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隐瞒前夫生下儿子,9年后前夫被诊断出终生不育,家族欲收回股权,我抱着儿子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门外,俞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她看了一眼身旁仰着头、满眼好奇的儿子俞子昂。

九年了。

九年前,她从这栋大楼狼狈离开,净身出户,带走的只有肚子里一个不足三个月的秘密。

九年后,她回来了。

不是为了重温旧梦,也不是为了祈求怜悯。

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报纸,财经版头条——“傅氏继承人傅斯年确诊终身不育,家族继承权或将易主”。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刻着“总裁 傅斯年”的胡桃木门。

男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容依旧英挺,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与阴鸷,浓得化不开。

他抬眼,看到她,瞳孔骤然紧缩。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身边那个孩子的脸上。

那张脸,几乎是傅斯年童年照片的复刻版。

俞静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平静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傅斯年,你需要一个儿子,我正好有一个。”

“我们,谈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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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们之间,只谈交易

傅斯年的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他的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了,死死地锁在俞子昂的脸上。

震惊。

难以置信。

最后,是滔天的、压抑的怒火。

“俞静,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俞静拉过一张椅子,让儿子坐下,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魔方递给他。

“子昂,自己玩一会儿。”

俞子昂很乖,点点头,接过魔方,专心致志地拧了起来,仿佛对周遭的低气压毫无察觉。

做完这一切,俞静才重新抬眼,对上傅斯年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她面无表情。

“字面意思。”

“你看不懂报纸吗?”

她将那张报纸扔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傅家要收回你的股权,因为你生不了。”

“而我,能帮你。”

傅斯年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他是谁?”

他问的不是“这是谁的儿子”,而是“他是谁”。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俞静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觉得他是谁?”

傅斯年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九年前我们离婚,你明明说你做了手术!”

“是啊。”

俞静点头,坦然得近乎残忍。

“我骗了你。”

“就像当年,你骗我说你爱我一样。”

“我们扯平了。”

傅斯年胸口剧烈起伏,他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她走来。

俞静没有后退。

她就那么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雪中的白杨。

“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斯年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说了,谈交易。”

俞静仰头,目光平静无波。

“你爷爷给你的最后期限是什么时候?下个月的股东大会?”

傅斯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我可以让子昂认祖归宗。”

“我可以配合你,演一出破镜重圆的戏码,让你保住傅氏集团的继承权。”

傅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凭什么?”

“凭你瞒着我生下我的儿子?俞静,你这是欺诈!我可以告你!”

“请便。”

俞静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你去告。”

“正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傅氏集团的总裁不仅生不了,还被前妻耍得团团转。”

“你猜到时候,傅氏的股价会跌几个点?”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命门上。

这个女人,九年不见,变得如此……锋利。

他记忆里的俞静,温柔,顺从,爱他爱到尘埃里。

就算离婚那天,她也只是红着眼圈,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俞静,我们不合适。萧苒她,更需要我。”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你的条件。”

傅斯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她今天敢来,就一定准备好了万全的筹码。

“第一。”

俞静伸出一根手指。

“城西‘天誉府’那套顶层复式,过户到我名下。”

傅斯年瞳孔一缩。

那是他现在的住所。

“第二。”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

“傅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子昂名下,由我代为托管,直到他十八岁。”

“你做梦!”

傅斯年几乎是吼出来的。

百分之五的股份!她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没在做梦,傅总。”

俞静站起身,与他对视。

“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活路。”

“没有子昂,你连现在手里这百分之三十都保不住。”

“用百分之五,换百分之二十五,这笔买卖,划算。”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前提。”

“我们,要做亲子鉴定。”

“我不会让我的儿子,不清不楚地认一个父亲。”

“更不会让傅总,不明不白地当这个冤大头。”

她说完,拉起俞子昂的手。

“傅总,考虑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带子昂去瑞金医院。过时不候。”

她转身,走向门口,没有一丝留恋。

在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傅斯年嘶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如果不是他被爆出不育,她是不是打算瞒他一辈子?

俞静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

“因为子昂病了。”

“先天性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我找你,不是因为还爱你,也不是为了报复你。”

“我只是一个母亲。”

“为了我的儿子,我可以不择手段。”

门开了,又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斯年一个人。

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个被俞子昂玩了一半的魔方。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

“查俞静这九年所有的资料,一分一秒都不能漏!”

“还有,联系瑞金医院最好的心外科专家。”

“明天上午,我要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加急。”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就像他此刻的心。

明天民政局见。

不,是明天医院见。

第二章:账单,行程,与录音

第二天,瑞金医院。

VIP鉴定中心。

傅斯年到的时候,俞静和俞子昂已经在了。

俞静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挽起,素面朝天,却依旧清丽。

俞子昂坐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仿佛他们不是来做一个关乎人生的重大决定,只是来度过一个寻常的周末上午。

傅斯年的脚步有些沉重。

他一夜没睡。

助理把俞静九年的资料发到了他的新手机上。

很简单的九年。

离婚后,她去了另一座城市,读完了研究生,进了一家外企,从普通职员做到了部门主管。

两年前,她辞职了,带着孩子回到这座城市,开了一家小小的翻译工作室。

资料里附着一张照片。

是俞子昂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胸口贴着各种监控仪器,小脸苍白。

照片下方,是一长串的医疗账单。

每一笔,都是触目惊心的数字。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来了?”

俞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傅斯年“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俞子昂身上。

孩子也抬起头,一双酷似他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

傅斯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叔叔好。”

俞子昂礼貌地开口。

一声“叔叔”,让傅斯年的心又沉了下去。

鉴定过程很快。

抽血的时候,子昂很勇敢,一声没哭。

俞静全程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傅斯年站在一旁,插不进手,像个局外人。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三个人坐在休息室,相对无言。

傅斯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是萧苒。

他起身,走到走廊尽头去接电话。

“斯年,你现在在哪儿?我听说你……”

萧苒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

“我没事。”

傅斯年打断她,声音有些冷硬。

“我有点事在忙,晚点说。”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哪,在做什么。

“可是……网上那些新闻……”

“都是假的。”

傅斯年不耐烦地回道。

“我挂了。”

他匆匆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俞静站在不远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萧苒的电话?”

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嗯。”

傅斯年有些烦躁地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还是那么会抓时机。”

俞静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休息室。

傅斯年跟进去,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他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无从开口。

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跟谁打电话,与她无关。

可为什么,他会在意她的反应?

下午四点,加急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助理亲自送来的,用一个牛皮纸袋密封着。

傅斯年的手,在接过纸袋的那一刻,竟然有些颤抖。

他撕开封口,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

目光直接跳到最后一页。

结论栏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经DNA序列比对,支持傅斯年为俞子昂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为99.9999%。”

尘埃落定。

傅斯年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狂喜,愤怒,悔恨,心疼……无数种情绪在他胸中交织翻滚,最后都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抬头,看向俞静。

她正低头给子昂讲故事书,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宁静。

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俞静。”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干涩。

俞静抬起头。

“嗯?”

“我们谈谈。”

傅斯年将报告收好,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

俞静安顿好子昂,跟着他来到医院的天台。

风很大,吹起她的长发。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傅斯年问。

“知道什么?”

“知道子昂是我的儿子。”

“不然呢?”

俞静反问,“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傅斯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清晰,明确,不带一丝感情。

“你提的条件,我答应了。”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天誉府的房子,明天就办过户。”

“股份转让协议,我会让律师起草。”

俞静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

傅斯年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在股东大会结束前,你和子昂,必须搬进天誉府。”

“我们要像一家人一样生活。”

“对外,你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孩子,才选择和我复婚。”

“我不希望爷爷那边,有任何怀疑。”

俞静沉默了。

搬回去住?

回到那个充满了他们过去回忆,也充满了她痛苦的房子?

“我拒绝。”

她干脆地回答。

“为什么?”

傅斯年不解,“这只是演戏,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傅斯年,你搞错了。”

俞静看着他,目光锐利。

“我们的交易,是我配合你稳固股权,你支付我报酬。”

“交易内容不包括我的私人生活。”

“我可以带子昂去傅家老宅,扮演一个贤惠的前妻,一个伟大的母亲。”

“但我不会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嫌脏。”

最后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傅斯年的心脏。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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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俞静移开视线,望向远方的天空。

“我只是,不想再闻到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说完,她转身就走。

傅斯年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他想起了九年前的那个晚上。

萧苒从国外回来,水土不服发高烧,他送她去医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他回家,身上沾了萧苒惯用的香水味。

俞静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把他换下的衣服拿去洗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他们就离婚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她从不说。

傅斯年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俞静,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跟萧苒,什么都没有!”

“是吗?”

俞静回头,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有成功。

她的眼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是嘲讽,是冰冷的恨意。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傅斯年,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翻旧账的。”

“别逼我。”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的,是九年前,他和萧苒的对话。

“斯年,你真的要为了我,跟俞静离婚吗?她那么爱你……”

“别提她。我娶她,不过是为了让爷爷安心。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录音很短。

却字字诛心。

我拿到了监控。

不,是录音。

第三章:离婚协议与冷处理

录音在天台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傅斯年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九年前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声音,分明是他的。

他松开了俞静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你……”

他想问她是怎么弄到这个录音的,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俞静关掉录音笔,收回包里。

她的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展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

“怎么,很惊讶?”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傅总,你不会以为,我当年真的是那么傻白甜,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书房里的那盆绿萝,底下正好可以放一支录音笔。”

“我只是……不想听罢了。”

她曾经以为,只要她不听,不看,不去想,那些伤害就不存在。

只要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守住那个摇摇欲坠的家。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傅斯年无力地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在俞静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彻底失望的契机。

“所以,你提离婚,不是因为萧苒。”

傅斯年喃喃自语。

“是因为你早就想走了。”

“是。”

俞静承认得坦荡。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傅斯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不是吗?”

“娶我,是为了应付傅老爷子。”

“让我怀孕,是为了生一个继承人。”

“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你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只是你没想到,这颗棋子,有了自己的思想。”

傅斯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当年他年少轻狂,为了反抗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随便找了家世清白、性格温顺的大学同学俞静结婚。

他以为他可以掌控一切。

却没料到,自己会在九年后,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

“协议照旧。”

俞静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房子和股份,我都要。”

“同居免谈。”

“如果你同意,明天上午九点,让你的律师带着文件来我的工作室。”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当今天没见过。”

“子昂的手术费,我自己想办法。”

她把选择权,又一次抛给了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一次,傅斯年没有再追上去。

他知道,没用了。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九年前那个会为他一句话就心软的俞静了。

她的心,早就在那场失败的婚姻里,被他亲手磨成了一块坚冰。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傅斯年的首席律师,周律,准时出现在俞静的翻译工作室。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俞静正在校对一份文件,神情专注。

“俞小姐。”

周律恭敬地开口。

俞静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周律师,请坐。”

周律将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一份是房产赠与合同。

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

“傅总已经签字了。”

“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俞静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看得极其仔细。

每一个条款,每一个数字,她都反复确认。

周律看着她,心里暗暗感叹。

都说傅总杀伐果决,没想到这位前傅太太,更是个中高手。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也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没问题。”

十几分钟后,俞静放下了文件。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拔掉笔帽,准备签字。

就在笔尖即将落到纸上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了。

“等等。”

她抬起头,看着周律。

“还有一份文件。”

“什么?”

周律愣了一下。

俞静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推了过去。

文件抬头,是五个醒目的大字。

“离婚补充协议”

周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速地翻阅着协议内容。

里面的条款,比刚才那两份文件,更加苛刻,也更加……没有人情味。

第一条:甲方(傅斯年)与乙方(俞静)的合作关系,仅限于为甲方争取傅氏集团继承权事宜。事成之后,双方再无瓜葛。

第二条:合作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私人生活,包括但不限于交友、婚恋。

第三条:关于俞子昂的抚养权,永久归属乙方。甲方拥有探视权,但必须在乙方同意的时间和地点进行,且每月不得超过两次。

第四条:甲方及其家人(特指甲方母亲及其他傅家亲属),不得在未经乙方允许的情况下,接触俞子昂。

第五条:若甲方违反以上任何一条,乙方有权单方面中止合作,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周律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补充协议?

这分明是一张卖身契!

是傅斯年单方面对俞静的无限责任承诺书!

“俞小姐,这……”

周律面露难色。

“这份协议,傅总他……”

“他会签的。”

俞静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告诉他,不签这个,前面那两份,我也不会签。”

“鱼死网破,我不在乎。”

“但他,在乎。”

周律沉默了。

他知道,俞静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傅斯年,已经没有资格跟她讨价还价了。

他只能接受。

全盘接受。

“好的,我明白了。”

周律收起那份补充协议,神色凝重。

“我会转告傅总。”

周律走后,俞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傅斯年,这是你欠我的。

欠我和子昂的。

我要你一点一点,全部还回来。

傅斯年看到那份补充协议的时候,正在开一个紧急高层会议。

助理把文件递给他,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得能滴出水来。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傅斯年捏着那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干涉她的私生活?

婚恋交友?

他傅斯年的儿子,一个月只能见两次?

他的母亲,连见自己孙子的资格都没有?

俞静!

你真够狠!

他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散会!”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起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烦躁地扯掉领带,一拳砸在墙上。

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傅总,俞小姐那边在等您的回复。”

傅斯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告诉她。”

“我签。”

他选择了冷处理。

不是妥协,而是暂时的隐忍。

他需要她,需要那个孩子,来度过眼前最大的危机。

至于以后……

傅斯年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以后,来日方长。

明天民政局见。

不,是明天律师楼见。

第四章:被迫同盟,暧昧回温

股东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

傅家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傅老爷子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傅斯年在股东大会上,拿不出一个能稳定人心的继承人方案,他将亲自提议,由傅斯年的堂哥傅明轩,接管集团。

一时间,整个傅家,暗流涌动。

傅斯年和俞静,这对曾经的夫妻,如今的“被迫同盟”,也不得不开始他们的表演。

第一次“家庭亮相”,是在傅家老宅的家宴上。

傅斯年亲自开车来接俞静和子昂。

车停在工作室楼下,他没有上去,只是发了条微信。

【傅斯年:我到了。】

俞静很快回复。

【俞静:知道了。】

五分钟后,她牵着子昂的手下来了。

她穿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外面搭了件米色的羊绒开衫,温婉又得体。

子昂穿着一身小小的西装,打着领结,像个小绅士。

傅斯年看着他们,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他们真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正准备去参加一场温馨的家庭聚会。

“上车吧。”

他替他们拉开车门,声音有些不自然。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子昂靠在俞静怀里睡着了。

俞静低头看着儿子,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神情是傅斯年从未见过的温柔。

红灯时,傅斯年转头看着她。

“子昂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他问。

“下个月。”

俞静头也不抬地回答。

“钱够吗?”

“够。”

“如果不够,跟我说。”

“不用。”

对话简短,生硬,像程序代码。

傅斯年自嘲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到了傅家老宅,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子昂的那一刻,见多识广的老管家也愣住了。

“这……这位小少爷是?”

“我的儿子,傅子昂。”

傅斯年说着,很自然地从俞静怀里接过睡着的子昂。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甚至有些笨拙。

俞静看着他,没有阻止。

这是演戏的一部分。

客厅里,傅家的人都到齐了。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不怒自威。

傅斯年的母亲,宋雅茹,一脸的震惊和不悦。

堂哥傅明轩和他的妻子,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当傅斯年抱着子昂走进去,宣布“这是我儿子”的时候,整个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斯年!你胡闹什么!”

宋雅茹第一个站了起来,指着俞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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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孩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妈。”

傅斯年的声音很冷。

“她是你曾经的儿媳,俞静。”

“这个孩子,是你的亲孙子。”

他将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扔在茶几上。

“九年前,俞静和我离婚时,已经怀孕了。是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次她回来,是想让孩子认祖归宗。”

“我们商量好了,为了孩子,准备复婚。”

这套说辞,是他们昨天在电话里商量好的。

天衣无缝。

傅老爷子拿起鉴定报告,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手,微微颤抖。

“像,真是像……”

他看着子昂熟睡的脸,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泪光。

宋雅茹的脸色却依旧难看。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为了钱,故意隐瞒了九年!”

“够了!”

傅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

“雅茹,注意你的言辞!”

“孩子是傅家的血脉,这是事实!”

他看向俞静,眼神复杂。

“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俞静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爷爷,都过去了。”

一场家宴,吃得是各怀心思。

宋雅茹全程没有给俞静好脸色。

傅明轩夫妇则不停地旁敲侧击,试图找出破绽。

俞静应付得滴水不漏。

而傅斯年,则前所未有地护着她。

宋雅茹刁难她,说她不会给子昂夹菜。

傅斯年直接把一盘子清蒸鱼端到俞静面前,“她不喜欢鱼腥味,我来。”

傅明轩的妻子阴阳怪气,说俞静的工作室太小,上不了台面。

傅斯年淡淡地回了一句,“她喜欢就好。傅家,还养得起一个不工作的女主人。”

俞静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心里有些异样。

她知道这是演戏。

可他的维护,却真实得让她有些恍惚。

饭后,子昂醒了。

小家伙不怕生,被傅老爷子抱在怀里,一口一个“太爷爷”,叫得老爷子心花怒放,当场就承诺要把自己名下的一处庄园送给他。

傅斯年陪在子昂身边,教他认人,给他讲故事。

那画面,和谐得不可思议。

俞静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如果九年前,他也能这样……

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离开傅家老宅时,已经很晚了。

子昂在车上又睡着了。

傅斯年把车开到工作室楼下。

“我送你们上去。”

他说。

“不用了。”

俞静解开安全带,“我自己可以。”

“你抱不动他。”

傅斯年坚持。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子昂,俞静只好跟在后面。

打开门,傅斯年把子昂轻轻地放在卧室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然后,他走了出来。

俞静正在客厅倒水。

“喝点水再走吧。”

她说,像一句普通的客套话。

傅斯年“嗯”了一声,接过水杯。

小小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今天,谢谢你。”

傅斯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交易而已。”

俞静淡淡地回道。

傅斯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在他加班回来后,为他递上一杯温水。

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俞静。”

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为了子昂。”

俞静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傅斯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那个熟悉的名字。

萧苒。

今晚别回家。

第五章:更伤人的选择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傅斯年看了一眼屏幕,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

一个微小的动作。

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暧昧。

俞静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放下了水杯,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很晚了,你该走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和客套。

傅斯年知道,她误会了。

“俞静,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急切地想解释。

“我想的哪样?”

俞静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是怕我看到来电显示,还是怕她听到我这边的声音?”

“傅斯年,你永远都是这样。”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九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

傅斯年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确实不想让俞静看到是萧苒的电话。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怕她多想,怕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被破坏。

可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心虚。

手机在茶几上固执地振动着,像一个无声的催命符。

“接吧。”

俞静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让你的‘真爱’等急了。”

傅斯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俞静,最终还是走到了阳台上。

他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萧苒带着哭腔的声音。

“斯年,我……我被人跟踪了,我好害怕。”

“你在哪?”

傅斯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在家,他们就在我楼下……我不敢下去。”

“报警。”

傅斯年冷冷地说道。

“不……我不敢,我怕是记者……斯年,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真的好怕……”

萧苒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傅斯年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俞静。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那种眼神,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他知道,他现在应该挂掉电话,回到她身边,告诉她,自己哪里都不会去。

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

万一萧苒真的出了什么事……

毕竟,她是因为自己,才被卷入这场舆论风波的。

“把地址发给我。”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一个和九年前,一模一样的选择。

挂了电话,他从阳台走回客厅。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他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俞静看着他,没有戳穿。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再无其他。

傅斯年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堵得发慌。

他多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质问他,跟他吵,跟他闹。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这种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他恐惧。

“我……很快就回来。”

他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俞静笑了。

“傅总,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的补充协议第二条。”

“你的私人生活,与我无关。”

“你去哪里,见谁,回不回来,都不需要向我报备。”

她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慢走,不送。”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冰冷的侧脸,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最终还是走了。

脚步沉重,像灌了铅。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俞静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心痛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以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生意伙伴。

可是,当他再一次为了另一个女人,选择离开的时候。

她的心,还是会痛。

像被凌迟一样。

俞静,你真是没出息。

她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然后,她站起来,擦干脸,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相册。

她打开,里面是子昂从小到大的照片。

看着儿子天真可爱的笑脸,她眼中的脆弱和悲伤,一点点褪去,重新变得坚定。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

“是我,俞静。”

“我想跟你咨询一下,关于单方面中止合作协议,以及……申请人身保护令的相关事宜。”

傅斯年,是你自己,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傅斯年赶到萧苒的公寓楼下。

所谓的“跟踪者”,不过是几个蹲点的狗仔。

他让保镖处理了。

上了楼,萧苒穿着真丝睡袍,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

“斯年,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傅斯年不动声色地推开她,拉开一些距离。

“没事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以后有事,直接报警。”

萧苒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斯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傅斯年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是啊,他怎么了?

他放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不管,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安抚另一个女人。

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很忙,先走了。”

他转身就想离开。

“别走!”

萧苒从背后抱住他。

“斯年,你是不是因为俞静回来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个女人心机那么重,你别被她骗了!”

傅斯年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冰。

“萧苒。”

“我和俞静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还有,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式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你的随叫随到的工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萧苒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傅斯年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想回俞静那里。

可是,他没有脸回去。

他拿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条微信。

编辑好的“对不起”三个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他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他想起了九年前,俞静签下离婚协议时的眼神。

也是像今晚这样,平静,漠然,像一潭死水。

原来,她不是不痛。

她是痛到了极致,所以麻木了。

而他,亲手将她推开了两次。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推送新闻。

【傅氏集团内部股权斗争激烈,继承人傅斯年恐将出局……】

傅斯年熄灭了烟蒂,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调转方向,不是回天誉府,也不是回俞静的工作室。

而是,开向了城郊的一处私人侦探社。

有些事,他必须马上弄清楚。

比如,九年前,那段录音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比如,萧苒,到底在他和俞静的婚姻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好像……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明天民政局见。

不,是明天,我要拿到所有真相。

第二天,傅斯年没有联系俞静。

俞静也没有联系他。

两人像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都在等对方先妥协。

直到第三天,俞静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傅斯年那边,要求就“离婚补充协议”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

俞静直接回绝。

“告诉他,一个字都不能改。要么签,要么滚。”

下午,她带着子昂去医院做术前复查。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傅斯年母亲宋雅茹那张保养得宜但刻薄的脸。

“俞静,上车,我们谈谈。”

俞静下意识地把子昂护在身后。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

宋雅茹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蔑地扔在俞静脚下。

“一千万,离开我儿子,带着你的野种,滚得越远越好。”

俞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弯腰,捡起那张支票,然后,当着宋雅茹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傅夫人,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儿子求着我。”

“不是我巴着他。”

她拉着子昂转身就走。

“站住!”

宋雅茹气急败坏地推门下车,拦在她面前。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斯年真的想跟你复婚?他不过是利用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儿子!等他坐稳了位置,第一个就踢开你们!”

“那也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你!”

宋雅茹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抬手就想打她。

就在这时,一辆车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旁边。

傅斯年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把抓住宋雅茹的手腕。

“妈!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纸屑,和俞静冰冷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转头看着俞静,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慌乱。

“俞静,你听我解释……”

俞静没有看他。

她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的快捷键,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张律师吗?”

“是我。”

“关于之前我咨询的,单方面中止合作协议的事,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

“对,原因就写……对方母亲对我及我的儿子,进行人格侮辱和人身威胁。”

她挂了电话,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射向傅斯年。

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傅斯年,你解释一下。”

“现在,我是该相信你这个‘盟友’,还是该报警,申请人身保护令?”

第六章:代价与行动

医院门口的这场闹剧,最终以傅斯年强行将宋雅茹带走而收场。

俞静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拉着子昂的手,紧了紧。

“子昂,我们回家。”

“妈妈,刚才那个奶奶,是坏人吗?”

子昂仰着头,小声地问。

俞静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脸。

“不是坏人。”

“只是一个……不太懂得如何去爱别人的可怜人。”

她不想在孩子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

回到工作室,俞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给张律师发了条信息。

【俞静:中止协议的事,先缓一缓。】

她不是心软了。

她只是想看看,傅斯年到底会怎么做。

如果他这次,还是像以前一样,选择和稀泥,选择让她“大度”,让她“体谅”。

那她会毫不犹豫地,带着子昂,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另一边,傅家的车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傅斯年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母亲说话。

宋雅茹也怒了。

“我去找她怎么了?我是在帮你!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她就是想拿孩子当筹码,讹我们傅家的钱!”

“够了!”

傅斯年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现在是我需要她!是傅家需要她!”

“没有子昂,我就会被踢出傅氏!到时候,我们母子俩,都得去看傅明轩的脸色过日子!”

“你以为你今天羞辱了她,她明天还会心甘情愿地帮我们吗?”

宋雅茹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我……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吗?”

“为我好?”

傅斯年惨笑一声。

“九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跟我说,俞静家世普通,配不上我,让我跟她离婚,去追回萧苒。”

“结果呢?”

“结果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整整九年!”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安排我的人生了?”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

宋雅茹彻底呆住了。

她从没见过儿子这个样子。

颓败,愤怒,又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斯年……”

“别说了。”

傅斯年重新发动车子。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去见俞静和子昂。”

“否则,就别怪我这个儿子,不孝。”

车子一路开回傅家老宅。

傅斯年没有进去,只是把宋雅茹放在门口。

然后,他调转车头,开走了。

当晚,傅氏集团官网,以及傅斯年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布了一则声明。

声明内容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第一,承认了私生子的存在,并附上了亲子鉴定报告。

第二,向前妻俞静女士,就九年来的疏忽与伤害,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第三,宣布将无限期暂停母亲宋雅茹女士在傅氏公益基金会的一切职务,理由是“需要时间处理家庭内部事务”。

第四,措辞严厉地警告媒体,停止对俞静女士和孩子的骚扰,否则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这则声明,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商界都为之震动。

这无异于一场自杀式的公关。

傅斯年把自己所有的不堪和隐私,都血淋淋地剖开,展示在公众面前。

但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唯一能向俞静表明态度的机会。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俞静和子昂,是他傅斯年要用命去保护的人。

谁都不能动。

包括他的母亲。

做完这一切,傅斯年开着车,来到了俞静的工作室楼下。

他没有上去。

他知道,她现在不想见他。

他只是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角落,能看到她工作室窗户的灯光。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抽了一整晚的烟。

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守护着自己唯一的信仰。

俞静其实看到了楼下的那辆车。

也看到了网上那份闹得沸沸扬扬的声明。

她没有表态,也没有联系他。

她在看。

看他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用行动,而不是嘴,来试图解决问题。

算是一个小小的进步。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第二天一早,俞静拉开窗帘,楼下的车已经不见了。

她以为他走了。

可当她送子昂去幼儿园的时候,却在楼下的早餐店,看到了傅斯年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也冒了出来,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他手里提着两份早餐。

一份是她和子昂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

“我……”

他看到她们,似乎有些紧张,把早餐递了过来。

“我猜你们没吃早饭。”

俞静没有接。

“傅总,我想我们之间,还没熟到可以一起吃早餐的地步。”

子昂却拉了拉俞静的衣角。

“妈妈,我饿了。”

傅斯年立刻把早餐递到子昂面前,蹲下身。

“子昂,这是叔叔……不,是爸爸给你买的。”

他第一次,在子昂面前,自称“爸爸”。

子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俞静。

俞静最终还是松了口。

“谢谢。”

她接过早餐,语气依旧疏离。

“下不为例。”

傅斯年看着她的背影,苦涩地笑了笑。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欠她的,要一点一点,慢慢还。

从那天起,傅斯年就像个影子,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

他不再提复婚,不再提搬回去住。

他只是每天早上,准时送来早餐。

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子昂放学。

然后,远远地跟着她们,看她们走进工作室大楼,才转身离开。

他不打扰,不纠缠。

只是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刷着自己的存在感。

俞静从一开始的冷漠拒绝,到后来的视而不见,再到现在的……习惯。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每天下楼,都能看到那个男人,靠在车边,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恐慌。

第七章:切割与护短

傅斯年的“二十四孝老爸”模式,持续了一周。

俞静的态度,虽然依旧冷淡,但至少,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浑身是刺。

而外界,关于傅家的风波,也愈演愈烈。

傅斯年那份“自杀式”声明,虽然暂时堵住了悠悠之口,却也让他彻底和母亲宋雅茹撕破了脸。

宋雅茹被停职后,大闹了一场,最后被傅老爷子强行送去了国外“静养”。

傅明轩则趁机在公司内部,大肆拉拢人心,不断给傅斯年制造麻烦。

傅斯年忙得焦头烂额,却依旧雷打不动地,每天出现在俞静和子昂的生活里。

这天下午,他照例在幼儿园门口等子昂。

接到子昂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目送他们离开。

“俞静,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俞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傅斯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

“这是私人侦探的调查报告。”

他把文件推到俞静面前。

“关于九年前,我们离婚前后的一些事。”

俞静的心,咯噔一下。

她垂下眼,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报告。

“你查了什么?”

“所有。”

傅斯年看着她,目光深沉。

“包括那段录音。”

“也包括……萧苒。”

听到这个名字,俞静端着咖啡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傅斯年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刺痛。

“录音,是萧苒找人合成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她买通了我当时的一个助理,模仿我的声音,剪辑了我平时开会的一些录音片段,合成了那段对话。”

“她说她爱你,不过是为了让你对我死心。”

“她说我娶你只是为了应付爷爷,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

“我当时的原话是:‘我一开始娶她,或许只是为了应付爷爷,但现在,我是真的爱上她了。’”

俞静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信。”

傅斯年苦笑一声,将那个U盘也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那个助理的认罪视频,还有萧苒给他转账的记录。”

“至于萧苒……”

傅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她当年接近我,根本不是因为所谓的‘爱’。”

“她是傅明轩安排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

“她的父亲,当年因为投资失败,欠了傅明轩一大笔钱。”

“傅明轩承诺,只要她能成功离间我们夫妻,让我众叛亲离,就免了她父亲的债务。”

“这些年,她从我这里套走的商业机密,让她父亲的公司,起死回生。”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骗了整整十年。”

咖啡馆里很安静。

俞静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恨了九年,怨了九年的背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不,不对。

“就算录音是假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对她的好,是真的。”

“她生病,你陪了一夜。”

“她一个电话,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这些,难道也是假的吗?”

“不是假的。”

傅斯年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但也不是因为爱。”

“萧苒的母亲,是我小时候的钢琴老师,她为了救我,出车祸去世了。”

“临终前,她托我照顾好萧苒。”

“我对她,只有责任和愧疚。”

“我以为,那是亲情。所以,当她求我帮忙的时候,我无法拒绝。”

“我承认,我没有处理好我们之间的边界,让你受了委屈。”

“这是我的错,我无可辩驳。”

“俞静,我从来没有爱过萧苒。”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只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很轻,像一声叹息。

俞静的心,彻底乱了。

她拿起那份文件和U盘,站起身。

“这些东西,我需要时间消化。”

“子昂,我们走。”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傅斯年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眶,一点点红了。

回到工作室,俞静让子昂自己玩,然后将自己锁进了房间。

她打开了那个U盘。

视频里,那个叫小林的助理,详细地讲述了当年如何受萧苒指使,合成录音,制造误会的全过程。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俞静又打开了那份调查报告。

里面,是萧苒和傅明轩的通话记录,资金往来,甚至还有他们密会的照片。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她被一个拙劣的骗局,耍了整整九年。

她因为一段伪造的录音,放弃了自己的婚姻,让自己的儿子,九年没有父亲。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里面传来萧苒尖利的声音。

“俞静,你这个贱人!你到底跟斯年说了什么?他要把我告上法庭!他要让我身败名裂!”

俞静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只是在做一件,九年前就该做的事。”

“你胡说!斯年爱的是我!你不过是个替代品!”

“是吗?”

俞静笑了。

“那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他选择相信谁?”

“或者,你也可以问问傅明轩,他的下一个棋子,找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萧苒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俞静没有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号码。

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真相大白了。

可那又如何?

被撕裂的伤口,就算愈合了,疤痕也永远都在。

破碎的信任,要如何重建?

九年的时光,又要如何弥补?

这些,都不是一句“我爱你”,就能解决的。

第八章:证据链与婆婆的操控

真相的冲击力,比俞静想象的要大。

她失眠了。

一闭上眼,就是傅斯年那张写满悔恨的脸,和调查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原来,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着。

而她和傅斯年,都是这场阴谋里的受害者。

只是,他蠢,她瞎。

第二天,傅斯年没有再送早餐来。

俞静心里,竟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自嘲地笑了笑。

俞静啊俞静,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下午,她去接子昂放学,也没有看到傅斯年的车。

她心里更乱了。

他去哪了?

是放弃了吗?

还是……出了什么事?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又拉不下脸。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俞小姐,傅总那边,出事了。”

张律师的语气很急。

“今天上午,傅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傅明轩联合几个股东,以‘私生活混乱,损害公司形象’为由,提议罢免傅总的总裁职务。”

“现在,双方僵持不下。”

俞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结果呢?”

“傅老爷子动用了自己最后的一票否决权,暂时保住了傅总的位置。”

“但是,老爷子也放了话,下周一的正式股东大会上,如果傅总不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解决方案,他也会支持傅明轩。”

“也就是说,留给傅总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俞静握着电话的手,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身边一脸天真的子昂,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直接打车,去了傅氏集团。

这是她九年来,第一次踏进这栋大楼。

前台想拦她,被她一句“我是傅子昂的母亲”给堵了回去。

她抱着子昂,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顶层。

傅斯年的办公室外,围满了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焦虑和不安。

俞静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傅斯年坐在沙发上,背影萧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听到开门声,他回头。

看到是俞静和子昂,他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的颓废,瞬间被一丝光亮取代。

“你们……怎么来了?”

“来谈交易。”

俞静把子昂放下,走到他面前。

“我帮你保住位置。”

“但我的条件,也要升级。”

傅斯年看着她,自嘲地笑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你谈条件?”

“你有。”

俞静的目光,落在他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傅老爷子的股权委托书。

“爷爷他……”

“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了你身上。”

俞静说。

“或者说,是压在了子昂身上。”

“他给了你三天时间,让你搞定我。”

傅斯年沉默了。

因为俞静说的,全对。

老爷子给他的原话是:“三天之内,让俞静和孩子,名正言顺地住进傅家。否则,你就给我滚蛋。”

“你想要什么?”

傅斯年问,声音嘶哑。

“我要真相。”

俞静看着他,目光锐利。

“全部的真相。”

“萧苒和傅明轩的事,我相信了。”

“但是,我不信,我当年怀孕的事,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傅斯年,你妈,宋雅茹,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担心,也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还是被俞静,如此尖锐地提了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

“直觉。”

俞静冷冷地说道。

“当年我孕吐得厉害,你常年不在家,唯一知道我身体状况的,只有她。”

“她隔三差五地来家里,名为探望,实为监视。”

“我跟你提离婚,第二天她就陪着我去了医院,亲眼看着我走进手术室。”

“如果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傅斯年无力地跌坐回沙发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知道。”

“我查了当年的医院记录。”

“你那天,根本没有做什么手术。你只是挂了一个营养科,找医生开了点维生素。”

“而我妈,买通了当时给你做检查的医生,伪造了一份流产手术的报告单,拿给我看。”

“她告诉我,你为了跟我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

“她还说……你早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说到这里,傅斯年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睁开眼,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我当时……快疯了。”

“我去找你,想问个清楚,可是你已经走了,手机换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

“我找不到你。”

“我信了她的话。”

“我以为,你真的那么恨我,恨到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愿意留下。”

“所以这九年,我……我也没有再找过你。”

证据链,终于完整了。

原来,这是一个局中局。

傅明轩和萧苒在外面算计。

宋雅茹在家里操控。

他们母子俩,都被蒙在鼓里,像两个提线木偶,被人摆布着,一步步走向分离。

而这一切的根源,只是因为宋雅茹觉得,她俞静的出身,配不上高贵的傅家。

多么荒唐,又多么可悲。

俞静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愤怒,有心疼,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原来,他不是不爱。

他只是,被骗了。

“子昂。”

她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

子昂跑到她身边。

她蹲下身,看着子昂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子昂,叫爸爸。”

第九章:底线条件与最终选择

一声“爸爸”,让办公室里凝固的空气,瞬间被打破。

子昂眨了眨眼,看看俞静,又看看傅斯年。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带着试探和好奇的语气,轻轻地叫了一声。

“……爸爸?”

傅斯年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那个酷似自己的孩子,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从未有过败绩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子昂紧紧地抱在怀里。

“哎……爸爸在。”

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子昂,对不起……”

俞静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父子俩,眼圈也红了。

她别过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

不管过去有多少误会和伤害,这一刻,血浓于水的亲情,是真实的。

哭了很久,傅斯年才慢慢平复了情绪。

他拉着子昂的手,站起身,走到俞静面前。

“俞静。”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生下子昂。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先别急着谢。”

俞静吸了吸鼻子,恢复了冷静。

“我的条件,还没说完。”

“你说。”

傅斯年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第一。”

俞静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你,和你母亲,彻底断绝关系。”

“不是送到国外静养,不是暂停职务。”

“是法律意义上的,断绝母子关系。”

傅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条件,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她对我和子昂造成的伤害,不可原谅。”

俞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想,也不允许,我的儿子,有一个为了家族利益,可以随时牺牲掉他的奶奶。”

“我更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要跟她上演什么婆媳大战的戏码。”

“傅斯年,我和她,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你选。”

这是一个死局。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一边是他亏欠了九年的妻儿。

傅斯年沉默了。

他的脸上,是痛苦的挣扎。

俞静看着他,没有催促。

她知道这个选择有多难。

但她必须逼他。

这是她的底线。

也是他们未来,能否重新开始的,唯一前提。

过了很久,久到俞静以为他要放弃了。

傅斯年抬起头,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和决绝。

“我选你。”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选你和子昂。”

“我会让律师去办。从今以后,她只是宋雅茹女士,不再是我的母亲。”

俞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好。”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

“复婚。”

“不是演戏,是真正的,法律上的复婚。”

“明天就去。”

“我要傅家女主人的身份,名正言顺,无可撼动。”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俞静,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傅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好!”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

“第三。”

俞静看着他,说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

“我要你手里,傅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不是给子昂,是给我。”

“我要成为傅氏集团,除了你和老爷子之外,第三大个人股东。”

傅斯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百分之十五!

那几乎是他一半的身家。

“俞静,你……”

“你怕了?”

俞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你怕我拿了你的股份,反过来吞掉你的公司?”

“还是你觉得,我和子昂这九年的青春和委屈,不值这个价?”

傅斯年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笑得释然。

“不。”

他说。

“我不是怕。”

“我是高兴。”

“俞静,你终于愿意,用我的东西了。”

“你终于愿意,把我们两个人,重新捆绑在一起了。”

他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别说百分之十五。”

“就算你把我的命拿走,我也给你。”

“只要你和子昂,愿意留在我身边。”

这一次,俞静没有再抽回自己的手。

她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那份小心翼翼的爱意。

心里那块冻了九年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

她说。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下午两点,股东大会,我会和你一起出席。”

“好。”

傅斯年点头,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一场关乎百亿资产、豪门恩怨的危机,就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达成了和解。

这是一场交易。

但又不仅仅是交易。

这是他们两个人,在经历了九年的错过和伤害之后,给彼此的,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有条件的,重新开始的机会。

第十章:有条件的重新开始

第二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

傅斯年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结婚的毛头小子,不停地看手表。

九点整,俞静的车准时到了。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子昂穿着和傅斯年同款的迷你小西装,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傅斯年身边,拉住他的手。

“爸爸,你今天好帅。”

“你也是,我的小王子。”

傅斯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俞静。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进去吧。”

俞静点了点头。

拍照,签字,盖章。

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当两本崭新的红色结婚证,递到他们手里的时候。

两人都有些恍惚。

九年前,他们从这里走出去,一个心如死灰,一个茫然不知。

九年后,他们又从这里走出去,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牵绊,心里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傅太太。”

傅斯年看着俞静,轻声叫她。

“以后,请多指教。”

俞静看着他,嘴角,终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先生,也请你,记住今天的承诺。”

下午两点,傅氏集团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傅明轩坐在傅斯年的对面,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斯年,别挣扎了。”

他得意地说道。

“今天,这总裁的位置,你是坐不稳了。”

傅斯年没有理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俞静抱着子昂,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是傅家的首席律师,周律。

全场哗然。

“她来干什么?”

“那个孩子……就是傅总的私生子?”

傅明轩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傅斯年竟然真的把这个女人和孩子,带到了股东大会上。

“各位股东,各位董事。”

傅斯年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

“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妻子,俞静。”

“这位,是我的儿子,傅子昂,也是傅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最近因为我个人的一些家事,给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也让各位对我本人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是,我傅斯年,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傅氏,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任何想趁火打劫,分裂公司的人,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他的目光,冷冷地射向傅明轩。

傅明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撑着。

“说得好听!你凭什么?就凭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儿子?”

“就凭这个。”

周律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投到了大屏幕上。

是傅斯年签署的,那份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让协议。

受让人,俞静。

“从今天起,我的妻子俞静女士,将是傅氏集团第三大股东。”

傅斯年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我们夫妻二人,合计持有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再加上我父亲委托给我的百分之十。”

“现在,我们拥有百分之五十五的绝对控股权。”

“傅明轩。”

他看向自己的堂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争吗?”

傅明轩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傅斯年竟然会这么做!

把自己的股份,分给一个女人?

他疯了吗!

在场的其他股东,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着台上那一家三口。

男人强势,女人冷静,孩子可爱。

他们突然明白,傅家的天,变不了了。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股东大会,以傅斯年的压倒性胜利告终。

傅明轩狼狈离场。

危机,解除。

回家的路上,车里。

子昂已经累得睡着了。

俞静看着窗外的夜景,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

傅斯年问。

“在想,你就不怕吗?”

俞静转过头,看着他。

“把那么多股份给我,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架空了?”

傅斯年笑了。

他腾出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怕。”

他说。

“我怕你再离开我。”

“所以,我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们牢牢地绑在一起。”

“俞静,公司给你,命也给你。”

“只要你别再不要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祈求。

俞静的心,被触动了。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开车吧。”

她说,声音很轻。

“子昂饿了。”

傅斯年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

车子平稳地驶入天誉府的地下车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最完美的方向发展。

可当他们回到家,打开门。

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他们最意想不到的人。

是本该在国外“静养”的宋雅茹。

她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斯年,小静,你们回来了。”

“我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B超单。

“你们看。”

“萧苒她……怀孕了。”

俞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傅斯年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宋雅茹,和她手里那张B超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他和俞静之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对着俞静,也是对着自己说道。

“我们可以复婚,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不,是现在。

“傅斯年,股权保住了。但我们之间的信任,才刚刚开始重建。”

俞静的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

“你妈,还有你妈带回来的这个‘好消息’,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给我一句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