然就热闹起来。路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西瓜摊，用木板搭个台子，上面摞着翠绿的西瓜。摊主坐在马扎上摇着扇子，见有车减速就站起来招手：“沙瓤的，刚摘的，切开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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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各庄的西瓜种了多少年，当地老人也说不清。沙土地种出来的瓜，皮薄瓤沙，甜度高水分足。路边摊的卖法也直接——不称斤，论个卖。你想要哪个，摊主抱起来拍两下，闷闷的回声说明熟了。更爽利的是切开卖，一个大瓜切成几牙，用保鲜膜裹着，五块钱一牙，拿着就能吃。过路的司机停下车，站在路边就啃起来，瓜汁顺着下巴滴，擦一把继续啃。

老张的摊在庞各庄出口往北五百米，摆了几十年。他家的瓜是早上四点多下地摘的，瓜秧还带着露水。老张说，真正的好瓜不用挑，看着顺眼拿起来掂掂，沉的说明水分足。他切瓜的动作也利落，一刀下去咔嚓裂开，露出粉红的沙瓤，中间还有点白籽。递给你一块，自己先啃一口：“你尝尝，不甜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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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来的游客第一次见这种卖法，觉得新鲜。蹲在路边，晒着太阳，啃着刚从地里摘的西瓜，那感觉和在超市买回家切好完全两样。瓜皮扔进旁边的桶里，手在裤子上拍拍，上车继续赶路。后视镜里，那个西瓜摊越来越远，但嘴里的甜味能一直留到下一个服务区。大兴的夏天，就在这路边的一牙西瓜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