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号“瑨”对应的满文意为“玉声”,有温润之意。她虽然是四位妃子中地位最低的,却是四位妃子里最后一位离开人世的,同时也是最高寿的。刚入宫的日子并不好过。皇后小鲁特氏与慈禧太后关系紧张,慧妃仗着慈禧太后的宠爱无比骄纵,瑜嫔、珣嫔因出身相似常聚在一起。西林觉罗氏则深居在永和宫偏殿,身边只有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她没有豪门贵女的骄纵,却练就了低调隐忍的性格。同治帝与皇后相处融洽,偶尔临幸瑜嫔,对其他人很少关注。一次,瑜嫔邀西林觉罗氏一同赏花,她因衣着朴素被慧妃身边的太监嘲笑,回来后默默换下衣服,并未声张。同治十三年(1874年)十一月,两宫太后以给同治帝冲喜为由,大封六宫,晋封西林觉罗氏为瑨嫔。八天后,同治帝驾崩。之后,西林觉罗氏搬到了寿康宫区域居住。这里是先帝妃嫔的集中安置地,大家“每日唯礼佛、刺绣、读经而已”。西林觉罗氏与瑜妃、珣妃同住一片宫区,渐渐结成了“同盟”。
西林觉罗氏的生活极为低调,很少参与宫廷宴饮。慈禧太后的寿辰庆典上,她也只是站在后排默默行礼。这种“隐形人”的生活,让她成功避开了慈禧太后与光绪帝的矛盾。那时,不少妃嫔因站队而受到牵连,西林觉罗氏得以置身事外。
光绪二十年(1894年)正月,慈禧太后六十寿辰,大封六宫,晋封为瑨妃。她的居住条件得到了改善,搬到了景仁宫的东配殿,身边的侍从也增加到四人。西林觉罗氏“性恬淡,不与人争。每日晨起礼佛后,即亲理针线,所绣佛像精妙绝伦,常供奉于慈宁宫佛堂”。她的这份淡泊,赢得了慈禧太后的好感,偶尔召她陪侍说话。光绪二十一年(1895 年)五月,晋封为瑨贵妃。一年多时间,连升两级,在晚清后宫中并不常见。这背后既有慈禧太后六旬万寿的余恩,也与她和瑜贵妃、珣贵妃的“抱团”彼此关照策略有关。
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十月,宣统帝即位,尊封为瑨皇贵妃。宣统朝的三年,是西林觉罗氏宫廷生活最安稳的时期。她与瑜皇贵妃、珣皇贵妃一同居住在颐和园。掌权的隆裕太后(光绪帝的皇后)对她们颇为敬重。隆裕太后每年都亲自到颐和园向三位皇贵妃问安。逢年过节,还赏赐财物。这时,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将入宫以来得到的赏赐分类存放,并写下简单的记录。这些遗物后来随她出宫,部分被收藏于清东陵博物馆。
据博物馆史料记载,有一件青色缎绣兰草纹氅衣,针脚细密,配色淡雅,正是西林觉罗氏晚年的常穿衣物,可见其审美一直保持着低调内敛的风格。民国二年(1913年)二月,尊封为瑨皇贵妃。民国十三年(1924 年)十月,陕西督军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要将溥仪等皇室成员全部赶出紫禁城。纵使溥仪再不乐意,面对冯玉祥手下旅长鹿钟麟的威胁,仍然吓得屁滚尿流,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逃离了紫禁城,躲到天津张园(静园)。
在这群清朝遗老中,却有两个皇贵妃妃比溥仪硬气,死活不愿意走出紫禁城。这二人即是瑜皇贵妃赫舍里氏和瑨皇贵妃西林觉罗氏。面对鹿钟麟的威胁,她们不惜以自己的性命要挟,争取了不少时间。最终,两位老太妃不仅赢得了转移财产的时间,还在出宫时带走了不少的私人衣物和家具。出宫后,她们在荣寿固伦公主府度过了最后的岁月。
在皇城外面生活,西林觉罗氏充满了新奇与不适。她第一次见到汽车、电灯;第一次听到街头小贩的叫卖声。老太太起初不敢出门,每天只是在院子里散步、礼佛。后来,在瑜皇贵妃的陪伴下,才偶尔坐马车去逛庙会。她们不得不适应民国生活,减少了侍从(太监、宫女)的数量,将部分衣物、首饰变卖补贴家用,学会了看白话文报纸。
两位皇贵妃的到来,让荣寿公主府成了前清遗老的聚集地。王国维、罗振玉等学者常来拜访,为她们讲述时局变化。有时,还陪她们下棋、写字。西林觉罗氏虽然不精通文墨,却喜欢听人讲历史,尤其是关于同治朝的往事。
生活上,西林觉罗氏保持着节俭的习惯。饮食以素食为主,从不轻易添置新衣物。在礼佛方面,却颇为虔诚 。每天清晨和傍晚都要诵经,每月初一、十五到附近的寺庙上香。僧人们说她:“衣着朴素,待人谦和,从不提及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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