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2月1日,北京宣武区大耳胡同39号。
几名便衣公安悄悄围住房子,破门而入。
屋里的老人正坐在摇椅上看电视,一脸悠闲,完全没意识到末日已到。
他叫李家琪,表面是普通退休老头,实际是台湾“军情局”任命的“北平站站长”。
潜伏近十年,最终栽在一台彩电上。
李家琪1925年生,河北丰润人。少年时家贫,早早学会察言观色。
1937年北平沦陷,他加入国民党“华北行动团”,后转入军统。
抗战时期干过锄奸,但胜利后,他把枪口对准了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
短短几年,经他手被捕、牺牲的地下党员不计其数。
他在北平地下圈,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1947年,他带队潜入山东解放区刺探情报,被识破后落网。
1953年,被判无期徒刑,送往青海劳改农场。
在农场二十多年,许多国民党人员陆续认罪悔改。
李家琪却始终不服。他常对狱友吹牛:“只要我能出去,一定重建北平站,完成‘反攻’。”
1975年,国家特赦在押国民党人员。
他被释放,政府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但他没珍惜,反而把这当成重返特务生涯的跳板。
为掩护身份,他伪装成瘸腿老人,来到北京。
通过介绍,娶了本地寡妇仇秀珍。
这场婚姻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仇秀珍的养女仇云妹,在农业银行总行监察司工作,负责机密文件收发——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情报来源。
他开始演“慈父”。
仇云妹胃疼,他半夜冒雨敲医生家门;
她想学英语,他让“香港妹妹”寄来教材和录音带;
她结婚,他豪掷重金,买了彩电、洗衣机、缝纫机全套嫁妆。
仇云妹从小缺父爱,很快对他掏心掏肺。
甚至主动把工作文件带回家:“爸,你看这文件挺有意思,我偷偷拿回来给你瞧瞧。”
李家琪表面淡定,转身就翻拍、密写,通过秘密渠道把情报发往台湾。
台湾方面对他很满意。
不仅给了一万元安家费(当时工人月薪三四十元),还正式任命他为“北平站站长”,代号7271,专门搜集大陆军政经济情报。
有了钱,他更张扬了。
花2200元买下两间房,又买了一台日立彩电。
经常叫邻居来看电视、吃瓜子。“都是街坊,别客气!”他笑着递烟。
可这份“热情”太过了。
退休教师陈淑芳最先起疑:
他说投奔亲戚,却从不见亲戚上门;
自称腿瘸,追野猫时跑得比谁都快;
没工作,却常和港籍人员往来。
1980年,陈淑芳写了封匿名举报信,列了几条可疑之处。
公安机关高度重视,立刻立案侦查。
两年多时间,警方摸清了他的活动规律。
还盯上了他的接头人——蔡苹。
一次接头中,警方当场抓获蔡苹,从她身上搜出密信和特务经费。
证据确凿,李家琪的身份彻底暴露。
抓捕那天,他起初还想狡辩:“你们搞错了,我就是普通老百姓。”
可当警察从床底铅盒里掏出密写工具、密码本、情报胶片,还有藏在《工艺商标目录》里的密码对照表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痛心的是仇云妹。
她哭着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把你当亲爹啊!”
李家琪冷冷回了一句:“干我们这行,亲情一文不值,能用就用。”
1983年底,法院判决:
李家琪犯反革命间谍罪、投敌叛变罪,判处无期徒刑。
仇云妹因泄露国家机密,判五年。
蔡苹也被依法惩处。
李家琪早年也曾抗日,但后来彻底走上歧路。
他不信时代变了,妄想靠特务手段“反攻大陆”,结果只能在铁窗中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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