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下说：'五道口技术学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安静。
然后是她和那个男生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什么五道口技术学院？听起来就很low啊！"林思雨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我还以为你能考个什么好学校呢，结果就这？"
站在她身边的那个高大身影——我们学校的校草江城，也跟着笑了起来："思雨，你看你前男友多有趣，还给技校起这么文雅的名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刚刚查分的那一刻，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足足看了十分钟。748分。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刷新了无数次，数字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可是电话响起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她炫耀她和江城双双考上清华的消息，听着她问我这个"前男友"考上了哪所学校。
"五道口技术学院。"我又重复了一遍。
"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林思雨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虽然我们分手了，但看在三年同学的份上，如果你想来北京发展，我可以介绍你去我朋友家做家教，小学生那种，应该适合你的水平。"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挂断了电话。
01
三年前的夏天，我第一次见到林思雨的时候，她正站在教学楼下和几个女生聊天。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她身上，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是会发光。
那时候我刚从县里的中学转到市里的重点高中，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穿着妈妈连夜给我洗干净的唯一一件白衬衫。我站在人群外面，听着她们讨论着我完全不懂的话题——什么品牌的化妆品好用，哪个商场的衣服漂亮。
"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吧？"她主动和我搭话，声音清脆得像山泉水。
我紧张得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叫林思雨，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很精致，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看着自己粗糙的手，犹豫了一下才伸过去："我叫李明轩。"
那一刻我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握手，会改变我整个高中生涯，也会在三年后给我带来最深的痛。
开学第一次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一。林思雨考了第七。她拿着成绩单走到我桌前，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好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数学？"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一起学习。我把县里老师教给我的所有解题技巧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把我做过的每一道难题都仔细给她讲解。我甚至会在深夜的时候，对着台灯整理出一套又一套的学习资料，第二天早早到学校放在她的桌子上。
她的成绩开始稳步上升。从年级第七到第五，从第五到第三，到了高二下学期，她已经稳定在年级前三了。
而我，始终保持着年级第一的位置。
"明轩，你真的好厉害。"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要不是遇到你，我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那个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让我有些晕眩。我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在一起吧。"最终还是她先开口。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用力点了点头。
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年半。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到很晚，一起讨论难题，一起规划着考上同一所大学的美好未来。我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省下来，为她买过生日礼物，请她吃过几次肯德基，虽然每次她都说不用，但我能看出她眼中的高兴。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高考，直到大学，直到更远的未来。
直到江城的出现。
02
江城是在高三上学期转入我们班的。他父亲是市里某个局的领导，母亲开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他高高瘦瘦，长得很帅，说话时总是带着一种天生的自信和优越感。
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钱。
第一天到班上，他就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来学校。虽然被老师批评了，但第二天他换了一辆更低调但明显更贵的车。他的笔是几千块的万宝龙，手表是劳力士，就连校服都是找人专门定制的，版型比我们的好看太多。
女生们开始围着他转，包括林思雨。
最开始我没有在意。毕竟我和林思雨在一起一年多了，我们的感情很稳定，她也一直说我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
但变化是从一些细节开始的。
她开始化妆了，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出来。她开始关注自己的穿着，会在镜子前整理很久的头发。最明显的是，她看江城的眼神不太一样了。
"明轩，你觉得江城这个人怎么样？"有一天晚自习后，她突然这样问我。
我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如实回答："挺好的，人长得帅，家里有钱，成绩也不错。"
"是啊，他好像什么都有。"她望向窗外，声音有些飘渺，"不像我们，为了几分几分地提高成绩拼得要死要活。"
我想说什么，但她已经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能感觉到她和我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远。她不再主动找我讨论题目，不再在我的肩膀上撒娇，甚至连放学后的时间也开始变少。
"思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问她的好友小雅。
小雅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明轩，你... 你应该多关心关心思雨。女孩子嘛，总是希望男朋友能给她一些小惊喜，小浪漫什么的。"
我明白了。
第二天，我把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全部取出来，给林思雨买了一条她之前在商场看中过的项链。不算太贵，但对当时的我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送给你的。"我把包装盒递给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她打开看了一眼，笑了笑："谢谢你，明轩。"
但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失望。她收下了项链，却再也没有戴过。
一个月后，她和江城走到了一起。
03
分手是在一个雨天。
林思雨把我叫到学校后面的小花园，那里曾经是我们经常约会的地方。雨水打在梧桐叶上，发出细碎的声音。
"明轩，我想跟你说件事。"她站在我面前，没有往常的笑容。
我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心脏开始急速跳动。
"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的。"
她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明轩，你很优秀，学习成绩也很好，但是..."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的家庭背景、生活环境，都差得太远了。我不想这样说，但现实就是现实。"她咬着嘴唇，"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我。"
雨越下越大，我的眼镜片上都是水珠，看不清她的脸。
"是因为江城吗？"我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是。"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明轩，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我不想骗你。江城能给我的，不只是物质上的，还有安全感，还有未来的保障。跟着你，我看不到明确的未来。"
"我可以努力的！"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学，可以找到最好的工作，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可是那要等多久呢？"她的眼中有泪水，"明轩，我等不了那么久的不确定。"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爱情在现实面前，有时候真的很脆弱。
我没有再挽留，只是在雨中站了很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回到家的时候，我浑身都湿透了。妈妈心疼地给我递了毛巾，问我怎么淋成这样。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进房间，把那些我为林思雨整理的学习资料一本一本地收起来，放进了柜子的最深处。
那天晚上，我哭了。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要更加努力。
04
失恋之后的日子很痛苦，但我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
我开始疯狂地刷题，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一点，除了吃饭和上课，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学习。我把之前给林思雨讲题的时间全部用来巩固自己的知识，把之前陪她聊天的精力全部用来攻克更难的题目。
成绩没有让我失望。每次考试我依然是年级第一，而且分数比以前更高了。
但林思雨的成绩开始下滑。
失去了我的帮助，她从年级前三掉到了前十，再从前十掉到了前二十。江城的成绩倒是不错，稳定在年级前十左右，但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看着她焦虑的样子，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一天她主动找到我："明轩，你能帮帮我吗？我最近数学总是出错，有几道题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看着她手里的卷子，那些题目对我来说并不难，但我犹豫了。
"思雨，我觉得你应该找江城帮忙。毕竟他是你男朋友。"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也不会这些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卷子。不管怎么说，我们做了三年同学，这些情分还在。
但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耐心地讲解每一个步骤，只是快速地把解题思路告诉她，然后就离开了。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高考临近的那段时间，我能感觉到她的压力很大。有时候我会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眼中满是忧虑。江城虽然陪在她身边，但显然在学习上帮不了她什么忙。
我有些于心不忍，但我告诉自己：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我考了742分，依然是年级第一。林思雨考了576分，勉强够一本线。江城考了612分，比她高一些。
那天放学的时候，我路过她的座位，听到她在和江城说话。
"江城，万一我高考发挥不好怎么办？万一考不上好大学怎么办？"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安。
江城搂着她的肩膀："没事的，思雨。以我爸的关系，就算你分数差一点，也能想办法送你进个不错的大学。再说了，女孩子嘛，最重要的是找个好老公，学历什么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我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05
高考那三天，我发挥得很好。每一科走出考场，我都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特别是数学，那些我练习过无数遍的题型一个个出现在试卷上，我几乎是在享受解题的过程。
最后一科英语考完，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林思雨。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有明显的慌张。
"明轩！"她叫住了我，"英语的完形填空你是怎么做的？我感觉好多都不确定。"
我想了想："应该还好，难度不算太大。"
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江城这时候走了过来，搂住林思雨："思雨别担心，反正我们已经考完了，结果怎样都改变不了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高中生涯结束。"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听到江城在安慰她："就算这次没发挥好也没关系，清华不行还有北大，北大不行还有复旦，总有适合你的大学。"
我苦笑了一下。他说得轻松，但清华北大复旦，哪一个不需要680分以上？
出分的那天，我起得很早。七点钟网站开通查分，我第一时间输入了准考证号。
748分。
我盯着屏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语文138，数学150，英语149，理综311，总分748。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分数。
我兴奋得浑身发抖，立刻打电话告诉了妈妈。妈妈在电话里哭了，说这是我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思雨打来的。
"明轩！你猜我考了多少分！"她的声音异常兴奋，"638分！我和江城都考了638分！我们可以上清华了！清华！"
我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638分确实是很好的成绩，但以林思雨平时的水平...
"恭喜你们。"我最终说道。
"谢谢！对了，你考得怎么样？"她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我，"被哪所技校录取了？"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江城压抑的笑声，还有其他几个人的窃笑。
我沉默了一下说："五道口技术学院。"
然后就是开头的那一幕。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桌前，看着屏幕上那个748分，心情五味杂陈。
五道口技术学院。
也就是清华大学的别称，因为清华位于北京海淀区五道口而得名。
我想象着等到九月份，当林思雨在清华园里见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06
两个月后，清华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到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清华园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这里是我梦想了三年的地方，也是林思雨现在所在的地方。
报到手续很顺利。我被分配到了计算机系，这是我的第一志愿。宿舍里的室友都很友好，大家互相介绍着自己的家乡和高考成绩。
"哇，748分！"一个来自江苏的室友看到我的分数，惊呼出声，"兄弟你太牛了！我才考了701分就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了。"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天是全系的迎新大会。我坐在礼堂的后排，听着系主任介绍学校的历史和专业情况。正听得入神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思雨。
她坐在前排，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辫，看起来比高中时更加成熟了。江城坐在她身边，两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大会结束后，学长学姐们开始组织新生互相认识。我正想悄悄离开，却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李明轩？"
我转过头，看到了林思雨惊讶的脸。
"真的是你！"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城也走了过来，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我在这里上学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可是你不是说你去五道口技术学院了吗？"林思雨还是一脸困惑。
我指了指周围的建筑："这里就是五道口技术学院。"
林思雨傻了。江城也傻了。
"什么意思？"江城有些不解。
"清华大学的别称，因为位于五道口而得名。"我解释道，"很多清华的学生都会这样开玩笑叫自己的学校。"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思雨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江城的表情也极其尴尬。他们终于明白了当初电话里的那个笑话，到底是谁在笑谁。
"那... 那你考了多少分？"林思雨小声问道。
07
"748分。"我平静地说出这个数字。
林思雨的脸彻底白了。她显然没有想到，那个被她看不起的"前男友"，那个她以为只能上技校的人，竟然考出了比她高出110分的成绩。
江城的脸色也很难看。作为一个一直以来都被捧着的人，他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不可能..."林思雨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考这么高？"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们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了过来。他是我们系的学长，刚才在迎新大会上做过自我介绍。
"李明轩是我们系今年的状元，全国理科第三名。"学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可是我们系的骄傲啊！听说你来自一个小县城，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出了这样的成绩，真是太励志了！"
林思雨和江城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对了，"学长继续说道，"明轩，系里准备推荐你参加今年的ACM竞赛，你有兴趣吗？这个比赛的获奖者将来申请出国深造会很有优势。"
我点了点头："我很有兴趣。"
学长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你们认识吗？"他看向林思雨和江城。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简单地回答。
"哦，那太好了！都是清华的学生，以后要多互相帮助啊！"学长说完就离开了。
现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最终还是江城先开口："明轩，恭喜你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他的语气很勉强，但至少还算礼貌。
"谢谢。"我回答道。
林思雨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看着我："明轩，我..."
"不用说什么。"我打断了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有了新的开始。"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林思雨的声音："明轩，等等..."
但我没有回头。
08
大学四年过得很快。我在清华度过了人生中最充实的四年。
我参加了ACM竞赛，获得了亚洲区金牌。我的学习成绩始终保持在系里前三名。大三的时候，我开始跟着导师做研究项目，发表了两篇SCI论文。大四的时候，我收到了MIT、斯坦福、CMU等多所世界顶级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最终选择了MIT。
而林思雨，我偶尔还会在校园里见到她。她学的是经济管理，成绩中等，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表现。江城倒是混得不错，凭借家里的关系在学生会里担任要职，经常参加各种社交活动。
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偶尔在路上遇到，她会冲我点点头，我也会礼貌地回应。但我们都没有主动说过话。
直到大四下学期的一天。
我正在图书馆里准备毕业论文，林思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明轩，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抬起头，看到她的眼中有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好。"我收拾了书本，跟她走到图书馆外面的草坪上。
"听说你要去MIT了。"她说。
"嗯。"
"我想跟你道歉。"她突然说道，"为了四年前的那个电话，为了我当时说的那些话。"
我看着她，等待她继续。
"这四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你，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沉默了。
"我知道这样想没有意义，但我就是忍不住。"她的眼中有泪水，"明轩，你知道吗？看着你一步步变得更加优秀，看着你获得那些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成就，我才明白我当初错过了什么。"
"思雨..."
"不，让我说完。"她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我想告诉你，我后悔了。我后悔选择了安逸而不是坚持，我后悔用现实的标准去衡量感情，我后悔没有相信你的能力和我们的未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不是吗？"我轻声说道。
她点了点头，泪水流得更多了。
"明轩，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就像四年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样。
"思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你不需要为了当初的选择而自责。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也一样。"
"可是我选错了。"
"也许吧。"我笑了笑，"但是错误的选择也会带来成长，不是吗？而且，如果没有分手的痛苦，也许我不会这么拼命地努力，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她怔怔地看着我："你不恨我吗？"
"我曾经恨过，也曾经怨过。但现在我只想感谢你。"我真诚地说道，"感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坚强，什么是真正的成长。"
夕阳西下，我们在草坪上坐了很久。
"明轩，你会幸福的。"她最后说道。
"你也会。"我回答。
第二天，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了她和江城分手的消息。但我没有去安慰她，也没有尝试联系她。有些路，一旦错过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三个月后，我飞往美国，开始了在MIT的博士生涯。
多年后，当我在硅谷创办自己的科技公司，当我站在TED讲台上分享自己的故事，当我获得各种荣誉和成就的时候，我还会偶尔想起那个下雨天，想起那个叫林思雨的女孩。
我感谢她给了我最初的美好，也感谢她给了我最深的痛苦。
因为正是这些经历，让我成为了今天的自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