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扎里特农庄的鸡舍里传来几声不安的啼叫，混着远处隐约的爆炸声，76岁的休伯特·贝雷比坐在卧室床边，轻轻拍了拍身边老伴齐拉的手。这是2024年以来，他们不知道第几次熬通宵了。窗外的百叶窗紧闭着，院子里倒着邻居家的自行车，晾衣绳上还挂着半干的衬衫——上周邻居们就都撤去安全区了，整个农庄现在只剩他们这一户亮着昏黄的灯。
上周日到周一凌晨，黎巴嫩那边的武装组织往以色列发射了火箭弹，以色列接着就反击了。本来因为2月28日以美打击伊朗目标，局势就够紧张的，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休伯特说，他19岁从法属突尼斯来以色列，这辈子经历过好几次冲突了：1982年黎巴嫩战争，后来边境对峙，2006年打了33天，2023年10月7日之后更是没安生过——那次之后真主党领导人纳斯鲁拉都没了，局势越来越复杂。
他们1974年搬来扎里特，养了四个孩子，现在孩子都不在身边，但老两口不想走。齐拉说“这是我们的家啊，走了就没根了”，她最大的愿望是去古巴看看，现在想想，这愿望跟天边的云似的，越飘越远。休伯特也担心局势扩大，但他觉得“守着家心里踏实”，总比在陌生地方飘着强。
村另一头是女儿利塔尔、女婿尼尔和三个外孙女。尼尔44岁，说现在军队的行动是“防患于未然”，还引用了《塔木德》的话“有人威胁你，就得提前准备”。他希望局势快点缓过来，不然孩子上学都受影响，外孙女们最近连院子都不敢多待，总问“爸爸，爆炸声什么时候停？”
旁边的什洛米镇有1万多人，行政主管卢希·约瑟夫是陆军上校，他说2023年10月7日之后，北部边境的防护就加钱加人了。之前国防预算给边境的少，现在不仅隔离墙装了摄像头和传感器，市政大楼下面的地下指挥中心马上完工，地方防务人员也多了，还找了私人安保巡逻。这些措施确实让居民放心点，但半夜听到爆炸声，还是会攥紧手里的应急包。
以色列在黎巴嫩高地留了几个军事据点，2024年11月停火的时候双方都有违规。现在缓冲区计划推进，两边老百姓都想过安生日子，但冲突停不下来。约瑟夫说，黎巴嫩那边也有人想恢复秩序，但武装组织的支持机构还在，一时半会儿难消停，毕竟背后牵扯的势力太杂了。
什洛米镇的沙龙·泽古里55岁，还在开杂货店，她说“大家都盼着稳定，现在难一点，说不定以后能太平点”。周二以色列宣布在边境部署地面部队，还组织黎巴嫩部分村庄居民撤离。但休伯特和齐拉还是没动，他们摸了摸墙上挂的1974年结婚照，照片里两人站在刚盖的小木屋前，笑得特别甜。
其实黎以边境这事儿，不是简单的两国冲突，牵扯到伊朗、真主党、以色列，还有地区格局的变化。老百姓夹在中间最难受，守家的人看着炮火却不想走，撤的人又惦记着家里的庄稼和宠物。真希望各方能坐下来谈，别让老百姓再遭罪了，毕竟谁不想好好过日子，谁不想老了能去古巴晒晒太阳呢？
参考资料：新华社《黎以边境局势持续紧张 边境居民生活受影响》；人民日报海外版《以色列加强北部边境防御设施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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