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9岁当住家保姆,那晚他让我陪他喝酒,第一次和58岁雇主喝断片
在此之前,我在菜市场守了十几年的猪肉摊,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嗓门练得比菜市场的喇叭还响。可去年老伴走了,儿子刚成家立业,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我不想成为孩子的负担,咬咬牙把摊位盘了出去,跟着同乡大姐学起了家政。
58岁的周叔,是我的第三个雇主。
初见周叔,是在市中心的老洋房里。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就是背有点驼,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落寞。他家不算大,却收拾得极干净,客厅的博古架上摆着不少瓷器,还有一张黑白合影,照片里的女人笑靥如花,挽着年轻时的周叔。
“我老伴走了三年了,”周叔给我倒了杯茶,声音沙哑,“我胃不好,腿脚也不利索,就想找个踏实人,做口热乎饭,陪我说说话。工资按市场价给,不亏待你。”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比起前两个雇主——一个挑剔得连地板缝都要拿棉签擦,一个家里孩子吵得没日没夜——周叔的要求,实在太简单了。
住家的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
每天清晨,我五点半起床,先熬上一锅小米粥,再煎两个荷包蛋,配着周叔爱吃的酱萝卜。他六点半准时起床,吃完早饭,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报纸,或者对着那张合影发呆。中午我会做三菜一汤,荤素搭配,专门照顾他的胃。下午他要么下楼和老伙计下棋,要么在家听戏,我就打扫卫生、洗衣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叔话不多,却极有分寸。他从不会随意进我住的次卧,我的私人东西,他碰都不碰。我做的饭,他从不挑刺,哪怕偶尔咸了淡了,也会说“挺好,有家的味道”。有时候我洗他的衣服,发现口袋里有揉皱的纸巾,展开一看,是写着老伴名字的便签,我会悄悄抚平,放回他的床头柜。
我知道,这个看似硬朗的老人,心里藏着化不开的思念。
日子久了,我们之间也多了些交流。晚饭后,我会陪他在客厅坐一会儿,听他讲年轻时候的事——他是工程师,一辈子都在跟图纸打交道;老伴是老师,温柔又贤惠,两人携手走过三十多年,没红过一次脸。说到动情处,他会红着眼眶,我就递上一张纸巾,不说话,只是陪着。
我也会跟他说我的事,说我老伴当年在工地干活,再苦再累,每天都会给我带一根烤肠;说我儿子小时候调皮,总偷拿我摊子里的肉干分给同学。周叔听得认真,偶尔会插一句“你老伴是个实诚人”“你儿子有出息”,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们就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座老洋房里,相互慰藉,彼此陪伴。
变故发生在周叔的生日那天。
那天是立冬,也是周叔58岁的生日。他一早起来,就把博古架上的合影擦了又擦,还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藏青色外套。中午,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鲈鱼,还有一碗长寿面。
“今天简单吃点,”周叔坐在餐桌前,却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桌上的菜,“以前每年生日,她都会给我做长寿面,还会在面条里藏两个荷包蛋。”
我心里一酸,给他盛了一碗面,挑出两个荷包蛋放在上面:“周叔,尝尝我的手艺,不比周阿姨差。”
他笑了笑,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可一碗面没吃完,他就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人走了,日子再怎么过,都少了点滋味。”
傍晚,周叔突然从书房拿出一瓶茅台,还有两个白瓷酒杯。那瓶酒,我见过,一直放在博古架的最高层,瓶身都落了点灰。
“小林,陪我喝两杯吧。”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恳求,“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老伴的忌日,我想跟人说说话。”
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周叔,我不会喝酒,而且我是保姆,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给我倒了半杯酒,又给自己倒满,“就当是朋友,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我直咳嗽。
周叔笑了,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慢点喝,这酒烈。”
那天晚上,我们就坐在餐桌前,一杯接一杯地喝。我其实酒量极差,年轻时陪老伴应酬,喝半瓶啤酒就会晕,更别说这种高度白酒了。可看着周叔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和老伴的过往,讲着他们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我就忍不住端起酒杯,陪着他喝。
他说,老伴走的那天,也是立冬,天上下着小雨,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这辈子,跟你过,值了”;他说,老伴走后,他每天都会做两人爱吃的菜,哪怕吃不完,也会摆两双筷子;他说,他找住家保姆,不是真的缺人照顾,只是怕家里太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也敞开心扉,跟他说老伴走时,我守在病床前,哭到几乎晕厥;说我一个人守着菜市场的摊位,凌晨三点起床进货,再苦再累,都不敢跟儿子说;说我49岁出来当保姆,心里有多忐忑,怕自己做不好,怕被人看不起。
酒意上头,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周叔,渐渐和我老伴的身影重叠。我好像又看到了老伴笑着递给我烤肠,看到他拉着我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话,我只记得最后,我趴在餐桌上,意识渐渐模糊,嘴里还念叨着老伴的名字。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喝断片,也是第一次,在除了家人之外的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清晨,我在自己的次卧里醒来,头疼欲裂,嗓子干得冒烟。床边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盒醒酒药,压着一张便签,是周叔的字迹:“小林,醒了喝点水,药饭后吃。早饭我做好了,在厨房温着。”
我撑着身子起床,走到客厅,看到周叔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拿着抹布擦合影。他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醒了?头还疼吗?”
我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周叔,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还……”
“没事。”他打断我的话,摆摆手,“昨天我也喝多了,谢谢你,愿意听我唠叨那么多。”
厨房的锅里,温着小米粥和煎蛋,还有一盘我爱吃的咸菜。我坐在餐桌前,喝着温热的粥,心里五味杂陈。
那一晚的酒,喝断了我的理智,却也喝开了两颗孤独的心。
从那以后,周叔再也没提过喝酒的事,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变得更加亲近。他会主动跟我分享下棋赢了的喜悦,我会跟他说菜市场的新鲜事;他会帮我把晒在阳台的衣服收进来,我会在他下棋回来晚了,给他留一碗热汤。
我们依旧是雇主和保姆,却又多了一份超越身份的理解与陪伴。
人到中年,半生风雨,我们都尝过失去的滋味,懂得孤独的重量。那顿喝断片的酒,不是荒唐,而是两个历经沧桑的人,在彼此身上,找到了一丝温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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