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苏青,你一定要来,求你了,就当是看在当初我们那么好的份上。”电话那头,林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背景里嘈杂得厉害,像是有人在尖叫,又像是孩子的哭声。
我握着手机,眉头死锁:“林瑶,你消失了五年,现在突然让我去那种深山老林找你?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控制了?”
“没有!我过得很幸福!”她的声音突然拔高,透着一种怪异的亢奋,“我有孩子了,五个孩子!他是爱我的,你来了就知道了,他……他也想见见你。”
“谁想见我?”
“来了再说,地址我发你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五年前的那场争吵,到现在我都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天是个周五的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合租房,一进门就看到林瑶在收拾行李。不是那种普通的整理,而是像逃难一样,把衣服、化妆品往箱子里乱塞。
“你这是干嘛?”我放下包,走过去问。
林瑶头也不回,手里抓着几件内衣往箱子缝隙里填:“我要结婚了。”
我愣住了。那时候我们才二十五岁,正是事业上升期。林瑶长得漂亮,是公司里的前台女神,追她的人能排到法国。但我从没听说她有男朋友。
“结婚?和谁?怎么这么突然?”我拉住她的手。
她甩开我,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狂热红晕:“你不认识。他是做生意的,很有本事。我们要去他的老家,那边虽然偏一点,但是山清水秀,他说会对我好一辈子。”
“偏一点是哪里?”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西部,大凉山那边的一个村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五年前,那种地方对于我们这种在沿海城市长大的女孩来说,几乎等于原始社会。
“林瑶你疯了吗?”我冲到门口堵住去路,“你连他是谁、家里干嘛的都没搞清楚,就要跟他去大山里?你知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他是拐卖人口的呢?”
林瑶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陌生得让我害怕。
“苏青,你就是嫉妒我。”她说。
“我嫉妒你?”我气笑了,“我嫉妒你要去扶贫?”
“你嫉妒我找到了真爱,嫉妒有人愿意养我一辈子。你那个未婚夫赵凯呢?整天忙忙忙,连你生日都记不住,那才叫悲哀。”
提到赵凯,我心里刺痛了一下。那时候赵凯确实很忙,他说他在搞一个大项目,只要成了,我们就能财富自由。我把这些年攒下来的五十万积蓄全给了他,那是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别扯我,我在说你的事!”我吼道,“我不许你走!那个男人在哪?让他来见我!”
“他在楼下等我。”林瑶提起箱子,用力推开我,“苏青,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闺蜜了。你就守着你那份死工资,在这个冷冰冰的城市里烂掉吧。”
她走了。
走得决绝,头也不回。
我追下楼时,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夜色里。车牌被泥挡住了,我没看清。
第二天,我想报警,但警察说她是成年人,自愿离开,没法立案。我给赵凯打电话想诉苦,赵凯却关机了。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一周后,赵凯失踪了。带着我的五十万,还有从亲戚朋友那里借的一千多万,人间蒸发。警察立案通缉,可人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也是在那一年,我失去了最好的闺蜜,也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和所有的钱。
我用了整整五年,才把欠亲戚的债还了一半,生活勉强回到了正轨。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过去有瓜葛。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收到林瑶短信里的地址后,我犹豫了整整三天。
理智告诉我,不要去。一个消失五年的人突然联系你,不是借钱就是诈骗。
情感上,我却放不下。那通电话里背景的哭声,还有她那句“他也想见见你”,像钩子一样勾着我的心。赵凯卷款跑路后,我身边除了债主,一个朋友都没有了。林瑶虽然当年话说得难听,但毕竟我们曾经像亲姐妹一样。
万一她是求救呢?万一她被拐卖了,那是她唯一能打出来的电话呢?
我请了年假,买了去西部的火车票。
出发前,我留了个心眼。我把林瑶的地址发给了我现在的同事小张,告诉他:“如果我一周后没回来,或者没联系你,你就报警。”
小张看着那个地址直皱眉:“姐,这地方在地图上都只有个大概轮廓,连路都没有,你确定要去?”
“去看看,就当散心了。”我故作轻松。
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又转了五个小时的长途大巴,我终于到了县城。
县城很破,灰蒙蒙的。按照林瑶说的,我在车站门口找了一辆在那趴活的三轮摩托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皮肤黝黑,在那抽着旱烟。
“去王家沟?”大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看稀奇,又像是看傻子,“妹子,你去那干啥?那地方可不通车,得翻两座山。”
“探亲。”我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
“探亲?”大叔吐了口烟圈,“王家沟好多年没外人进去了。倒是听说前几年有些外地媳妇嫁进去,后来就再没出来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出来过是什么意思?”
“嘿,山里日子苦,路不好走呗。”大叔含糊其辞,把烟头踩灭,“走不走?五百块,少一分不去。”
“五百?这么贵?”
“嫌贵你走进去,走到明天天亮都到不了。”
我咬咬牙,上了车。
三轮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得我想吐。两边的山越来越高,树林越来越密,天色也逐渐阴沉下来。手机信号从4G变成了E,最后直接显示“无服务”。
恐惧开始在心里蔓延。我后悔了,真的。我不该一个人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大概颠了三个小时,路断了。前面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土路,窄得只能过人。
“到了,上面车上不去,你自己爬吧。”司机指了指山上隐约可见的几缕炊烟,“看见那个最高的房子没?那就是王家沟。”
我付了钱,背着包开始爬山。
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喘息声。
爬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看到了村口。
那是一个极其破败的村子。土坯房错落不致地分布在山腰上,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泥砖。村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只有几个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
看到我进村,那些老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那种目光,没有任何善意。他们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盯着一只闯入领地的猎物。我甚至看到一个老太太拽了拽旁边老头的袖子,指着我嘀咕了几句什么。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尽量不和他们对视。
“请问,林瑶家在哪?”我拦住一个看起来稍微面善点的中年妇女。
妇女警惕地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我这身城市里的装扮:“你是谁?”
“我是她朋友,从城里来的。”
听到“城里”两个字,妇女的眼神变了变,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最后指了指村子最里面:“那个院墙最高的,红大门的,就是。”
我道了谢,加快脚步走过去。
那确实是村里最气派的房子。虽然也是自建房,但贴了瓷砖,院墙修得足有三米高,上面还插满了碎玻璃碴子,像是一个监狱。
我站在大铁门前,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门。
“林瑶!林瑶!”
院子里传来狗叫声,很凶。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传来了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谁啊?”声音很粗,是个女人的声音,但我却不敢认。那声音太沧桑了,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是我,苏青。”
门内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紧接着,大铁门的门栓被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探了出来。
我当场愣在原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林瑶吗?
五年前的林瑶,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总是画着精致的淡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眼前这个女人,头发像乱草一样盘在脑后,脸上全是褐色的斑点,皮肤粗糙得像树皮。最可怕的是她的身材,整个人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浮肿,肚子松松垮垮地垂着。
她穿着一件不知原来是什么颜色的花棉袄,上面全是油渍和奶渍。
“苏……苏青?”她眯着眼睛看我,似乎在确认。
“林瑶,是我啊。”我声音都在抖。
她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猛地把门拉开:“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
她扑过来想抱我,但动作很笨重。我也顾不上脏,一把抱住她。她身上有一股浓重的奶腥味和汗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霉味。
“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哽咽着问。
林瑶松开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那动作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生孩子生的呗,这里水土养人,我胖了不少。”她居然在笑,那种笑里没有苦涩,反而带着一种我很不理解的满足感。
“进来,快进来。”她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我一进院子,头皮就炸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盆烂瓦,鸡屎鸭屎。但最显眼的,是院子里站着的一排孩子。
是的,一排。
最大的一个男孩,看起来四五岁,正蹲在地上玩泥巴,光着屁股。
旁边是一对双胞胎女孩,大概三岁左右,流着鼻涕,呆呆地看着我。
还有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坐在脏兮兮的垫子上。
林瑶怀里,还抱着一个正在吃奶的婴儿。
“这……这都是你的?”我数了数,一共五个。
五年,五个孩子。
我感觉一阵窒息。这五年,她到底是人,还是生育机器?
“对啊,都是我的。”林瑶一脸骄傲地摸了摸那个最大的男孩的头,“叫阿姨。”
男孩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木讷,没说话,低头继续玩泥巴。
“这孩子,怕生。”林瑶也不生气,转头对我说,“你别看多,多子多福嘛。他家三代单传,到他这一辈,我就想着多给他生几个,热闹。”
“热闹?”我看了一眼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林瑶,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男人逼你的?是不是他不让你走?”
林瑶脸色一沉,把怀里的孩子换了个手抱:“苏青,你别老是用你们城里人的眼光看我们。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很好。你看——”
她指了指堂屋:“进屋坐,我给你倒茶。”
跟着林瑶走进堂屋,那种违和感更强烈了。
这屋子地面是水泥的,甚至有些坑洼不平。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灯泡昏暗地吊在房顶。
但是,屋里的摆设却极其诡异。
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木桌上,放着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看成色绝对不便宜。
旁边的条案上,堆满了奶粉罐子。我扫了一眼,全是进口的高端牌子,一罐得四五百块。在这个连路都不通的穷山沟里,这些东西显得格格不入。
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箱子,虽然落了灰,但我认得那个标志,是国外某奢侈品牌的包装盒。
“坐,别客气。”林瑶把孩子放在一个摇篮里,熟练地开始烧水泡茶。
她用的茶叶是从一个铁盒子里抓出来的。那铁盒很旧,但茶香一飘出来,我就闻出不对劲。我是做行政工作的,以前经常帮老板买茶。这茶香醇厚,至少是几千块一斤的极品大红袍。
“林瑶,你老公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忍不住问,“这里条件这么差,但你们用的东西……”
林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我早跟你说了,他是个有本事的人。这山沟沟只是暂时的,他说等外面风声……哦不,等生意做完了,我们就搬到大城市去住别墅。”
“生意?在这里能做什么生意?”
“这你就别问了,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林瑶把茶杯递给我,“喝茶。”
我捧着茶杯,心里七上八下。
“他今天在家吗?”我问。
“出去了,去山上视察工程了。”林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那个挂钟居然是个纯铜的欧式复古钟,和这土墙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产物,“差不多快回来了。听说你要来,他特意让人去镇上买了肉。”
“让人去买?”
“对啊,村里人都听他的。”林瑶语气里透着一股优越感,“在这个村,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正说着,那个最大的男孩突然跑进来,抱住林瑶的腿:“妈,饿。”
林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他:“去,带弟弟妹妹先吃糖,等你爸回来再吃饭。”
男孩抓着糖跑了。
我看这孩子,虽然穿得脏,但脖子上挂着一块玉。那块玉通体透亮,即使我不懂玉,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贫穷的环境,奢华的细节,不停生育的妻子,神秘的丈夫。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缠得我喘不过气。
“苏青,你还没结婚吧?”林瑶突然问我。
“没。”我苦笑,“还债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结婚。”
“还债?”林瑶愣了一下,“还什么债?”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当年赵凯卷款逃跑的事,她走得急,根本不知道。
“赵凯跑了。”我平静地说,“卷走了我所有的钱,还有亲戚朋友的一千多万。这五年,我一直在帮他还债。”
“哐当”一声。
林瑶手里的茶杯盖掉在桌上。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闪烁,不敢看我:“跑……跑了?怎么会跑了呢?”
“警察说是诈骗。预谋已久的。”我观察着她的反应,“林瑶,你当年走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赵凯那个项目,你也投了一点钱吧?”
林瑶慌乱地站起来,拿抹布擦桌子上的水渍:“我……我那点钱算什么。哎呀,那真是苦了你了。那个杀千刀的,怎么能干这种事。”
她在撒谎。
我们做了七年闺蜜,她一撒谎就会下意识地咬嘴唇。她现在就在咬,嘴唇都快咬破了。
“你是不是见过他?”我突然站起来,死死盯着她。
“没有!怎么可能!”林瑶声音尖锐,“我这五年都在山里生孩子,哪都没去过!怎么可能见他!”
她反应太大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狗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发动机声音。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越野车的轰鸣声。在这个连三轮车都难上来的地方,居然有越野车能开到家门口?
“他回来了!”林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抹布一扔,对着镜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苏青,你坐着别动,我去迎迎他。”
她跑了出去。
我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直觉告诉我,我要面对的,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山村男人。
紧接着,我听到了厚重的大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爸爸!”孩子们欢呼着跑了过去。
“哎,乖。”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哆嗦着手,从包里摸出防身用的辣椒水,紧紧攥在手里。
脚步声近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哒、哒、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
“这就是你说的老朋友?”那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啊,大老远来的,不容易。”林瑶的声音带着讨好。
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我抬起头朝来人看去,随着灯光照亮他的脸,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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