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姑子把我家当免费食堂,五千块的护肤品被她灌自来水。
我一气之下回娘家蹭饭,晾了他们三天。
第三晚,婆婆在电话里咆哮:“你天天回娘家,这一大家子晚饭谁做?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冷笑回怼:“谁吃谁做呗!顺便告诉你儿子,冰箱里有惊喜。”
本以为这能让他们长记性,没成想第二天我回家拿证件时,平时斯文的丈夫竟反锁房门,颤抖着拿出把水果刀逼向我:“苏青,今天你不把房子抵押签字,咱们就同归于尽!”
看着那张因赌债而扭曲的脸,我才明白,所谓的蹭饭只是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命和那套几百万的陪嫁房……
那是一只足有四斤重的帝王蟹。
我提着它走进电梯的时候,手臂甚至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有些发酸。
为了这只蟹,我特意绕了半个城的路,去了那个据说是最新鲜的海鲜市场。
两千三百块。
这对于像我这样一个在银行信贷部摸爬滚打、每一分钱都是靠加班熬出来的职员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我升职信贷部经理的日子,也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我想庆祝一下。
在这个家里,虽然总是有些磕磕绊绊,虽然婆婆总是挑三拣四,虽然小姑子总是赖着不走,但我依然天真地想用这只昂贵的螃蟹,换来哪怕一晚上的其乐融融。
我甚至能想象到,当那只红彤彤的螃蟹端上桌时,丈夫赵鹏脸上惊讶又满足的表情。
电梯门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笑脸,掏出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腥味夹杂着醋味就扑面而来。
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正在播放那档吵吵闹闹的综艺节目。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那一刻,我脸上刚挂好的笑容,就像是被扔进冰水里的热玻璃,瞬间炸裂。
茶几上,堆满了红色的蟹壳。
那些带着尖刺的蟹腿,被咬得支离破碎,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果盘旁,有的甚至掉在了那块我上周刚花大价钱洗过的羊毛地毯上。
赵敏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最后一根蟹钳,正费力地用牙齿啃咬着。
她嘴边沾满了红色的蟹油,看见我进来,连身子都没直一下。
“嫂子,回来了啊。”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随手把啃干净的蟹钳扔回茶几上,“这螃蟹买小了,肉有点柴,下次买那种带黄的,那个香。”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包像是有千斤重。
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婆婆刘桂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手。
“哟,青青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我都等你半天了。”
她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看似慈祥实则冷漠的笑。
“妈……”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指着茶几上那一堆残骸,“我不是说……等我回来再蒸吗?”
我在微信上明明发了语音。
我说:妈,我买了只帝王蟹,等我七点半到家再蒸,那个得趁热吃。
刘桂兰撇了撇嘴,走过来把茶几上的蟹壳往垃圾桶里扫。
“丹丹饿了嘛。”
她说得理直气壮,“她是客人,难得来一趟,说是想吃海鲜。我想着反正你也还没回来,就先给她蒸了。再说了,你加班那么晚,吃海鲜不消化,容易积食。”
客人?
赵敏大学毕业三年了,从来没正经上过班,每个月有二十五天是赖在我家吃饭的。
她把这当免费食堂,把我也当免费保姆,现在跟我说是客人?
“那我吃什么?”
我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盘子,感觉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却又冷得发抖。
“锅里有馒头。”
刘桂兰头也不抬,“还热着呢。对了,还有半盘咸菜,早上剩的,正好给你留着。”
馒头。
咸菜。
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为了庆祝升职买的几千块的东西,最后落得个吃剩馒头的下场?
书房的门开了。
赵鹏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显然是在打游戏。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一回来就拉着个脸。”
他走到我身边,不仅没有安慰,反而有些责怪地看了我一眼。
“多大点事啊苏青。不就是只螃蟹吗?丹丹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怎么了?你个当嫂子的,至于跟妹妹计较吗?”
长身体?
二十八岁的巨婴,还需要长身体?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在外人眼里是国企的中层干部,是顾家的新好男人。
可此刻,他在我眼里,却变得如此陌生和丑陋。
“赵鹏。”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眶里的酸涩,“今天是……算了。”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
真的没意思。
说了又能怎么样?
说是我的升职庆祝?
他们会在乎吗?
在他们眼里,我升职只意味着工资高了,意味着可以给这个家、给赵敏买更多东西了。
我转身走进厨房。
掀开锅盖。
两个有些发干的白馒头,孤零零地躺在蒸屉上。
旁边是一个缺了口的盘子,里面是从咸菜缸里捞出来的几根萝卜条。
我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很硬,很难咽。
但我还是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客厅里,赵敏打了个饱嗝,大声喊道:“哥,我想喝奶茶!点个外卖呗,要那个喜茶!”
“行,哥给你点。”赵鹏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我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嚼着嘴里如同嚼蜡的馒头,心里那个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断裂声。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的。
看了一眼手机,才六点半。
昨天那口怨气堵在胸口,我一夜没睡踏实,现在头疼欲裂。
我披上睡衣,推开卧室门。
声音是从客房传来的。
赵敏昨晚吃饱喝足,又顺理成章地住了下来。
客房的门半开着,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赵敏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我那套刚买的、还没舍得拆封的贵妇级护肤品。
那是“海蓝之谜”的一整套,五千多块。
是我为了下周去见那个重要的大客户,咬牙跺脚才买的,想着能把这张熬夜熬黄了的脸救一救。
此刻,那精致的包装盒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赵敏正把那瓶面霜像抹猪油一样,厚厚地往自己大腿上抹。
“赵敏!”
我感觉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瓶子。
瓶子轻飘飘的。
空了。
五千块的面霜,大半瓶都被她抹在了腿上!
“你干什么?!”我手都在抖。
赵敏被我吓了一跳,随即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拉了拉睡裙的裙摆。
“嫂子,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啊?吓死人了。”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空瓶子,撇撇嘴,“我不就是用了点面霜吗?你看你那小气样。我最近腿上有点起皮,寻思着借你点油抹抹。”
借点油?
那是面霜!是按克卖的面霜!
“这是我新买的!我还没用过!”我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哎呀,这玩意儿不就是擦脸的吗?擦腿怎么了?再说了,我看它也没什么特别的,一股子怪味。”
她说着,伸手去拿旁边那瓶精华露。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但我还是晚了一步。
那瓶精华露的盖子是开着的。
我拿起来晃了晃,里面发出稀里哗啦的水声。
质地不对。
我倒了一点在手背上。
冰凉,稀薄。
是自来水。
“这里面……是什么?”我盯着赵敏。
赵敏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哦,那个啊。我看那个瓶子剩的不多了,就加了点水兑了兑。反正都是水嘛,摇匀了不是一样用?”
剩的不多?
那是全新的!
你是为了掩盖你偷用的事实,把里面原本的精华倒出来用了,然后灌了自来水糊弄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举起那个瓶子就要往地上摔。
“哎哟喂!造反啦!”
刘桂兰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我的腰,开始哭天抢地。
“儿媳妇打人啦!为了瓶擦脸油要杀小姑子啦!这日子没法过啦!”
她那嗓门大得像是装了扩音器,震得我耳膜生疼。
赵鹏也穿着拖鞋跑了过来,一脸没睡醒的烦躁。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我,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装委屈的赵敏,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苏青,你能不能消停点?敏敏是你妹妹,用你点化妆品怎么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用点?”
我把那瓶灌了自来水的精华怼到他脸上,“她把这五千块的东西倒空了,灌了自来水!赵鹏,这也是钱买的!这是我的血汗钱!”
赵鹏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妹妹做得这么绝。
但他看了一眼正捂着脸假哭的母亲,又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妹妹,终究还是选择了和稀泥。
“行了行了,不就是几千块钱吗?回头我补给你。你是当嫂子的,要有度量。快给敏敏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道歉?
我看着这个男人。
三年前,他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现在,他让我给一个小偷道歉。
我突然不想吵了。
真的,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甩开刘桂兰的手,拿着那两瓶被毁掉的护肤品,转身走进卫生间。
“哗啦——”
我把那瓶掺了水的精华,连同那个空了的面霜瓶子,全部扔进了马桶。
按下冲水键。
随着水流旋转消失的,不仅仅是那几千块钱,还有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耐心和期待。
我洗了把脸,化了个精致的妆。
即使没有昂贵的面霜,我也要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
走出卫生间时,客厅里一家三口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稀饭,咸菜,还有那几个我昨晚没吃到的馒头。
没人叫我吃饭。
我也没看他们一眼,拿起包,换上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电梯里,我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晚上我想吃红烧肉。肥一点的。”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有些惊讶,但随即透出了满满的欢喜。
“哎,好!妈这就去买肉!早点回来啊青青!”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梯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冰冷的女人,对自己说:
苏青,从今天开始,这保姆,谁爱当谁当。
下班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往家赶,也没有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小贩讨价还价。
我把车直接开到了城东的父母家。
一进门,就是扑鼻的肉香。
父亲老苏正戴着老花镜在客厅看报纸,见我回来,笑眯眯地放下报纸。
“青青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厨房里,母亲端着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走了出来。
“刚出锅的,趁热吃。”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理所当然的索取。
只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和父母关切的眼神。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肥而不腻。
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有多久没这么安安生生地吃顿饭了?
在那个家里,我总是最后一个上桌,吃的是残羹冷炙,听的是挑剔埋怨。
“怎么了青青?不好吃?”母亲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好吃。”
我大口扒着饭,掩饰着眼里的水光,“太好吃了。妈,以后我天天回来吃。”
“那感情好啊!”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家里就我和你爸两张嘴,做饭都没劲。你回来正好帮我们消灭剩菜。”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
为了这顿饭,她肯定跑了很远的市场,挑了最好的五花肉。
吃完饭,我陪父亲下了一盘棋,又躺在沙发上让母亲给我按了按肩膀。
直到时针指向十点,我才起身告辞。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时,已经是十点半了。
推开门,客厅里黑着灯。
但我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赵鹏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看见我回来,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你去哪了?”
“加班。”
我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最近业务忙。”
“加班?”
赵鹏冷笑了一声,“加班连个电话都不接?你知道今晚家里吃什么吗?”
“吃什么?”我一边换鞋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外卖!”
赵鹏提高了嗓门,“妈不会用那个软件,丹丹点的。你知道丹丹点了什么吗?日料!四百多!我付的钱!”
我差点笑出声来。
赵敏果然是个懂生活的。
平时我做饭,哪怕顿顿有鱼有肉,成本也就控制在几十块。
现在没人做饭了,她自然要吃顿好的。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不是挺好吗?你也改善改善伙食。”
“苏青!”
赵鹏站起来,挡住我的去路,“你什么态度?你是不是故意的?昨晚的事还没过去呢,你今天就给我玩消失?家里冷锅冷灶的,妈年纪那么大了,你让她饿着肚子等你是吧?”
“妈不是有手有脚吗?”
我看着他,“她既然能帮你带孩子(虽然我们还没孩子,但她总是以此为借口住在这一直没走),做顿饭很难吗?再说了,赵敏二十八了,她饿了不知道自己煮面?”
“她们……她们那是吃不惯!”
赵鹏有些理屈词穷,“你做饭好吃,大家都习惯吃你做的了。”
“习惯是可以改的。”
我推开他,径直走向卧室,“就像我以前习惯了当保姆,现在我想习惯当个人。”
那晚,赵鹏在客厅抽了一夜的烟。
我锁上卧室门,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第三天。
我依然雷打不动地回娘家吃饭。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僵。
赵鹏开始疯狂给我发微信。
“老婆,你今晚回来吗?妈说胃不舒服,想喝粥。”
我回:“那是病,得治。去医院挂个号吧。”
“老婆,丹丹说想吃你做的可乐鸡翅了。”
我回:“让她去肯德基,那里的翅膀更多。”
“苏青!你别太过分了!这个家你还想不想要了?”
我没回。
我在做SPA。
躺在美容院柔软的床上,闻着精油的香气,我觉得这才是生活。
以前我把钱都省下来给赵家花,把时间都用来伺候赵家老小。
结果呢?
换来的是掺水的精华液和一地蟹壳。
第四天下午。
我正在单位处理文件,赵鹏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接。
紧接着是微信轰炸。
“老婆,出大事了!今晚李总要来家里吃饭!”
“李总你知道的,那个管项目的大老板!这个项目能不能拿下来,全看今晚了!”
“我跟李总吹牛说你厨艺比五星级大厨还好,他非要来尝尝。”
“老婆,算我求你了,你早点回来,买点硬菜。鲍鱼龙虾什么的都整上,回头我给你报销!”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李总。
那个出了名的老饕,也是出了名的讲究家庭和睦的老派生意人。
赵鹏这是想利用我,给他打造“完美家庭”的人设,好拿下那个价值不菲的项目奖金。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屁颠屁颠地请假去买菜,忙活一下午做一桌满汉全席,哪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只要他在老板面前有面子,我就觉得值。
但现在?
我想起那个被扔进马桶的空瓶子。
想起那天晚上的冷馒头。
想起赵敏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动了动手指,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那个“好”字,我关掉了手机。
然后开车去了商场。
不是去买菜。
我是去买衣服。
我看中了一件早就想买的大衣,三千多块。以前总觉得太贵,舍不得。
今天,我毫不犹豫地刷了卡。
穿上新大衣,我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真好看。
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
逛完街,我又去喝了下午茶,吃了块精致的黑森林蛋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想象着此刻赵家的场景。
赵鹏应该正带着李总进门吧?
他脸上一定挂着那种虚伪又讨好的笑,嘴里说着“寒舍简陋,内人正在准备薄酒”。
然后,推开门。
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呢?
没有饭香。
没有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
只有冷冰冰的灶台,空荡荡的冰箱。
还有那个像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的赵敏,和那个只会嗑瓜子的婆婆。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觉得那一块黑森林蛋糕更加甜美了。
晚上七点。
我正和母亲在厨房里包饺子。
父亲老苏在一旁擀皮,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
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我那个被我静音了一下午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赵鹏。
是婆婆刘桂兰。
我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了。
终于来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示意父母安静一下。
然后,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苏青!你死哪去了?!”
刘桂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怒火冲天的气势。
“这都几点了?啊?七点了!你知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你知不知道鹏鹏的老板都在这坐半天了?”
“你天天回娘家蹭饭,那我们晚饭谁来做?冰箱里连根葱都没有!你是想饿死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吗?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她在咆哮。
那种理直气壮的、仿佛我是个逃奴般的咆哮。
我甚至能听到电话背景里,赵鹏那压抑的、带着讨好的解释声:“李总,真不好意思,她可能堵车了,堵车了……”
还有赵敏不耐烦的嘀咕:“妈,你跟她废话什么,赶紧让她滚回来做饭,我都快饿晕了!”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妈,您这话真有意思。”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在那边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赵敏二十六了,四肢健全。您五十八了,身体硬朗。赵鹏三十四了,是一家之主。”
“合着你们一家三口是残疾了还是智障了?离了我就吃不上饭了?”
“谁吃谁做呗!我又不吃,我凭什么做?”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硬气,刘桂兰一时间竟然卡了壳。
“你……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当着客人的面,你想造反啊?”
“造反?”
我轻笑一声,“妈,我哪敢啊。哦对了,顺便告诉赵鹏,他老板今天要来是吧?”
“您让他别忙着解释了。冰箱冷冻层里虽然没菜,但我留了一份‘惊喜’。”
“那是赵敏上个月偷拿我信用卡刷了两万块钱买包的账单,还有那张典当行的收据,是她偷了我那条金项链去当的凭证。”
“您把那些拿出来,让李总帮忙评评理。问问李总,这样一个家里养着贼、全家合伙欺负媳妇的男人,这项目能不能交给他做?这饭,我该不该做?”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直接挂断。
拉黑。
关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父亲老苏放下了手里的擀面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青青,你想好了?”
“想好了爸。”
我拿起一张饺子皮,包进一颗饱满的馅料,“这日子,我不过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睡在娘家那张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电话的事。
这相当于是当着赵鹏最在乎的领导的面,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顺便把他那层虚伪的“体面人”皮给扒了下来。
那个项目,肯定黄了。
赵鹏在公司的前途,也基本毁了。
这对于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我并不后悔。
有些人,不把他逼到绝路上,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没去上班,也没回那个家。
我想静一静,也想给他们留点时间去消化这场风暴。
父亲老苏是个老刑警,虽然退休了,但那份敏锐还在。
吃早饭的时候,他突然放下了筷子,眉头紧锁。
“青青,那个赵敏,最近是不是花钱特别大手大脚?”
我愣了一下,“是挺大手大脚的。买包,买化妆品,还要吃日料。”
“赵鹏呢?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赵鹏?”我想了想,“他就是总说压力大,加班多。怎么了爸?”
老苏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不对劲。”
他说,“赵鹏刚升职,工资虽然涨了点,但也不至于经得起赵敏这么造。而且你说赵敏偷你的卡刷了两万,又偷项链去当……一个小姑娘,就算虚荣,这缺口也太大了。”
“你是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让人查了一下。”
老苏拿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赵鹏那张工资卡的流水。你之前不是把你的副卡绑在他名下吗?我也顺便查了一下。”
我接过那张纸。
密密麻麻的数字。
但最刺眼的是几笔大额取现记录。
地点不是商场,不是饭店。
而是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家便利店的ATM机上。
那家便利店旁边,我记得……有一个地下棋牌室。
“两万,三万,五万……”
我看着那些数字,手脚冰凉。
这半年来,赵鹏的工资卡几乎是月光,而且大部分都是取现。
再加上赵敏偷刷我的钱,偷当我的首饰……
这加起来,至少有二三十万的漏洞。
他们干什么了?
“十赌九输。”
老苏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青青,这赵家,恐怕是个无底洞。你赶紧回去,把你的东西拿出来。尤其是房产证和你的存折。”
我猛地站起来。
房子。
那是我婚前买的房子。
虽然写的是我的名字,但房产证一直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
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赵鹏知道。
如果不只是蹭饭,不只是偷化妆品。
如果他们是为了填补一个巨大的赌博黑洞……
那么,我的房子,就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爸,我去一趟。”
“我跟你去。”老苏拿起外套。
“不用。”
我摇摇头,“这是我和赵鹏的事。我自己解决。如果在家里闹起来,他不敢怎么样的。”
那一刻,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一个赌徒的疯狂,也低估了人性在绝境中的扭曲。
下午三点。
我把车停在楼下。
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窗帘紧闭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我深吸一口气,上楼,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屋里没有我想象中的争吵,也没有昨晚电话后的狼藉。
反而异常的安静。
甚至可以说是……整洁。
茶几上的垃圾被清理了,地也被拖过了。
赵鹏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蓬蓬的,眼底全是红血丝。
刘桂兰和赵敏坐在他对面。
三个人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见我进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
反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期盼。
那是狼看见肉的眼神。
“老婆,你回来了。”
赵鹏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甚至还要走过来帮我拿包,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吃饭了吗?妈给你倒杯水。”刘桂兰也站了起来,殷勤得有些诡异。
我没理他们。
这种反常的殷勤,只让我觉得恶心和警惕。
我径直走向卧室。
“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说着,推开卧室的门。
那一瞬间,我的血凉了半截。
衣柜的门大开着。
原本藏在衣柜最里面的那个嵌入式保险柜,此刻正敞着口。
那个电子密码锁上,有着明显的划痕和被暴力敲击的痕迹,虽然没完全撬开,但显然被人尝试过很多次。
而在保险柜旁边的地上,散落着我的几件首饰盒。
空的。
全空了。
我结婚时的金镯子、那条珍珠项链,甚至连我奶奶留给我的一个玉坠子,都不见了。
“你们……”
我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三个人,声音都在抖,“你们动我东西了?”
赵鹏站在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脸上的那点虚伪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苏青。”
他说,“救救敏敏吧。”
“什么?”
“敏敏欠了钱。很多钱。”
赵鹏的声音在颤抖,“如果不还钱,那些人今晚就要来砍她的手。老婆,我知道你那里有钱,房子也是你的名字。只要你签个字,把房子抵押了,把钱拿出来,我们就能活命。”
他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
“老婆,这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买的,但只要你签个字,就能抵押出钱来救急。算我求你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婆婆也哭着爬过来抱苏青的大腿:“儿媳妇,以前是妈不对,妈给你磕头!你就救救丹丹吧!” 苏青看着这群吸血鬼,只觉得恶心。 “房产证在我妈那,我签不了字。而且,我也不会签。那是我的婚前财产,凭什么给赌鬼填坑?” 苏青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赵鹏突然变了脸。
他站起来,眼神变得凶狠而陌生,一把反锁了卧室的门,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
“苏青,你今天不签也得签!”
婆婆和赵敏也不哭了,一左一右堵住了窗户和门口,眼神里透着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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