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伊春，小兴安岭开始变色。不是一点点变，是一夜之间，整座山就红了黄了绿了紫了，五彩斑斓，当地人叫五花山。这时候的红松原始林最值得去，从五营国家森林公园门口进去，沿着木栈道走二十分钟，就能看到几百年的红松，树干要两三个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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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的空气不一样，吸进去感觉是甜的。红松释放的负氧离子多，加上落叶松、白桦的味道混在一起，深呼吸一口，从鼻腔到肺里都舒服。栈道上人不多，偶尔遇到几个摄影的，架着三脚架等光线。更多时候是一个人走，脚踩在木板上咯吱响，远处有鸟叫，近处有松鼠在松树上跳来跳去，掉下来几个松塔，砸在地上滚两下。

走到观景台，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对面整座山都是五花色，红的是枫树和黄栌，黄的是落叶松和白桦，绿的是红松和云杉，紫的是稠李和山葡萄。颜色不是均匀分布的，是一块一块的，像打翻了调色盘。阳光照在山坡上，颜色更亮，云飘过来遮住，又暗下去，明暗变化间，整座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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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人说，五花山最好看就两个星期，九月下旬到十月初。早了没红透，晚了叶子落了。得赶巧，还得天气好，有阳光的时候颜色最正。游客来了就住在林场里改造的民宿，早上推开窗，空气清冽带着甜味，远处山上的颜色比昨天又浓了一些。坐在门口喝杯茶，什么都不干，就这么看着山，就觉得这一年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