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岁的秀英,守寡六年,本想着去城里给个六十岁的退休老头当保姆,能挣个三千五,还能打发打发寂寞,没成想这一去,竟闹得个灰溜溜跑回来的下场,为啥?还不是因为那点这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被人家女儿几眼给瞪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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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阴沉的天,秀英拎着个蛇皮袋子,呼哧带喘地爬上六楼,腿肚子都转筋。开门的陈大爷是个退休教师,虽说头发白了,可人家戴着老花镜,斯斯文文的,看着就体面。这老先生家里规矩大,啥都不让动,特别是那书房,那是给他亡妻留的念想。起初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秀英做饭洗衣,陈大爷看书写字,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人呐,是感情动物,日子一长,那层窗户纸就薄了。陈大爷看秀英辛苦,教她品那龙井茶,告诉她茶得慢慢咂摸,苦尽甘来,就像这日子。秀英一个农村妇女,哪受过这待遇?心里那潭死水起了波澜。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有回秀英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陈大爷那个急啊,又是披衣服又是叫车,到了医院挂号拿药跑前跑后,那佝偻的背影让秀英看着直掉泪。回来路上那碗热乎面,更是吃进了心坎里。秀英寻思,这要是能搭伙过日子,后半辈子也不算凄凉。她开始盼着陈大爷出门归来的身影,给他送茶时心里也小鹿乱撞。这哪里是当保姆,分明是动了真情。

谁料好景不长,同居满一个月,陈大爷的女儿不打招呼就来了。那眼神,跟X光似的把秀英上下扫了个遍,透着股子嫌弃劲儿。一听是个住家保姆,脸拉得老长,拽着老爹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外人”、“名声难听”这些字眼顺着风钻进耳朵里。陈大爷也是个没主意的,闷头抽了一宿烟,愣是没给秀英撑腰。

秀英是个要脸的人,也有自知之明。自己五十六了,绝经都好几年,这把年纪讲感情,那是让人笑话。第二天一早,她留了个条子,说喝不惯那细茶,还是白开水实在。拎着那个蛇皮袋子,她是流着泪一步步挪下楼的。虽说身后传来了陈大爷的呼喊声,可秀英没敢回头。坐在回家的长途车上,摸着老伴留下的银镯子,她算是明白了:这老了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比登天还难,那是富人的讲究,穷人哪敢高攀,有些念想,断了也就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