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墨直舒叔
昨晚收到一个朋友的私信,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朋友写的。他说自己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八年,看着身边同龄人都进了核心层,自己还在原地打转。想换个赛道,又怕从头再来太晚。最后的末尾问:
“墨舒,我这个年纪,还有机会吗?”
我把手机放下,想了想,给他回了四个字:去看看范仲淹。
01 职场老范的大器晚成-人物启示
朋友,如果你问我“我这个年纪还有没有机会”,我会给你讲讲范仲淹。
43岁进京叫晚吗?
晚。和他同期的进士,有人早就当上高官了。
但他晚不晚?
不晚。他后来干成了宰相,写下了千古名篇,创办的范氏义庄延续了八百年。
他这一辈子,从没赶过早班车。但每一站,他都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干自己能干的事。
范仲淹教给我的三件事,也送给你:
第一,把每份工都当回事
管盐税就修海堤,管教育就带学生,在哪里干活,就在哪里留下印子。你干的每一件实事,最后都会变成你的底牌。
第二,说真话的代价可能很大,但不说真话的代价更大
晏殊批评他轻率,他说“有益于朝廷社稷之事,必定秉公直言”。不是为了当英雄,是因为拿着那份俸禄,得对得起人。
第三,被边缘化的时候,别闲着
被贬了就读书、写诗、培养年轻人。等机会再来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老范的故事还得从一千多年前说起......
02 那个叫“朱说”的年轻人
宋太宗端拱二年(989年),一个男孩出生在徐州。他两岁那年,父亲去世了。母亲带着他,改嫁到山东一户姓朱的人家。从此,他随继父姓,名字叫朱说。
这个“朱说”,就是后来的范仲淹。
少年时代,他寄人篱下,日子过得紧巴巴。最著名的故事叫“划粥断齑”——每天煮一锅粥,晾凉了划成四块,早晚各两块,就着几根咸菜吃。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背着书箱离开朱家,去应天府书院求学。临走时,他对母亲说了一句话,我每次读到都觉得心里一震:
“若享美餐,恐日后不能吃苦。”
你听,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说的话。
03 前十五年:那些“不务正业”的日子
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27岁的朱说考中进士,踏入仕途。
他终于恢复范姓,取名“范仲淹”。
然后呢?然后就是漫长的“基层生涯”。
第一份工,广德军司理参军,相当于县法院的审判员。他穷到什么程度?全部家当就一匹马,想回老家接母亲奉养,得先把马卖了凑盘缠,自己走着回去。
后来调到泰州西溪当盐仓监,管收盐税。同僚们都觉得这地方偏远没前途,劝他活动活动换个肥缺。他不吭声,每天收完税就去海边转悠,发现唐朝修的海堤塌了,海水倒灌,农田荒了,盐民跑了。他给上级写了封信,建议重修海堤。
上级说:好啊,你来干。
于是他一个收盐税的,转身当了水利工程总指挥。开工不久就遇上海啸,死了人,谣言四起,朝廷派人来查。他不慌,自己掏俸禄垫资,咬着牙把堤修完。当地老百姓后来管那堤叫“范公堤”。
堤修完,他又被调去管教育。母亲去世,他回家守孝,晏殊请他去应天府书院教书。他就认认真真当教导主任,制定校规,和学生同吃同住,比学生还用功。
十五年,四个行业,五个岗位,没有一个在“核心圈”。
收税的、修堤的、教书的、断案的——换别人早烦了,觉得这哪是“仕途”,分明是“打杂”。
可范仲淹不挑。他的逻辑很简单:给我什么活,我就把什么活干扎实。
04 43岁进京:你管那叫晚?
天圣六年(1028年)冬天,一个43岁的中年人,骑着驴,驮着几捆书,进了汴梁城。
新职务是秘阁校理——皇家图书馆的编审,七品。搁今天,就是个从地方调来部委的主任科员。他那个年纪的同僚,早有人做到了侍郎、学士,他却刚刚“上岸”进京。
可范仲淹自己不觉得晚。
晏殊问他:你觉得这工作怎么样?
他说:挺好的,有书看。
他没说的是:这十五年,他修的堤还在挡海潮,他教的学生还在读书,他断过的案子当事人都没喊冤。这些“没用”的事,最后都变成了他的底牌。
05 进京不到两年,他把自己搞“下去”了
按说这把年纪才混进核心圈,该好好珍惜吧?老老实实校你的书,熬几年资历,怎么也能混个学士当当。
范仲淹不。
天圣七年(1029年),宋仁宗准备率百官给刘太后祝寿。满朝文武都看着,没人敢吭声。范仲淹跳出来说:皇帝有事奉亲长之道,但没有为臣之礼;如果要尽孝心,于宫内行家人礼仪即可,若与百官朝拜太后,有损皇上尊严。
这还不算完。他还上书太后,请她还政于仁宗。
刘太后气得直跺脚。晏殊吓得脸都白了,把他叫去骂了一顿:“你小子不要命了?我是举荐你的人,你连累我怎么办?”
范仲淹给晏殊回了封长信,里头有句话,我每次读到都觉得胸口发热:
“侍奉皇上当危言危行,绝不逊言逊行、阿谀奉承,有益于朝廷社稷之事,必定秉公直言,虽有杀身之祸,也在所不惜。”
结果呢?被贬出京,去河中府当通判。新工位还没坐热,就收拾东西走了。
同僚们送他,安慰他说:“范君此行,极为光耀!”
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老范,你说得对,但我们不敢说,你走好。
“极为光耀”——这四个字,是那个时代的职场人对一个“说了真话就被边缘化”的人,最高的致敬。
06 被贬三年,他在干什么
正常人被贬,总得郁闷一阵子吧?
范仲淹不。他被贬到地方,照样调研、上书、干活。三年后,太后去世,皇帝亲政,又把他召回京城。
然后他又因为劝皇帝别废皇后,再次被贬。
三起三落,他从来没在低谷期颓过。
有朋友问他:你不憋屈吗?
范仲淹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乌鸦叫,有人觉得晦气,有人觉得那是提醒。我就像那乌鸦,叫是我的本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他写了四个字: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07 50岁那年,他去打仗了
康定元年(1040年),西夏人打来了。朝廷没人敢去,范仲淹去了。那一年,他50岁。
他到前线一看,发现问题很大——部队没有统一的指挥,将领不会打仗。他没急着进攻,而是先修城堡、练士兵、团结当地的羌人。
他发现一个脸上刺字的年轻军官叫狄青,就对他说:你是个将才,但光会打仗不行,得读书。把《左氏春秋》拿去看。
他又遇见一个想从军的年轻书生叫张载,对他说:你走错路了,你是读书的料,去治学。张载后来成了理学宗师,留下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横渠四句。
西夏人后来打听到是他守边,说:“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
08 54岁那年,他写了一篇文章
庆历三年(1043年),范仲淹54岁,被召回京城做参知政事(副宰相)。
他一回来就推行“庆历新政”,整顿吏治、改革科举、加强军备。但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一年零三个月后,新政失败,他再次被贬。
庆历六年(1046年),他在邓州知州的任上。老朋友滕子京被贬到岳阳,重修了岳阳楼,寄来一封信,请他写篇文章记下来。
范仲淹没去过岳阳楼。他看着朋友送来的图,想起自己这大半辈子的起落,提笔写道: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篇文章,叫《岳阳楼记》。
写它的人,不是一个少年成名的天才,不是一个一路高升的宠儿。是一个43岁才进京、一辈子三起三落、从没赶上过“早班车”的普通人。
但他活成了千古名臣。
最后一句
以后每周,我都在「墨直归舟」等你来坐坐。泡好茶,点盏灯,慢慢聊。
如果你有想听的人物,或者有想说的故事,给舒叔来信。
我在这儿等你。
——归舟上,有茶,有书,有故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