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尔举行的国际和平与民主社会会议上,一名男子站在DEM党标志前

“伊朗的改变,应该由伊朗人民自己决定,而不是外部强权的精心设计。”3月3日,土耳其议会第三大党、亲库尔德的人民平等与民主党(Dem党)发表了一份火药味十足的声明。他们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美国和以色列,痛斥这场针对伊朗的战争是“帝国主义战争”,目的根本不是民主自由,而是要在中东“重新设计一个听话的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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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党联合主席哈蒂莫古拉里在议会演讲中毫不客气。她说,美以一边在谈判桌上跟伊朗谈,一边炸弹就已经扔过去了。战火从伊朗烧到伊拉克、黎巴嫩,连伊朗一所女子小学都被炸,150多名女学生丧生。这种行径,让一直批评伊朗现政权的Dem党也无法认同。他们虽然记得伊朗政府对库尔德人、俾路支人的镇压,但更警惕“外部设计”带来的灾难。历史告诉他们,强权介入的结果,往往是更深的混乱和新的压迫。

这份声明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本就波涛汹涌的中东湖面。就在同一天,土耳其国防部紧急发布消息,一枚从伊朗发射的弹道导弹,穿越伊拉克和叙利亚领空,直奔土耳其而来。部署在东地中海的北约防空系统拉响警报,将其拦截摧毁。土耳其外长费丹立刻打电话给伊朗外长,提出严正抗议。美国防长赶紧出来降温,说这事不会触发北约的集体防御条款,生怕战火烧到自家盟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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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他一边谴责美以空袭侵犯伊朗主权,呼吁立即停火;另一边又对伊朗报复海湾国家、导弹误入自家领空感到恼火。他在公开演讲中强调,土耳其和伊朗是做了近四百年邻居的兄弟,首要任务是推动对话。安卡拉拒绝让美军使用其境内的基地攻击伊朗,试图在美伊之间走钢丝,扮演最后的调解人角色。

Dem党的发声,背后是土耳其国内脆弱的和平进程。从2024年底开始,土耳其政府就和库尔德工人党(PKK)进行和平谈判,好不容易清除了主要障碍。但PKK在伊朗的分支库尔德自由生活党(PJAK)依然活跃,上个月还联合了四个库尔德团体,组成反德黑兰联盟。伊朗的无人机已经报复性地袭击了伊拉克库尔德自治区的多个党部总部。土耳其外长费丹坦言,他们正紧盯PJAK是否会借机起义,这直接关系到土耳其国内的和平能否维持。

当美以盘算着利用库尔德人“里应外合”推翻德黑兰时,土耳其的库尔德政党却站出来说“不”。他们看透了,自己不想成为大国博弈的下一枚棋子。这场战争没有赢家,只有不断外溢的仇恨和破碎的家园。Dem党的这声呐喊,与其说是支持伊朗现政权,不如说是所有中东小民族在血与火中悟出的生存智慧:别人的命运,终究不能靠别人的枪炮来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