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的松花湖，水面开阔得像海。五虎岛在湖中间，离码头半个小时的船程。夏天去，坐的是快艇，船尾拖着白色的浪花，风吹得头发乱飞，眼睛眯成一条缝。湖面上凉快，比岸上低好几度，是吉林人避暑的好地方。快艇在岛边靠岸，上岛可以爬山，可以看老虎雕塑，可以在水边找个石头坐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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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有五只石雕老虎，传说以前有五只老虎在这占山为王，后来成了精，被仙人镇在这里。当地人讲起这个故事，自己也不怎么信，但孩子爱听。每年夏天带他们来，都要再讲一遍，孩子听完就去爬老虎，骑在虎背上拍照。岛上的松树多，风吹过松涛阵阵，坐在树下听，比故事还好听。

冬天再来，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湖面结了冰，快艇开不了，得坐汽车从冰上走。轮胎压着冰面嘎吱响，心里有点慌，司机说不怕，冰有一米厚。岛上的树全成了雾凇，每一根枝条都裹着冰晶，太阳一照闪闪发光。五只老虎身上也落了雪，像是披了白斗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比夏天安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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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雾凇岛的那片柳树，枝条垂下来，挂满雾凇，像白色帘子。走进去，抬头看，天是蓝的，树是白的，人站在那里，像是走进了水墨画里。偶尔有冰晶从树上掉下来，咔嚓一声碎在地上，细碎的声音在寂静里特别清晰。冬天来的人少，整个岛有时候就你一个，那种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