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日军细菌部队,所有人都会想到哈尔滨的731。

很少有人知道,长春城南十公里处,还藏着一支同样恐怖的"100部队

更少有人知道,1945年日军溃逃时,他们故意把带病菌的老鼠和牲畜放了出来。

这些"活体炸弹"在东北大地上四处逃窜,鼠疫一直蔓延到1950年代才被遏制。

这篇文章,就从那座"马匹医院"说起。

孪生恶魔——长春城南那座"马匹医院"的真面目

1937年,长春城南孟家屯,一座神秘的院落悄然建成。

对外挂的牌子叫"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说是给军马看病的。周围老百姓偶尔能看见穿白大褂的日本人进进出出,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没人觉得奇怪,那年头,日本人在东北建什么都不稀奇。

可这座院子的规模,实在大得离谱。东西宽一华里,南北长两华里,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门口有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把守。中国人不许靠近,连火车经过这一带都要把窗帘拉上。

这地方,就是后来被称为"100部队"的细菌战基地。

你可能要问了,既然已经有了731部队,为什么还要搞一个100部队?

因为分工不同。

731部队研究的是"人对人"的传染病——鼠疫、霍乱、伤寒,目标是让敌军士兵和平民染病死亡。而100部队的任务更阴毒,他们研究的是"人畜共患"病菌和毁灭农作物的细菌

什么意思?

就是说,731部队负责杀人,100部队负责断粮。把敌人的牛马羊猪全部毒死,把庄稼全部枯萎,这样就算人没染病,也会活活饿死。

这两支部队,一南一北,形成了完整的"灭绝战"体系。

100部队由兽医少将若松有次郎领导,下设四个研究部门。第二部最神秘,分成六个课,专门研究鼻疽菌、炭疽菌、牛瘟菌这些致命病原体。

1943年12月,关东军兽医处长高桥中将亲自来视察,觉得细菌产量太低,下令专门增设第六课,任务只有一个:大规模生产细菌,为发动细菌战做准备。

这个第六课的成员,后来成了人体实验的主力。

地上建筑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可怕的在地下。

100部队的每幢楼房之间相隔二三十米,看起来稀稀拉拉。可地下室和一楼全是实验室,有的实验室直接和囚室相连。被抓来的中国人和苏联人,从囚室拖出来,几步路就到了实验台上。

1949年,附近农民到100部队旧址挖马骨头卖钱,结果越挖越不对劲——挖出来的全是人骨头。一个农民回忆说,那坑"一里来地的长条",挖到一丈深还有尸体。

焚尸炉里厚厚的骨灰,和地里的累累白骨,至今没人能说清到底有多少人被害。

1940年农安疫劫——一场被刻意制造的"天灾"

1940年6月,吉林农安县突然爆发鼠疫。

疫情来得莫名其妙。按常理,鼠疫应该先在老鼠中传播,等老鼠死得差不多了,跳蚤才会转移到人身上。可这次疫情,人先发病,老鼠没事。

更奇怪的是,发病时间集中在夏天,可农安本地从来没有过鼠疫流行的记录。

当时没人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疫情一路蔓延,从农安到长春,短短几个月,死了两千多人

直到几十年后,731部队的档案被解密,真相才浮出水面。

原来,这场"天灾"是731部队故意制造的。

他们往农安投放了鼠疫跳蚤。

731部队原队员金子顺一写过一篇博士论文,标题叫《鼠疫效果略算图》。

这篇论文里白纸黑字记录着:1940年6月4日,731部队在农安投放了5克鼠疫跳蚤,导致8人死亡,最终传染607人。

6月4日到7日,又对农安、大赉投放10克鼠疫跳蚤,致12人当场死亡,最终感染2424人。

金子顺一还专门计算过杀伤效率:1公斤鼠疫跳蚤,在理想条件下可以杀死12万到24万人。

为什么要在农安做实验?

因为农安离长春近,731部队可以随时观察疫情发展,采集病理样本。同时,如果疫情失控,他们也能迅速介入"防疫",控制局面。

果然,1940年10月,鼠疫蔓延到了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大惊失色,紧急下达第699号命令,让731部队部队长石井四郎担任"防疫总指挥"。

你没看错,制造疫情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扑灭疫情的人。

石井四郎带着729人组成的防疫队进驻长春,搞隔离、搞消毒、搞封锁。看起来忙忙碌碌,实际上干的是另一件事:趁机解剖鼠疫死者,采集病理数据。

根据731部队解密档案记载,石井四郎的手下在长春做了124例尸体解剖,其中包括对50名中国患者的活体解剖。

这些数据后来被整理成《Q报告》,成为731部队最核心的细菌战研究资料之一。

农安不是孤立事件,就在731部队在东北搞"基础实验"的同时,他们的远征队也抵达了浙江,在宁波、衢州、金华投放鼠疫跳蚤。

东北是实验场,浙江是实战场。两边数据一对比,石井四郎终于确认:鼠疫跳蚤是最有效的细菌武器。

从此,731部队开始大规模生产鼠疫跳蚤,几天之内,平房基地就能生产30公斤鼠疫菌。

溃逃前夜——日军为何要释放染疫老鼠?

1945年8月9日,苏联红军从三个方向杀入东北。

关东军兵败如山倒。三天之内,日本军方连下三道紧急命令,要求彻底销毁731部队和100部队的一切痕迹。

8月9日,关东军司令山田乙三下令毁掉平房基地。8月10日,参谋总部派朝枝繁春中佐飞赴长春,当面向石井四郎传达命令:所有证据必须从地球上彻底消失,"马路大"(活人实验品)全部处理掉,骨灰丢进松花江

山田乙三

8月15日,日本陆军省正式发出毁灭命令。

那几天,731部队基地浓烟滚滚。

少年队员清水英男后来回忆说:"8月11日早上,有前辈说'还在冒烟',那应该是特设监狱里被焚烧的马路大。"

12日,清水英男被派去捡没烧尽的人骨头。13日,他们把行李装上卡车等待撤退。

另一名队员的回忆更详细:

尸体从二楼窗户往下扔,浇上汽油烧,头和肚子烧不透,冒着油,滋滋响,天还下着雨,更费劲。这活干了三天三夜,负责的西山伍长瘦了一圈,眼睛都陷进去了,说三天没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骨灰装进200多条草袋子里,全部倒进松花江。

可日军不只是在销毁证据。

他们还干了一件更阴毒的事:故意释放带病菌的老鼠和牲畜。

731部队平房基地炸毁时,携带鼠疫菌的老鼠四散逃逸。100部队更狠,撤退前把人畜共患的细菌投进水井里,还把染病的牲畜赶到附近村庄。

这些"活体炸弹"在东北大地上到处乱窜。

结果就是,日本投降了,瘟疫没投降。

哈尔滨郊区鼠疫流行,一直持续到1950年代才被遏制。长春附近的霍乱,直到1946年8月才逐渐平息。

这是日军留给东北人民的"临别礼物"。

逃脱审判的恶魔——细菌战数据的"第二次生命"

战争结束了,战犯该受审了。

可石井四郎这个杀人无数的恶魔,居然活得好好的。不但没上法庭,还成了美国人的座上宾。

1945年9月,美国派德特里克堡基地的细菌战专家桑德斯中校去日本调查。桑德斯问了一圈731部队成员,唯独没去找石井四郎。

石井四郎躲在老家装死,他知道,只要熬过这阵风头,手里的东西就能换命。

他手里有什么?20年细菌战研究的全部数据,8000多张活人实验的病理切片,还有他亲手写的细菌武器总结报告。

1946年,德特里克堡派出第二任调查官汤普森中校,直接去石井四郎家里问讯。这一次,石井四郎开始"合作"了,他交出了《平房工作大纲》,也就是731部队哈尔滨基地的全部研究计划。

美国人尝到甜头,继续加码。

1947年4月,德特里克堡植物实验部主任费尔博士亲自去东京。他向731部队成员承诺:"审问只是要获得科学技术知识,与起诉战犯无关。"

这话一出,闸门打开了。

石井四郎组织手下19人,写了一整套细菌战活动报告书。内容包括炭疽菌、鼠疫菌、伤寒菌、霍乱菌的人体实验数据,细菌炸弹的设计图纸,以及石井四郎本人撰写的20年研究总结。

费尔还拿到了8000个病理切片和700多页印刷资料。

这笔交易的价码是多少?25万日元,外加豁免所有731部队成员的战犯罪责。

1947年5月6日,麦克阿瑟给美国国防部发了一封急电,编号52423。电报里写得明明白白:"书面豁免相关人员的战争罪行,可以换取石井四郎20年的研究经验。"

于是,石井四郎不但逃脱了东京审判,还成了德特里克堡的生物武器顾问。

731部队的骨干成员也一个个平步青云,内藤良一创办了日本大型医药公司"绿十字",吉村寿人当上了京都府立医科大学校长,有人甚至当了日本奥委会主席。

唯一审判细菌战罪行的,是苏联人。

1949年12月,苏联在远东城市伯力(哈巴罗夫斯克)设立军事法庭,审判了12名日军细菌战犯,包括原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100部队技术人员三友一男等人。

三友一男在法庭上供认:他亲手用活人做过毒物实验,其中一人喝下掺有海洛因的稀粥,15分钟后死亡。

可石井四郎没出现在被告席上,他被美国人保护着,安安稳稳活到1959年,死于喉癌,终年67岁。

从未为他的罪行付出任何代价。

那些被他害死的中国人、朝鲜人、苏联人,那些被解剖的活人,那些被鼠疫夺去生命的农安百姓——他们的冤屈,至今没有得到正式清算。

而美国德特里克堡,用731部队的血腥数据,一路发展成了今天的P4生物实验室。

历史从来不会自动伸张正义。它只会记住那些愿意记住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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